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原來是她(1 / 1)
宜黛陪著老夫人吃了頓午飯,飯後老夫人要午睡,宜黛便回家了,大夫人陪了全程,也沒見她們祖孫說什麼悄悄話,便放心地走了。
晚上丫鬟給老夫人切人參泡茶喝,開啟緙絲錦盒,摸到底部的絲帕隔著什麼硬物,掀起來看,是一封摺疊起來的書信,丫鬟忙交給老夫人。
老夫人看過後連連點頭,心說宜黛果然是幾個孫女裡最聰明的,老東西有眼無珠,總是為難宜黛,要不然他們還是和和美美的一大家子。
宜黛如今不會花太多心思在喬家身上,她還有大好的前程要經營,小狸奴開起來後,她得空便會去看看貓,對於小狸奴她的心情和商行就不一樣了,商行是和別人合夥開的,她只是持股人之一,小狸奴可是完完全全屬於她,澆灌了許多心血,以前遠在江州她看不到,如今就開在身邊,她可以時常照應,連商行的事情都不上心了。
梁祁燁和梁祁煜一起來小狸奴看貓,貴妃聽說小狸奴開到京城來了,想再養只貓和琉璃做伴,梁祁煜閒著沒事幹便攬下了這個活計,正好梁祁燁休假回宮,梁祁煜怕他又去上進求學,非得拉著他一起出宮。
兩位貴客來到小狸奴,程鵬不在,掌櫃和夥計不識得他們,招呼他們隨便看看。一樓除了幾隻關在籠子裡的小貓作展示,便是售賣貓用品的貨櫃,二樓才是擼貓場所,貓都在屋裡自由活動,梁祁燁兄弟倆上樓,便瞧見坐在地上逗貓的清瘦少女。
宜黛抓了把小魚乾喂貓,所有的貓都圍著她喵喵討食,聽到腳步聲上樓,她抬頭看,竟是這兄弟倆。
“兩位殿下怎麼有空來這兒?請恕我失禮。”
她被貓貓圍著,有些貓趴在她的裙襬上壓著,她沒法起身相迎。
梁祁煜四處瞅了一圈,問:“就你一人?你妹妹沒來?”
“沒來。”
梁祁煜找了個地方坐下,有幾隻小貓就湊到了他腳邊,他不耐煩踢了一下:“去~”
倒也沒踢太大的勁兒,但宜黛看著糟心,幹什麼呀這人,不喜歡貓來這兒幹什麼?
“請問殿下來這兒有何貴幹?”
梁祁煜說:“我母妃養的琉璃近日有些躁動,聽宮裡的獸醫說是發情了,要給它找個母貓,聽說這家貓店開來京城了,母妃讓我來看看能不能給琉璃找個伴,你有沒有推薦的啊?”
琉璃就是宜黛找來的,正好這次過來又碰到她了,看來是對貓有些研究,找對人了。
宜黛說到:“我不太懂貓配種的事兒,你問問掌櫃吧。”
梁祁煜嗤了一聲,就他目前看到的這些尖嘴猴腮的醜貓,都配不上琉璃,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好貓被私藏起來了。
梁祁燁蹲下來摸摸腳邊的小貓,一直衝他喵喵叫,宜黛說樓下有賣小魚乾鵪鶉乾的,讓他買一些給貓吃,竹青便下樓去買了一罐小魚乾和鵪鶉幹,讓梁祁燁拿著喂。
“四弟要不要也拿些喂貓?”
梁祁煜不屑,乾的什麼蠢事,還喂貓呢。
宜黛手裡的小魚乾喂完了,便打算起身去洗手,一隻小貓抓著她的袖子不讓走,宜黛輕聲哄它:“乖啊,放手,松爪,去找這個哥哥要吃的。”
小貓聽不懂,它只知道宜黛會給它喂吃的,它沒吃飽,它還要。
宜黛想把貓爪鬆開,小貓兩隻尖利的爪子勾住了她的衣袖,她一隻手拿不開,梁祁燁便放下了手裡的小魚乾去幫她,一隻手幫她按住貓爪,一隻手幫她扯衣袖。
原本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衣袖被扯到了手肘處,梁祁燁不經意間瞥到她雪白的手腕上一顆零星小痣,腦海裡轟然閃過另一個場景,護城河的水月波光粼粼,蹲在河邊撩起衣袖洗手的少年,同樣纖細雪白的手腕,同樣位置的痣……
原來是她。
在梁祁燁的幫助下宜黛得以逃脫貓爪,趕緊去洗手了,留下樑祁燁蹲在原地木訥地喂貓,細思很多情景,一一對上了:有個幼年時受過重傷的妹妹,給妹妹治病需要很多錢才去經商,在江南出生所以喜歡吃淮揚菜,第一次見他時便慷慨相助,不許他帶沈嘉行來見面,喜歡去城西的茶樓喝茶,喜歡吃三羊開泰,她搬去了山莊遠離城中,何湘遠便不出現了……
她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別單喂這隻啊,它都吃撐了!”
宜黛提醒他,梁祁燁才回過神來,見一隻狸花貓埋頭苦吃小魚乾,其他貓都被它擠到了一邊,看來這只是貓霸吃獨食,難怪長的膘肥體壯的。
梁祁燁把小魚乾和鵪鶉幹倒在地上,讓這些貓自己分著吃,他坐到了一邊看貓。
宜黛也坐了下來,夥計端了茶點過來供他們飲用,梁祁燁感慨:“這地方倒是好消遣,喝喝茶喂喂貓,光是看著這些小傢伙便已趣味橫生了。”
宜黛說:“是啊,做只貓多好,吃飽了睡睡醒了吃,無憂無慮。”
梁祁煜插不進他們的閒聊,問話:“你妹妹在家做什麼,她怎麼不來逗貓?”
宜黛面色冷淡:“她病了,在家休養。”
“怎麼又病了?什麼毛病?我帶太醫去看她!”
“不必,我家有大夫,尋常毛病罷了,無需殿下擔憂。”
梁祁煜瞪了她一眼,這個女人真討厭。
“天慢慢冷了,有了些冬天的味道,要格外注意保暖,你也是,出門穿的厚實些。”
知道她是二哥後,梁祁燁就忍不住關懷她,他終於知道為何在京城眾多閨秀中他獨獨對她心生好感,原來他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那一個人,無論男女。
在以為月又盈是二哥時,他苦惱了許久,不知為何,二哥還是二哥時,他很喜歡,二哥變成了月又盈,他好像就沒那麼喜歡了,甚至還在月又盈和宜黛中間權衡,有二者都要的意思。如今得知宜黛才是二哥,他心甚慰,也不必再糾結什麼了,他就認準了她。
宜黛看著梁祁燁,對方眼裡好像飽含深情,是深情麼?還是她自作多情?她不喜歡這樣的眼神,好像她是他很重要的人,他既然喜歡月又盈,又來招惹她做什麼。
“多謝二殿下關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好妹妹,不勞您二位操心了。”
梁祁燁聽著這句“您二位”很刺耳,她何時將他和梁祁煜劃為一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