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糟老頭子(1 / 1)
月又盈領著宜黛參觀她的宮殿,說她在宮裡沒有伴,讓宜黛以後常來找她玩,宜黛拿捏不準她現在是什麼狀態,想問些什麼又怕隔牆有耳,只得問了句:“你哥哥呢?”
“在宮外呢,還住我們以前的宅子,你有空也可以去看看他,我不在了他一個人更孤單了。”
這麼說月又白已經洗刷冤屈了,盈盈成了皇帝寵妃,月又白自然也不是通緝犯了,或許他想重振月家皇帝也不會再阻攔他,可他那麼疼愛盈盈,怎麼會願意盈盈給一個糟老頭子做妾呢。
“盈盈,你若是受了什麼委屈,一定要告訴我,我……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她自己的事情都還搞不清楚呢,在皇權面前,她還是很無力,可盈盈是她的好朋友,她還是要想辦法救盈盈出苦海。
月又盈玩弄著腰上絲絛,說到:“我能受什麼委屈啊,陛下待我很好,許我不去向皇后請安,曲臺宮的開銷都從陛下的私庫走,我閨中時的全副班底都帶過來了,住在這兒和以前也沒什麼兩樣,他還許我隨時召見哥哥,我們不用像以前一樣顛沛流離了,哥哥也可以重振月家,我的終身也有靠了,我覺得挺好的。”
這些待遇放在任何女子身上都堪稱神仙待遇,可放在月又盈身上她只覺得心疼,這本就是盈盈從小到大過的日子,如今卻成了皇帝的恩賜,代價是她要陪著那個糟老頭子在這宮裡度過一生。
她的目標突然明確了,那個老東西能早點死就好了,梁祁燁登基為帝第一件事就是放盈盈自由。
“你一夜未歸,家裡人恐怕擔心壞了,早些回家吧,我就不留你吃飯了。”
宜黛點點頭,又有些擔心:“皇后娘娘沒說我可以走了,我……”
“我讓譚林送你,曲臺宮出去的人她管不了。”
宜黛欲言又止,她想提醒盈盈一句,帝王之愛最是虛無縹緲,皇帝如今寵她,她若是得意忘形,萬一哪日失寵了就是殺身之禍啊,周貴妃以前那般得寵也不敢怠慢皇后,盈盈是不是被寵壞了,不是所有人都像她哥哥一樣無限包容她的。
譚林親自送宜黛到宮門口,宜黛謝過他,路上還和他說了幾句:“月貴妃在閨中時極盡嬌寵,如今初入後宮或有失禮之處,還請公公多加提點,她待底下人很好,出手也大方,公公若是常在她身邊當差,想必比在別處輕省許多。”
譚林笑道:“能分到娘娘身邊伺候是奴才的福氣,姑娘一心為我們娘娘著想,奴才記下了,貴妃娘娘是奴才的主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奴才明白。”
宜黛笑了笑:“是我多嘴了。”
譚林看著宜黛出宮上車後才回轉,回到曲臺宮時皇帝已經過來用午膳了,不知道月貴妃說了什麼,哄得皇帝開懷大笑,月貴妃見他回來,問他:“喬姑娘出宮了?一路上可還順利吧?”
譚林說很順利,沒人阻攔,他看著喬姑娘上車後才回來的。
皇帝隨口問了句:“說的是老二媳婦?我記得你倆以前是情敵啊,怎麼如今這般惦記她?”
月又盈可是和梁祁燁傳過緋聞的,雖然皇帝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但一想到這事還是有些膈應。
月又盈嬌哼了一聲,美眸流轉間帶著萬種風情,“什麼情敵呀,英王想娶喬姑娘又怕你們不同意,故意拿我做擋箭牌呢,他們兩口子心眼可多。”
皇帝笑著說:“確實,他們兩口子心眼不少,朕這些子女沒一個簡單的。”
月又盈垂眸輕笑,宮人已經開始上菜了,這個話題便揭過不提了。
宜黛出宮後沒先回家,而是去了趟月家大宅,果真封條已經拆了,門房也沒人守著,宜黛敲了半天門才有人來開,宜黛報了身份後下人便迎著她進去,昔日繁華富麗的月家大宅如今花木枯敗,幾年沒有住人處處透露著腐朽之氣,很難想象月又白那樣講究的人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月又白坐在堂屋裡喝酒,一地的空酒壺和酒杯碎片,人也邋遢了些,可這般行跡潦草他依舊是好看的,多了幾分憔悴更令人心疼。
宜黛挑著路走到了月又白身邊,把他手裡的酒壺拿走,“你要是把自己喝死了,盈盈可就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月又白閉著眼睛面目頹然,呼吸時帶著滿口酒氣,失魂落魄地說:“我這樣的哥哥,有還不如沒有呢。”
宜黛嘆了口氣,她很能共情月又白,月又白對月又盈就像她對宜舒,如果宜舒給梁祁煜當妾,她也會瘋。不,梁祁煜好歹年輕貌美,糟老頭子真是想想都噁心。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在海島過的好好的,為何要回來,你們回來難道沒有想好萬全之策麼?怎麼會被抓了呢?”
她猜是他們被皇帝抓了,盈盈為了保全兄長自願獻身,老皇帝色令智昏便放過了月又白。
月又白側頭看向宜黛,眼裡的情緒複雜,似有千言萬語,但是一句也沒說出口,“回都回來了,還管初衷如何,我只是沒想到他們三兄弟的戰爭會波及到我,還連累了盈盈。”
當年好不容易才逃出京城,回來就是有風險的,可他心有牽掛,必須來一趟,他原本把盈盈留在海島,盈盈悄悄跟來了,她不能離開他,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月又白只得帶上她,一路上更加謹慎部署,他自己折了沒什麼,就怕把盈盈也搭進去了。
宜黛低頭致歉:“對不起,我不該把你捲入這場戰爭。”
“和你無關,沒有你我也會捲入。”
他一直在觀望這三兄弟誰的贏面更大,因為宜黛的緣故,他確實更偏向梁祁燁,但他和梁祁燁也沒有談妥,他提出的要求梁祁燁不答應,合作中斷。太子系臣向皇帝舉報梁祁燁無詔回京,與朝廷通緝要犯密會圖謀不軌,皇帝讓人端了桑榆觀和榮喜班,在榮喜班裡抓住了梁祁燁,月又白得到訊息已經先撤了,沒想到梁祁煜訊息網廣而密,在他們逃往天津時前後攔截將他們擒住了,送到京城交給皇帝處置。
皇帝單獨召見盈盈他就知道不對勁,果然他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他嬌寵了十八年的妹妹,被那個老東西糟蹋了。他寧願自己死了,也不願意盈盈做那樣的犧牲,他一定要手刃那個老東西才可解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