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狠心墮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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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琅彩想往外跑,長公主讓人快去關門攔住她,不知是下人圍堵推搡間不小心碰到她了,還是她跑急了動了胎氣,蹲下來捂著肚子喊疼,長公主隨後趕來,見她臉色煞白,讓人快把她抬進屋裡,喊府上的太醫來看。

太醫把脈過後說是動了胎氣,長公主讓他快去開藥。

下人很快將藥熬好了,長公主親自喂女兒喝下,華琅彩警惕問了一句:“這是什麼藥?”

長公主說:“是安胎藥,你喝了肚子就不疼了,快喝。”

華琅彩當時疼的暈暈乎乎,母親是她最信任的人,不作懷疑便喝下了,沒多久便覺得腹痛劇烈,下人打了熱水來給她擦洗,她看到白色的紗布染成了紅色,心裡已經有了不妙的預感。

“我是怎麼了,為何會流這麼多血,太醫不是開了安胎藥麼?”

長公主坐在床邊,用溼熱的毛巾給她擦拭額頭汗液,溫聲說到:“阿彩,你不要怪娘,這個孩子不能留,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能被它耽擱了。”

華琅彩抓住母親的手,疼的咬牙切齒,力氣全使在手上,抓得長公主生疼。

“你怎麼可以殺了我的孩子,那是你的外孫!你快讓太醫來給我保胎,快點!”

華琅彩急得尖叫,長公主滿臉冷漠不為所動:“就算你恨我,我還是要這樣做,這個孩子不能留,你和月又白也沒有任何關係了,他是通緝犯,配不上你,娘以後會給你找更好的夫婿,你還會有孩子的。”

小腹的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華琅彩已經沒有力氣尖叫了,抓著母親的手也漸漸脫力鬆開,她能感受到有些東西從她體內剝離了,她愛這個孩子嗎?她不知道,她年少貪玩,並未做好做母親的準備,如果這不是月又白的孩子,她不會留,可它偏偏就是啊,現在連孩子都沒了,她以後拿什麼留住月又白呢。

華琅彩疼痛過度昏睡過去了,太醫和穩婆一起給她完成了墮胎工作,長公主給了封口費,這件事情若是外頭有絲毫風聲,今日在場的人都別想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屋裡眾人嚴肅應答,太醫斟酌著言辭說:“郡主年少小產傷身,日後恐怕生育艱難。”

長公主冷聲問:“生育艱難是什麼意思,你不要說她以後沒法懷胎了。”

太醫嚇得跪下陳述:“郡主傷了身子,日後定然會月事不調宮寒腹痛,好生休養幾年或能養好。”

“或能養好?我是要你一句或能養好?什麼庸醫,連個小產都調理不好,滾回太醫院去叫你師父來!”

太醫連連磕頭請罪,他事先就提醒過長公主的,郡主年少懷胎已經傷身了,懷胎再墮胎更傷身,可能影響生育,但是長公主一意孤行要墮胎,現在出事了來怪他,他能怎麼辦啊。

長公主把太醫打了一頓趕走了,讓宮裡換個醫術更好的太醫來府里長駐,她在女兒屋裡守著。

華琅彩晚上才醒過來,醒來第一個動作就是摸小腹,雖然原本也沒顯懷,可她就是感覺得到,肚子好像癟了,裡面的東西沒了。

“孩子呢。”

她不吵不鬧,心平氣和地問,更讓長公主心虛了,“阿彩,孩子已經沒了,你養好身子,就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夏天我帶你去承德避暑,好不好?”

華琅彩面如死灰,眼裡沒有光彩了,平靜地再陳述了一遍:“我想看看它。”

“一灘血水而已,已經倒了。”

其實不是,已經三個月的胎兒了,是一塊肉了,長公主看著也揪心,這個孩子不該來,她讓人找個風水寶地埋起來了,怕女兒傷心更不敢讓她看。

華琅彩空洞的眼裡沁出淚珠來,輕聲問:“母親,當年你和我父親新婚不久,父親便戰死沙場,彼時我在你肚子裡月份還小,你為何不把我墮了,好另嫁他人呢?”

長公主和華明松是政治聯姻,婚前沒有感情,也談不上什麼為愛守節。

長公主憶起前事,心裡的悲哀翻湧。

先帝子嗣眾多,她待嫁時她的兄長還是個不得寵的皇子,母妃在後宮也不算得寵,自然她這個公主也不算得寵。華明松是英國公府世子,彼時英國公府是京中第一權貴,宮裡的皇子們哪個不想攀上英國公府這棵大樹,但英國公府是忠正的保皇黨,不參與奪嫡之爭,自然也不會和皇室聯姻。

嫁給華明松是重華公主使了許多手段才得來的親事,英國公府並不滿意這個兒媳婦,華明松也不喜歡她,婚後不過三天他便上了戰場,而她在一個月後診出身孕,四月後便傳來華明松的死訊,長公主肚子裡這個孩子便成了華明松的遺腹子。

當時所有人都在觀望她,她身為公主,英國公府再勢大也不敢要求她為華明松守節,而她若想再嫁,肚子裡這個孩子最好是不要。

彼時長公主也沒有為人母的概念,要說對肚子裡這塊肉的感情多深是沒有的,可她知道兄長需要英國公府的助力,她必須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若是個男孩,便是英國公府的世孫,英國公為了孫子著想,必須扶持孫子的親舅舅登基為帝。

於是乎重華公主扮起了賢妻良母好兒媳的角色,安慰痛失愛子的公婆,承諾生下孩子永不再嫁,十月後便生下了一個女嬰。雖然是女孩,也是華明松唯一的骨血,英國公夫婦甚至想把孫女接到身邊撫養,但這也是重華公主唯一的女兒,只能留在她身邊,她會時常帶著女兒去英國公府看望祖父母,待華琅彩大一些了,就讓下人帶著她去。

無論重華公主嫁給華明松的初衷如何,她留下了華明松唯一的骨血,為他終身守節,英國公府欠了她,便大力扶持她的兄長,好在她的兄長也是個上道的,有人幫便扶得起來,登基後對英國公府也不錯,尤其對妹妹和外甥女格外優待,妹妹為他的大業犧牲了太多。

兩家人都對華琅彩愧疚彌補,所以華琅彩養成了嬌縱跋扈唯我獨尊的性子,她被所有人愛著捧著,就算沒有父親,她也並未受過委屈,這次在月又白身上栽跟頭,是她從小到大經受過唯一的挫折,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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