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三敗俱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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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舒呆住,她好像明白了什麼,又想不全。

“姐姐,他為什麼要這樣?”

宜黛這些天聽宜舒罵了月又白兄妹倆無數次,宮裡兩個嬤嬤在場,宜黛不敢多說什麼,偶爾還要應和妹妹兩句,這會兒在自己的小窩,不用擔心隔牆有耳,宜黛才敢和她說。

“他但凡有更好的法子,也不會走到這步,從春風得意的江南首富變成通緝犯,你當他願意麼?”

宜舒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看著姐姐,讓她繼續說。

“月又白進京不是來做生意的,他坐擁南方大半商業版圖,不會再把商圈擴到京城來,但是上頭有令,他不得不來,他進京後向上頭表示了誠意,北疆戰後重建他出了一百萬兩銀子,以一人之力抵了國庫財力。”

富可敵國不外如是,可那個人並不會因為他大方出資便對他寬容以待,只是更加眼饞月家這座小金山。

後來的事情宜黛都大致清楚,宮裡想讓月又白做皇商,月又白不願意,便勾搭了華琅彩,攀上了長公主府,還為華琅彩開了一家商行,讓宜黛入他的夥。

有了長公主從中斡旋,皇帝暫時放下了對月又白的打壓,但是也不許月又白離京,月又白無奈,只得向華琅彩提親,並以回金陵置辦聘禮的理由請求離京,皇帝同意他離京,但是把月又盈扣下了,月又白要回來接妹妹,只能帶著家裡所有資產來贖她。

宜舒說月又白帶來了十六家商行的持股書和田契地契來求娶華琅彩,說是華琅彩的聘禮,其實是月又盈的贖金,金銀珠寶田契地契可能給公主府了,但十六間商行的持股書一定在皇帝手裡,他要派人去接手這些產業。

宜黛猜月又白一定事先把這些商行的資金都抽乾了,只要皇帝派人去交接很快會知道這些商行都是空殼子,一南一北交通不便,來回差不多要兩個月,留給月又白的時間不多,而婚禮定在兩年後,在這期間月又白都沒辦法離京,他只能逼著皇帝把婚禮提前。

至於婚禮提前的原因,宜黛猜是華琅彩懷孕了,否則有什麼理由讓婚期提前兩年,她猜測婚後月又白很快就會跑路,卻沒想到他在婚禮當天跑路,還把華琅彩的嫁妝給捲走了,這一招實在是狠狠打了皇室的臉,華琅彩成了棄婦,他自己也淪為了通緝犯,三敗俱傷。

資訊量太多宜舒有點緩不過來,面上表情反覆變幻,半天憋出一句:“你怎麼知道的?”

今年年後姐姐便在家培訓,然後進宮選秀,選秀出來也一直呆在家裡,她怎麼知道這麼多呢?

宜黛無奈:“我自己想的,但我不是憑空捏造,這就是事實。”

宜舒相信姐姐說的是事實,她突然也想到了一件事情:“那月又白逼你從商行撤資,是不是為了保護你?怕他跑路後你受牽連?”

宜黛點頭,不僅逼她撤資,還扣了她的錢,讓外人覺得月又白攀上高門便踢了昔日生意夥伴,妥妥的小人,月又白跑路後也沒人會找何湘遠這個倒黴蛋的麻煩。

“那月又盈上次在宮門口和你吵架,是不是也做給別人看的?”

宜黛繼續點頭,殿選那天被太多事情衝昏了頭腦,以為月又盈當真和她翻臉了,還哭了一通,回家睡一覺細思這些事情便捋清了個大概,月又盈不是那樣的人,會和她當眾翻臉,只有一種可能,要和她撇清關係,自然不是怕宜黛出事連累到她,那就是她要出事了怕連累到宜黛。

宜舒捂臉:“我有罪,我罵了他們好多天,姐姐你怎麼不早點和我解釋,我自己又想不明白。”

“喬家不安全,萬一隔牆有耳,很多話我都不敢說,宮裡的嬤嬤來了我就更不敢說了,你如今知道了,回家後提起這事還是要裝作義憤填膺痛罵他們。”

宜舒點頭,又問:“那他們跑哪兒去了?回金陵了嗎?”

宜黛搖頭,“我不知道,他們兄妹倆沒和我透露任何資訊,這些事情都是我結合事實自己猜的,我猜月家的產業被月又白變賣的差不多了,他們兄妹倆應該去了很遠的地方,可能已經不在大燕的國土上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月又白這樣做已經是破釜沉舟了,他要走就要走的徹底。

“那咱們以後還能見到他們嗎?我還欠他們一個道歉呢。”

宜黛摸摸她的頭,“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們不會怪你的,他們知道你笨笨的,想不明白事情。”

他們也知道宜黛聰明,一定能理解他們的做法,這才是真正的朋友。

宜舒有些沮喪,“可是,阿彩好可憐啊,她是無辜的,為什麼要讓她承受這些啊。”

宜黛嘆了口氣,誰不可憐呢?月又白兄妹倆不可憐嗎?從錦衣玉食的首富子女變成通緝犯,以後都要過見不得光的日子。

宜黛還有一件事情沒說,她以前猜測過月又白父母的死因,如今她已經可以確定個七八成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皇帝就不會容忍首富這個詞的存在,全國的首富只能是他。

華琅彩也不那麼無辜,皇帝對月又白的壓迫她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舅舅用皇權壓制月又白,逼月又白娶她,而她在月又白麵前裝傻,滿腔炙熱愛意皆傾注他一身。

如果她真的被月又白牽著鼻子走,去年月又白回金陵月又盈被皇帝扣下,她為什麼不幫著月又白去鬧,讓她舅舅放月又盈跟她哥走。她不敢賭,她也怕月又白一去不回了,把月又盈留在京城他就一定得回來。

月又白真的退讓過很多回了,如果那次讓他們走了,華琅彩也沒什麼損失,月又白甚至是願意斷尾求生的,普通老百姓誰敢對抗皇權,就算他是首富也只是個商人啊,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去硬碰。

導火索在那時便點燃了,月又白再回到京城就是要魚死網破了,他帶進京多少聘禮肯定和華琅彩說過,皇帝給到公主府的聘禮有多少華琅彩肯定也知道,她沒有提出異議,難道不是默許了皇帝剝削月家財產?說到底她並不稀罕做月家的主母,她只是想做月又白的妻子,至於是她嫁給月又白還是月又白入贅公主府,這不重要,月家沒錢了也沒關係,她不缺錢,她養著月又白也是一樣的,他們的子女也不缺錢不缺地位,這不是很好麼?

只是對華琅彩很好而已,對月又白來說,用祖輩積累的財富去娶一個他並不愛的女子,他怎麼會願意呢?更別提這個女子身後的家族對他極盡剝削壓榨,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華琅彩落得這個下場宜黛並不意外。

不過華琅彩有句話說的對,她可以任性,就算她嫁錯了人,母親和舅舅也能給她兜底,如今可不就是兜住了,月又白逃婚變成了通緝犯,她雖然顏面掃地,但並不影響她以後再嫁,如今就算全城人都在看她的笑話,可當著她的面又有誰敢說她一句不好,等她養好了身子出來依舊是風光無限的郡主,依舊有一排的勳貴子弟等著她挑,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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