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巧慧小宮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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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酷暑逼人,臨近正午日頭毒辣,樹葉都被曬蔫了,餘歡躲在樹蔭下乘涼,心中痛罵管事宮女不當人,這樣的天讓她出來掃地,這是想要她的命啊。

尚珍局的陳掌珍捧著幾張圖紙來到扶搖宮,宮人通傳之後便放她進去了,冰月出來看到餘歡躲在樹蔭下,遠遠的站在簷下指了她一下,隔老遠餘歡都覺得指尖戳到她臉上來了,連忙拿起掃把忙活起來。

沒多久陳掌珍便垂頭喪氣出來了,餘歡隱約聽到四皇子罵了句廢物東西,攔住陳掌珍問了句:“掌珍大人慢走,敢問是什麼差事讓殿下不滿意了?”

陳掌珍被罵了心情不美,但扶搖宮的人她不敢得罪,又見對方雖只是個掃地小宮女,卻有幾分姿色,在宮裡當差多年,陳掌珍眼睛很毒,這種漂亮伶俐的小姑娘搞不好哪天就成主子了,她便耐心回答:“殿下讓我們局裡做一些海棠花紋樣的首飾,我們畫了些花樣拿來請示,被殿下訓斥了,他都不滿意。”

餘歡問她能不能看看圖紙,這些都是廢稿,陳掌珍便給她了,餘歡拿過來一看,畫的都挺精緻的呀,四殿下不喜歡,會不會是因為和對方的氣質不契合呢?

“殿下有說是要送給誰麼?”

陳掌珍說:“就是沒說,也沒提別的要求,只說要海棠花圖案。”她們猜是送給四殿下未婚妻的,華如芸出身勳貴高門,每回參加宮宴都打扮華麗,她們便儘量往富貴繁複方向做,結果被四皇子罵的狗血淋頭,說她們設計的花樣俗不可耐。

本來嘛,海棠花就是小小的一朵,密密麻麻一樹,怎麼和富貴沾邊,甚至據她們得的訊息,華如芸就不喜歡海棠,她喜歡牡丹芍藥這種大花,她們猜是四皇子自己喜歡海棠,便想送海棠給對方。

餘歡眼裡閃過思量,她知道有一個人很喜歡海棠花。

餘歡麻溜掃完了地,中午她趁大家都在午睡,她跑去如意館問小夏子借了畫筆水粉,對著陳掌珍的圖紙借鑑臨摹,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加入了一些她自己的想法,改了一些地方,拿著兩張圖紙對比,問小夏子:“哪個好看?”

小夏子指著陳掌珍的圖紙說:“這個好看,花花綠綠的多喜慶啊。”

餘歡白了他一眼:“你也是俗不可耐。”

餘歡沒時間多畫了,揣著圖紙便跑回了扶搖宮,午飯都沒吃,回去又被冰月安排去澆花,她被曬得頭腦發暈汗流浹背,心裡痛罵這幾個大宮女,你們給我等著,讓姑奶奶爬上來有你們好看的。

到傍晚日頭沒那麼毒了,四皇子才出門,餘歡又在掃宮門口的小路,一條破路天天讓她掃八百回,她瞅著機會,把圖紙拿出來掃到了四皇子腳邊。

“殿下恕罪!”

冰月尖利的眼睛瞪著她:“你怎麼掃地的!”連忙俯身將紙撿起來,想揉成一團丟掉。

梁祁煜本來也沒打算怪罪她,低頭瞥了一眼,這一瞥便被紙上的圖案吸引了,制止冰月的動作,他拿過圖紙來看。

紙上畫的是一對千葉海棠流蘇簪,錯落有致的粉花綠葉,紋樣和上午陳掌珍送來的差不多,但配色清新淡雅許多,最妙的是有一隻小鳥站在花枝頭,一邊是黃綠小鳥,一邊是白藍小鳥,憑添幾分意趣,流蘇也是精細的小米珠短流蘇。梁祁煜已經想到了宜舒梳著雙環分俏髻戴這對簪子的模樣,流蘇在頭上一晃一晃的,很是精緻可愛。

“這圖紙哪來的?”

餘歡跪著回話:“是奴婢畫的。”

梁祁煜來了興趣:“你畫的?”

餘歡不敢撒謊:“奴婢中午見陳掌珍惹了殿下生氣,多嘴問了幾句,陳掌珍便將圖紙拿給奴婢看了,奴婢是借鑑了她的創意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不敢居功。”

梁祁煜笑道:“不錯,只是稍微改動一番,便讓人眼前一亮,你這小宮女還會畫畫?”

“奴婢幼時跟著街口賣年畫的爺爺學過一些。”

梁祁煜說:“讓你在這兒掃地倒是屈才了,去書房伺候吧,你還有什麼想法,再畫一些出來。”

餘歡磕頭道謝,宮裡的機緣就是這樣的,一句話一件小事討了主子歡心,立刻便能飛昇,她如今也不算飛昇,但好歹是脫離了粗使宮女的行列。

冰月在一旁盯著餘歡眼睛冒火,她早就知道這小蹄子不安分,原以為是想靠一張臉在四殿下面前博好感,她天天讓餘歡去外頭幹活,把她曬得黝黑曬出雀斑,再漂亮也不起眼了,卻沒想到這小蹄子另闢蹊徑,靠才華取勝,還真是小看她了。

冰月警惕心更重,長得漂亮又有才藝,想盡方法到扶搖宮來,打的什麼主意不言而喻,想當主子就要看她有沒有這個命了。

餘歡晚上終於吃上了一頓飽飯,進了書房待遇就不是粗使宮女了,而且書房有書房的班子,臥房有臥房的班子,冰月是在臥房伺候起居的,就算她是大宮女,也管不到書房來。

書房的管事是四皇子的貼身太監冬青,太監不像宮女一樣喜歡使這些勾心鬥角的活計,但他提防心很重,有新人進書房,他先安置到小偏房裡,筆墨紙硯水粉顏料都給她準備好了,讓她這幾天完成殿下佈置的任務就行了,書房暫時不用她伺候。

餘歡正好能偷懶,潛心創作不問世事,用兩天的時間畫好了幾張圖紙,一開始的那對簪子她也重新畫了一遍,再改良精進了幾分,呈給四皇子看時,得到了他的讚賞,拿了十兩賞銀,這對於她這個底層宮女來說,真的是一筆鉅款。

“就由你負責去和尚珍局交涉,讓她們按你的想法來做。”照著圖紙做總能做好吧。

餘歡小心翼翼的問:“請問殿下何時要?可要趕工麼?”

梁祁煜想了一下,說:“不急,還一個多月呢,慢慢來,務必要做的精細。”

餘歡點頭應是,一個多月後,是七夕啊,她果然猜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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