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互相傷害(1 / 1)
華琅綵帶著三萬兩銀子回家,讓丫鬟給她收好,長公主一看她還帶了錢回來,問她:“不是說白送給宜舒嗎?又改主意了?”
華琅彩說:“我沒改主意,她堅決不收,要給我錢,人家不是那空手套白狼的人。”
長公主心說還算那丫頭懂事,真要是敢白拿,長公主有的是辦法讓她吐出來。
“給了多少?”
“三萬兩。”
“三萬兩?我記得長史說最少能賣五萬兩的,怎麼就給了三萬兩,那她還是佔大便宜了呀。”
華琅彩聽著不高興,“她就只有這麼多錢,說要給我打欠條呢,我能接受麼?就當友情價賣給她了唄,斤斤計較幹什麼呀。”
長公主指著她說:“你這個性子不改遲早還要吃大虧!”
華琅彩皺皺鼻子微嗤,再大的虧她都吃過了,還能吃更大的虧不成。
僕婦進來通報四皇子來了,長公主讓人帶進來,華琅彩心說他來的正好,要找他算賬呢。
“侄兒給姑母請安,表姐也好。”
長公主笑著說:”你今日怎麼有空來姑母這兒。”
梁祁煜嘴巴甜:“難得休沐想出來走走,白日裡無處躲蔭,便想來姑母府上避避,祖母昨兒還在唸叨姑母呢,讓您得空帶著表姐進宮住陣子。”
長公主笑著說好,讓華琅綵帶他去玩。
華琅彩把他帶到了後花園的曲臺水榭乘涼,僕婦端了新鮮瓜果過來,放了兩大盆冰在門口,穿堂風裹挾著冰塊的涼氣拂面而來,吹得人通體舒暢。
“你們府上這處地界屬實不錯,姑母還年年帶著你出京避暑,這家裡不也挺涼快嘛。”
華琅彩說:“家裡呆膩了唄,出門看看新鮮風景,怎麼,宮裡沒有避暑的地兒?委屈四殿下來我們府上避暑?”
梁祁煜笑了笑:“我難得有空,你把宜舒喊出來唄,我想見她了。”
華琅彩瞪著他:“你還有臉說!上回在風林館你對她幹什麼了?”
梁祁煜眼神飄忽:“沒幹什麼呀。”
“沒幹什麼?她都和我說了!”
梁祁煜俊美的臉上泛起紅暈,口齒都不伶俐了:“她……她和你說了?”
華琅彩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當然說了,你就打量著她不敢往外說,可勁兒欺負她是不是?”
“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你竟然敢打她!梁祁煜,你真是長本事了,竟然打女人!小時候打打鬧鬧也就罷了,你瞅瞅你都多大個子了,宜舒還像小孩子一樣,你打小姑娘怎麼好意思的?”
梁祁煜漂亮眼睛眨啊眨,透著股無辜勁兒,解釋道:“我沒打她,是宮人動的手。”
“你竟然讓宮人打她?你欺人太甚!她好歹是官家女,還是舅舅親封的縣主,你怎麼可以讓宮人去折辱她!你還敢來我面前說,你很有臉是不是!”
梁祁煜也不好細說當天的過程,只能同她說:“你再喊她出來一次,我就是要和她解釋當天的事情,都是誤會!”
“我才不呢,上次的事情她都懷疑我了,斷然沒有第二次了。”
梁祁煜說:“你不幫我,我就告訴她那天是你出賣她!”
果然是小人,華琅彩深感自己與虎謀皮,上當了。
“你去說,休想威脅我,我已經給她道過歉了,她也原諒我了。”
梁祁煜不信:“你怎麼道歉的?”
“我把月又白送我那個商行以市價六成賣給了她,整整便宜了兩萬兩呢,這道歉夠有誠意了吧?她收下了那便是原諒我了,說到這個,那兩萬兩你得補給我,要不是幫你做事,我會損失這些錢嗎?”
梁祁煜當她放屁:“你自己對朋友不義,關我什麼事啊。”
現在他就是翻臉不認人了,華琅彩氣壞了,“你給我等著!以後我天天在她面前說你壞話,她只會越來越討厭你,你再也沒有機會了!”
梁祁煜也被她氣著了:“好啊,那我就只能娶華如芸了,你就等著她以後成了王妃你對著她行禮吧,大郡主?”
要互相傷害是嗎?華琅彩可不怕他。
“就算不用到宜舒,我也有辦法讓華如芸嫁不成你。”
“我們可是御賜的婚姻,只要我不反悔,她是不可能反悔的,你有什麼辦法破壞?”
華琅彩陰邪一笑:“如果我和舅舅說我想嫁給你,你猜他還會不會支援你和華如芸的婚事呢?你母妃又會不會支援呢?”
梁祁煜嚇了一跳:“你別亂來啊!別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和華如芸賭氣,不值得的。”
華琅彩輕揮團扇閒適自在:“我也不想的呀,誰讓我命不好被男人拋棄了,現在連華如芸都敢踩到我頭上來,那就只能委屈表弟收留我了。”
梁祁煜不假思索便直言:“月又白不要你我就會要?你當我撿破爛的啊?”
話一出口華琅彩的臉色便變得陰沉可怖,梁祁煜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猶豫要不要道歉,華琅彩已經發作了,將桌上的瓜果茶點都拂到了地上,手裡的團扇重重砸向梁祁煜,咬牙切齒說:“你放心,我以前看不上你,如今也看不上,以後也看不上,滾,以後都別來我家,滾!”
梁祁煜理理袖口,啐了她一口,麻溜滾了,真是個瘋子,難怪月又白不要她,這種脾性誰受得了。
梁祁煜走後華琅彩還在水榭坐了很久,下人也不敢上前安慰,從那件事情之後郡主性情大變,以前雖也愛發脾氣,但只是小姑娘嬌縱,如今發起火來卻像是想殺人,沒人敢去觸她的黴頭,誰知道哪句話不合她的意便惹得她大怒。
華琅彩抹了把眼淚看向水面,梁祁煜的話雖然難聽,卻是很多人的心聲,只是別人迫於她的身份不敢明說,梁祁煜不怕,心裡所想張口就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殘花敗柳,還有誰會要她,舅舅和母親想再給她找夫婿,談何容易,能答應的也只是想攀附權貴的卑劣之徒,那種人她怎麼看得上。她這一輩子大概是孤獨終老的命了。
月又白,月又白,你害得我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