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繼母離家(1 / 1)
辛姨娘的孩子沒了,太醫說是吃了墮胎藥物,喬雲生悲憤交加,讓人嚴查今日接觸過辛姨娘午膳的人,全拉去用刑,酷刑之下必有招架不住的。
“別打了別打了!奴婢招了,是夫人讓奴婢在酸筍裡下了紅花汁,說姨娘懷孕喜食酸味,看到酸筍一定愛吃。”
郭氏痛罵這老媽子:“你胡說什麼!我何時讓你下了紅花,你怎敢誣陷我!”
喬雲生滿眼陰鷙盯著郭氏:“你是當家夫人,她一介僕婦怎敢誣陷你,大廚房一直被你管控著,出了這事你作何解釋!”
郭氏氣急高呼:“我要做什麼解釋?我不知道她為何會小產,我也沒有讓人下過墮胎藥,夫妻多年,你難道連這點兒信任都沒有?”
沒有,郭氏從來不是一個大度的女人,她連宜黛姐妹倆都容不下,這還只是兩個女兒,以後要嫁出去的,又不要她出嫁妝她都生怕喬雲生給她們多花一分錢,辛姨娘肚子裡這個不知是男是女,萬一是個男孩,可是要分她兒子家產的,她怎麼會讓這個孩子出生,做出這種事情一點都不奇怪。
喬雲生讓人把郭氏軟禁起來,先奪了她的管家權,他要嚴查郭氏的親信,查這些人近日有沒有去過藥鋪醫館採購過紅花。
郭氏身邊人倒是沒有去採購過,但是府裡的大夫手裡有這味藥,紅花是調經之物,郭氏去年小產後身子一直不好,月信也紊亂了,大夫一直在給她調理,有用到紅花這味藥,前陣子郭氏身邊的丫鬟還去大夫那兒拿了當歸田七紅花等藥材。
這下更說不清了,喬雲生認定是郭氏害死了辛姨娘的孩子,讓郭家來人給個說法。
能給什麼說法,就算真是郭氏乾的,他還敢休妻不成,郭尚書還在任,喬雲生必須依靠老丈人,而且他們還有一雙嫡出子女,為了孩子他也不可能休妻,和離都不行。
可這口氣他又實在咽不下,便和岳家商量著,讓郭氏回孃家或是去田莊住一段日子,他暫時不想見到她。
出嫁女哪有回孃家長住的道理,郭家也丟不起這人,便只能將她送去田莊了,任憑郭氏怎麼喊冤,沒人相信她,就連孃家人都相信她幹得出這種事,讓她在莊子上靜思己過,過陣子就把她接回來。
還好她生了一對好兒女,兩個孩子堅持要跟著她去田莊,兒子早和喬雲生像仇人一樣,喬雲生也不想搭理他,但小女兒他還是很喜歡的,問宜悅:“你也要去田莊上?那你的學業怎麼辦?你的琴棋書畫和騎射課,都不上了麼?”
如今正是暑期停課時,宜悅聽父親如此說,便知母親去田莊上不是短日,那她更得跟著,為了她和哥哥的學業,父親也得把母親接回來,
“母親去哪裡我便去哪裡,父親在家保重身體,悅悅得空會回來看您的。”
喬雲生看著她眼睛紅紅滿含熱淚的模樣,不知怎的想到了多年前宜黛帶著宜舒去田莊的情景,宜黛從那之後便怨上了他,宜悅如今不怨,在田莊跟著郭氏耳濡目染,再回來恐怕也和他離了心。
“悅悅,如果父親讓你留下呢?你哥哥跟著母親去莊子上,你留下陪父親好不好?”
宜悅搖頭:“父親還有兩個姐姐承歡膝下,母親更需要我。”
她的態度也讓喬雲生知道,如果他和郭氏和離,兩個孩子一定會跟著母親,哪怕身在父親身邊,心也隨著母親走了。
郭氏就這麼帶著兩個孩子去了田莊,喬雲生把府裡的中饋交給了宜黛,正好讓她提前適應管家理事,既然親爹發話了,宜黛就不客氣了,充分發揚她原配嫡長女的威風,把郭氏的陪嫁下人都打發到邊邊角角,把她山莊上養的人拉過來填充進府裡。
喬雲生對這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宜黛能管理好家務,用誰的人有什麼關係呢,但他也派了人定期去莊子上送物資,這件事情他不會讓宜黛經手。
宜黛也沒打算管那母子幾個,風水輪流轉,當年她帶著宜舒在莊子上吃苦,現在輪到他們了,當然郭氏有那麼豪橫的孃家,在莊子上也吃不了什麼苦,日子還長呢,慢慢來唄。
喬家這座宅子挺大的,本來人就不多,少了三個礙眼的,宜舒身心舒暢,再也不躲在自己屋裡了,每天早晚都去花園閒逛,現在才有家的感覺嘛。
宜黛來癸水腹痛難忍,大夏天捂著被子窩在床上,王嬤嬤是宮裡派來負責給宜黛調理身體的,看過她以前的藥方,知道她有輕微的宮寒之症,和大夫商量著來,給宜黛配了新方子,讓她在信期喝。
花蔓開啟儲藥箱按著方子稱藥材,發現紅花那一格空了,讓柳枝去大夫那兒拿點來補上,柳枝伸長脖子看了眼,嘴裡咕噥一句:“怎麼這麼快就用完了。”
宜黛目光也落在那藥箱裡,按框格歸類好的藥材,旁的都還有,紅花那一格空了。
宜舒溜達回來了,帶回來她在小池塘摘的兩朵蓮花一片蓮葉,找個白瓷瓶插著擺在窗邊,高興地拍拍手:“自己當家做主就是好,可以隨便溜達隨便摘花,以前總覺著是來做客的,逛園子都不敢亂動東西。”
宜黛看著那兩朵蓮花,問:“你從哪兒過來的?”
宜舒說:“就在園子裡逛了逛唄。”
宜黛看向宜舒腳下,家常的繡緞軟鞋邊上沾了些淤泥草葉。
“昨晚下過雨,小池塘應當漲水了吧,咱們府裡的地勢是東高西低,小池塘西邊怕是淹了,通往西邊小院落的道路想必也泥濘,你去風荷苑了。”
風荷苑就是辛姨娘的住所,在府裡的西北角,靠近小池塘的西邊低窪處。
宜舒心裡咯噔一下,面不改色地說:“沒去呀,我腳上的淤泥是我去摘蓮花踩到的,髒死了,我去換雙鞋。”
“要不要我把園子裡的僕婦叫來問問,這花是你自己摘的還是她們給你摘的。”
宜舒站住,手指頭不自覺抓緊了胯邊的衣裙,有個觀察入微的姐姐壓力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