第127章 落水真相（1 / 1）
客人都走了，下人收拾殘局，宜舒坐在院子裡看月亮，宜黛讓她起來走走，吃多了別坐著，晚上睡覺又積食。
宜舒站起來走動，邊走邊說：“這院子太小了，走也走不開，還是山莊好，咱們沒啥事還是回山莊住吧？”
“有事，過幾日得去趟喬家看看祖母，她老人家惦記咱們呢。”
宜舒點頭，祖母是要去看看的，一大把年紀了，見一面少一面。
“那咱們白天去，挑老爺子不在的時候去，免得見到他們吵吵嚷嚷的。”
宜黛說：“只要咱們去了，祖母肯定留咱們吃晚飯，怎麼可能不見到老爺子，見就見吧，正好讓他看看你的新身份，當初那麼看死你，現在你成了喬家身份最高的姑娘，還不悔死他。”
宜舒笑容滿面，“可不是，還要讓二夫人看看，以為生了龍鳳胎有什麼了不起的，聽說喬宜宣讀書資質平平，喬宜悅也是個沒腦子的，上回去宮裡還掉水裡去了，不知道喬家有沒有給她討回公道呢？”
八年前她受傷，喬家人都裝死不出頭，現在輪到喬宜悅了，不知道一生要強的二夫人咽不咽得下這口氣呢？刀子割到自己身上知道疼了吧。
宜黛看著宜舒滿臉的得意，冷不丁問她：“喬宜悅怎麼落水的。”
宜舒說：“四皇子推的啊。”
“四皇子為什麼推她？”
宜舒滿臉疑惑：“姐姐忘了嗎？四皇子說了啊，因為喬宜悅惹他生氣了，他就把喬宜悅推下去了啊。”
宜黛面色平靜：“喬宜悅為什麼惹四皇子生氣啊，他們怎麼碰到一起的？”
宜舒圓溜大眼珠微微轉動，“我怎麼知道，可能偶然碰見了唄，四皇子那個脾氣你不知道啊，喜怒無常的，誰知道哪句話惹他生氣，他就發作了。”
宜黛面色已經有些冷了，“你真不知道嗎？”
“我……”
宜舒目光閃爍，看向了地下，“姐姐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呀。”
“這事兒我在心裡憋好幾天了，在宮裡我怕隔牆有耳不敢問，那日我和周雪柔下棋，下完棋你和四皇子二皇子嘉行都不見了，我去找你，聽說有人落水了，我以為是你落水了，去了才發現是喬宜悅，你和二皇子他們一起回來的，一見面我就和你說起前邊有人落水的事，你卻問我下棋有沒有贏。”
宜舒滿臉愕然，所以呢？
宜黛有些生氣了：“你平時聽到鄰居吵架都要扒著門縫看，聽說有人落水了你一點兒都不關心麼？除非你早就知道是誰落水了。”
宜舒抿嘴，她有這麼愛看熱鬧麼。
“那到底你下棋贏了沒有啊？”
宜黛一口老血梗在喉頭，理智尚存回答了她的問題：“贏了，你也跟我說說，喬宜悅是怎麼和四皇子碰上的，你又是怎麼和二皇子碰上的。”
宜舒小心瞅了一眼姐姐的神態，心虛說道：“我那日確實是想上茅房，梁祁煜那個臭流氓跟著我，我肯定不能讓他跟著呀，我看到喬宜悅在園子裡閒逛，就往她那兒走，拐彎的時候藏進了假山裡。喬宜悅長的像我，那日我們穿的衣裳也差不多，梁祁煜就跟著喬宜悅走了，走了沒多久他就上前打招呼，發現不是我，他有些生氣，喬宜悅不知道拉著他說什麼，把他惹毛了，他就踢了喬宜悅一腳，喬宜悅沒站穩掉水裡了，然後他就走了……走了。”
宜黛問她：“那你就在後頭看著，梁祁煜走後你有沒有叫人去撈她？”
宜舒說她喊了人，看到人去撈喬宜悅了她才走的。
宜黛面若寒霜：“你還在騙我！我去的時候她還泡在水裡，去撈她的小太監剛剛下水，如果你那時候也在，怎麼可能片刻之後出現在園子的另一頭，你會分身不成？”
宜舒神情怯怯，揪著手指頭小聲說：“我出現在那兒說不清的呀，萬一她說是我推的她怎麼辦呀，我就先走了，走了一段路看到有宮人，我就跟他們說前邊有人落水了，讓他們去救。”
宜黛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你沒有親眼看著他們去撈她？如果宮人翫忽職守不去救呢？人泡在水裡，最多一盞茶的時間就會溺死，如果她真的淹死了，你過意得去麼？”
宜舒有些不服氣，“又不是我推的她，明明是梁祁煜推的，你怎麼不怪他！我要是跟過去看宮人救她，我怎麼解釋？萬一梁祁煜再跳出來說他是跟蹤我的，卻跟錯了喬宜悅，而我就正好第一個發現喬宜悅落水了，那我更說不清了。”
宜舒說的有道理，但宜黛真得好好說說她。
“在梁祁煜把喬宜悅推下水的時候，你就應該大聲呼救，說出是四皇子推她下水，這可能會給你惹來一些麻煩，二夫人可能也會怪你，但你不能因為怕麻煩就獨善其身，喬宜悅是無辜的，如果不是你移花接木，她會受這無妄之災麼？梁祁煜那個混蛋咱也就不說了，你不能和他比啊。”
宜舒腮幫子鼓鼓，眼睛看著地下，用表情在向宜黛抗議，她不服氣。
黃媽媽端了壺清茶來放在石桌上，讓姐妹倆喝口茶消消氣，宜舒沒好氣地說：“我不喝茶葉，我要喝果茶。”
黃媽媽說道：“果茶雖甜，可是喝多了蛀牙，還影響食慾，清茶雖苦，卻能去膩解渴，提神醒腦。”
宜舒若有所思，宜黛笑著看了眼黃媽媽，黃媽媽對她點點頭，退下了。
宜黛給宜舒倒了杯茶，宜舒接過喝下，不知道是什麼茶葉，“真苦。”
“就像我說的話一樣難聽是不是？忠言逆耳，良藥苦口，向來如此。”
宜舒沉默不語，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在杯壁上，宜黛也沒說話，宜舒是個聰明孩子，她會想明白的。
“其實我……我不是故意要害她，我沒想到四皇子會推她，看到她落進水裡了，我也挺擔心的，可是我又不會游泳，我怕叫人過來我解釋不清，我就走了，後來聽說她被人救起來了，我才放心。”
宜黛問她：“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問你你還說謊？”
“我怕姐姐知道了罵我嘛！”
“你為何怕我罵你，因為你也知道這是不對的，所以不敢讓我知道。”
宜舒語塞，是啊，她知道這是不對的，但那一瞬間就是起了邪念，她想著，如果喬宜悅沒了，讓二夫人也嚐嚐喪女之痛，體會一下姐姐當初的心情。
但是她走了一段路就後悔了，不能這樣誒，這是在殺人，所以她又叫人去救喬宜悅了，她甚至不敢跟著去現場，她心虛。還好救回來了，要不然她真的餘生都要背上孽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