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中風倒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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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雲生去找老爺子要人,要把喬宜宣帶回家,老爺子還是那話,除非他把喬平生救出來,不然不放人。

喬雲生久久無言,沉默低頭如一頭困獸,老爺子拿捏不準他在想什麼,喬雲生卻突然暴起將老爺子桌上所有擺設掃落在地,一腳踢翻了桌椅,將屋裡的花盆屏風都打砸了,以此來發洩內心的怒火。

老爺子被他嚇到了,躲到了門邊:“你瘋了不是!敢來砸你老子的書房?”

喬雲生頹然坐在地上,流下兩行辛酸淚:“我就是瘋了,我被自己的親爹這樣欺負拿捏,我不得不瘋!為何您這樣偏心呢?老三是你的親兒子,我就是撿來的,我的子女也都是草芥,你為了救老三,把我們一家人都算計拿捏上了,你是我爹,用孝道二字壓死我,我能有什麼辦法,你要扣下宜宣,把我也一併扣下吧,從今日始,宜宣不去上學,我便不去上職,陛下問起來,勞煩你告個假。”

老爺子冷笑:“你不去上職與我何干,丟了官也是你的事。”

喬雲生躺在地上擺爛,“好啊,我也累了,這官不做也罷,我丟了官,三弟進了大牢,全家就指望著您和大哥了。”

父子大戰點到為止,老爺子還能真讓他丟了官不成,他說:“我不想為難你,這還不是你那個好女兒乾的,告發她三叔,那些證人早被她買通了,也只有她有能力讓那些人撤訴,我是使喚不動她了,你去同她說。”

喬雲生語氣頹然:“宜黛並未栽贓陷害,老三若是行得正坐得端,她沒法告發,倒是您使計陷害宜黛在江州的生意,可是一個長輩該做的?”

看在這是他親爹的面子上他沒有用太難聽的話去形容,但心裡已經罵了許多回了。

老爺子被揭了老底面子上掛不住,憤憤提及:“她一個小丫頭做的什麼生意,父母在子女無私產,她妄想自立門戶,我豈能容她。”

“就運算元女無私產,她的財產也只有我能處置,輪得到你做祖父的去謀孫女的產業?你怎麼有臉說這話!”

他越來越覺得父親實則是個卑劣小人,這樣的父親怎麼配得到他的尊重。

老爺子被喬雲生這個不孝子氣壞了,傳統儒家思想薰陶了這麼多年,百行孝為先,今天他敢對父親惡語相向,真是白讀這麼多年聖賢書。

“她的財產是你的,你的財產是我的!沒有我就沒有你,也沒有那個死丫頭!你們都是我名下的人,我說的話就是天理,你們怎敢忤逆!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就是讓你現在對著父親來叫囂?”

喬雲生從地上爬起來,和父親面對面爭吵:“生我的是母親,養育之恩這麼多年我也還的差不多了,就算你要拿養育之恩來壓我,也只壓得住我,我的兒女不是你養的!你把宜宣還給我,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老爺子滿臉陰鷙:“你想做什麼?你能做什麼?”

喬雲生恨恨道:“你對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你抓我的兒子,我就害你兒子,老三現在還在牢裡,我救他是沒法救了,但我讓他在牢裡吃點苦頭還是辦得到的,我就這一個兒子,就算廢了我也還能再生,你除我之外還有兩個兒子,你不念父子之情,難道還能指望我念兄弟之情?左右你是不想要這個家了,那大家一起死好了!”

老爺子被他氣得心梗,喘著粗氣喊人去拿藤條來,他要好好教訓這個不孝子,喬雲生不才,快四十的人還要受家法。

清風端著杯茶水進來給老爺子解渴順氣,拍著他的背道:“太爺消消氣,別傷著身子了。”

喬雲生早不吃這一套了,多少年前老爺子一生氣就呼吸急促一副要背過去的樣子,嚇得全家人都不敢多說話,但是這麼多年了,老爺子還這麼龍精虎猛,教訓起晚輩來一點不含糊。

老爺子破口大罵了半天確實渴了,喝完了一杯茶水,還是覺得心頭火燒火燎的,喉間似有什麼東西梗著,呼吸越來越困難,身體愈發無力,他想找個地方坐著,但是桌椅都被喬雲生踹翻了,他漸漸站不住腳倒在了地上,像一條脫水的魚張大了嘴巴呼吸。

喬雲生這才意識到不對勁,這回不像是裝的。

“父親!快叫大夫來啊!”

清風跑出去喊大夫,喬雲生屬實嚇到了,趕緊把桌椅扶起來,把父親抱起來靠在椅子上,然後就不知該做什麼了,跑到門口去看看大夫怎麼還沒來,但是父親的狀態卻越來越不好了,漸漸的昏死過去。

喬雲生顫抖著手去探父親的鼻息,鼻息微弱,但還有氣,希望大夫快些來能搶救回來。

大夫就在府裡,不消一盞茶的時間便揹著醫箱趕過來了,老夫人和大夫人三夫人聽到訊息也趕過來了,看到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喬雲生,老夫人拍拍他的手背,那眼神讓喬雲生看不明白。

大夫把過脈看過舌苔眼瞼,說老爺子是怒急攻心導致氣血供給不足突發腦梗,有輕微中風之兆,得休養一段時日。

大夫人不敢置信:“怒急攻心?中風?怎會如此?父親早上還好好的呢,這屋裡是怎麼回事?二弟,你一直陪著父親,發生了何事?”

剛才生氣爭吵的時候喬雲生確實恨不得這種父親死了算了,但如今看著父親躺在床上他又於心不忍,後悔自己言辭太過激烈。

“我……”他該怎麼說呢,被大哥大嫂知道了肯定要拿這事和他為難。

“老爺子這幾年身子骨是大不如前了,我常叫他不要動怒,他不聽,將屋裡收拾收拾吧,雲生帶宜宣回家,他天天在這兒吵吵嚷嚷的,老爺子也休息不好。”

老夫人想把這事揭過去,大夫人不敢多問,三夫人可不答應,老爺子是他們一家最後的靠山了,三老爺還在牢裡,老爺子倒了,這個家就成了老夫人的一言堂,那三老爺是出不來了。

“事情還是得問清楚明白,清風,你一直伺候老太爺,你說說這屋裡是怎麼回事兒?”

清風出來回話:“老太爺和二老爺說起三老爺的事情,讓二老爺想辦法救三老爺出來,二老爺說他也沒有法子,郭家如今也出了事自身難保,老太爺心痛怒極,恨三老爺不爭氣,也恨自己沒本事,保不住兒子,將這書房一應陳設用具都砸了,二老爺勸不住,躲到了門邊,老太爺砸著砸著突然停下了,呼吸困難手腳無力倒在地上,二老爺連忙將他扶起來,奴才便去喊大夫了。”

喬雲生看向清風,想到母親方才拍他手的小動作,原來清風是母親安插在父親身邊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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