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出閨大禮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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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路上出了變故,宜黛坐在新房裡也不敢放鬆,萬一有人混進來把她帶走了,就算不對她做出什麼實質傷害,新娘子大婚之日被賊人擄走徹夜未歸,哪怕翌日毫髮無傷送回來也已經名節盡失,皇家不會要一個令他們蒙羞的兒媳,她只能自盡求個哀榮了。

梁祁煜真是心思惡毒,打這種算盤,現在宜悅被擄走了,該慶幸她年紀尚小,只要儘快找到,將輿論控制好,過幾年到她談婚論嫁時這事也淡了,影響不大。

水吟看出她的戒備,讓她放鬆下來歇一會兒,王爺雖然剛入住王府,對府裡掌控還不全面,但寢院都是他的心腹在伺候,是安全的,水吟也會保護好她,不必太擔心。

宜黛對她道了聲辛苦,靠在床沿微眯著,也沒有睡著,靜下心來想事情,沒過多久丫鬟便來伺候她重新上妝,要準備去拜堂了。

拜堂地點在前院正廳,梁祁燁來新房接她,牽著她往前廳去,一路上都很熱鬧,今日宮裡帝后都沒有來參加婚宴,高堂便由太子和太子妃暫代,只是不敢坐下,只能站著受禮,拜堂禮結束後這夫妻倆還得在前院後院主持開席,也很是忙碌。

梁祁燁牽著宜黛回了新房,在燕喜嬤嬤的主持下揭了蓋頭,宜黛一身鳳冠霞帔梁端坐在床上,祁燁目光炯炯,他終於娶到了她。

新房裡還有些皇家的親眷在此,都誇新娘子好看,即使她們覺著新娘子並不算漂亮。

共飲合巹酒,結髮兩同心,這大禮才算完了,新房裡閒雜人等退出去,只留新婚夫妻二人坐在婚床上交流感情。

他們並不是揭了蓋頭才見面的盲婚啞嫁,因此坐床也不是乾坐著不說話,客人一走梁祁燁便讓丫鬟把宜黛的頭冠釵環拆了,“累壞了吧,快拆下來歇歇,待結髮禮結束,你便吃些東西去沐浴,今日這禮已經完了。”

燕喜嬤嬤在珠簾外靜候,聽到梁祁燁這般說,忙道:“結髮禮還未結束,可拆不得頭啊,這於禮不合。”

梁祁燁道:“我說拆便拆,嬤嬤不必多言。”

水吟和程芳已經來給宜黛拆頭了,屋裡的小丫鬟有些無措,梁祁燁讓柳枝跟著松露去廚房拿些吃的來,待他們坐床禮結束,他去席上敬酒,宜黛也能在屋裡吃飯。

梁祁燁坐在一旁看著宜黛去繁從簡,華貴繁瑣的鳳冠拆下後只剩滿頭青絲還盤著,今日的妝容也甚是豔麗,宜黛偶爾會抬眸看看他,四目相視時情意蔓延上頭,她面上敷粉掩住了桃花色,但耳尖泛紅無處可藏。

梁祁燁想到今夜洞房花燭,心裡便一陣徜徉,可恨還得去前頭敬酒,只希望那些賓客能少灌他些,醉死了無力洞房他們賠麼?

他的眼神太過炙熱,宜黛受他感染也開始胡思亂想,昨夜嬤嬤給了她一本小冊子,她也沒機會看,昨晚上宜舒陪她睡,她總不能和宜舒一起研究吧?或許是讓她和梁祁燁一起研究的?她雖然沒看內容,但大抵猜到是什麼,心怦怦跳動呼吸也急促了些,今天晚上就要有個新的體驗了。

兩人緊挨著坐,她急促的呼吸落在梁祁燁耳裡,身上也燥意四起,抬頭一看屋裡許多僕婦守著,他想先親近親近也不能,真是煞風景。

一刻鐘坐床禮結束,嬤嬤來將新人結的頭髮剪下來裝進荷包裡,壓在他們的枕頭下,梁祁燁便得去前頭敬酒了,宜黛叮囑了一句:“少喝些。”

她嗅到梁祁燁身上很重的酒味,想來中午在喬家便喝了不少,晚上還得喝,怕他遭不住,梁祁燁眼裡染上笑意,“你放心,定然留三分清醒與你洞房。”

宜黛面色燒紅,這人胡說些什麼呀,屋裡還這麼多僕婦看著呢。

梁祁燁走後宜黛終於吃上了今天的第一頓飯,餓了吃什麼都香,吃飽喝足後去淨房洗漱,他們的寢院當初是由她設計的,格局和她以前住的院落差不多,只是佔地大了一些。她嫁過來帶了程芳水吟和柳枝這三個丫頭,方嬤嬤和秦嬤嬤也跟著她過來了,靈霜靈雪和花蔓跟著宜舒,還有一個黃媽媽管著宜舒屋裡的事,她還是不太放心,過幾日便把宜舒接過來,只希望這幾日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待她忙活好了一切,夜已深了,前頭酒席也散了,梁祁燁還沒回來,她有些擔心,想叫人去看看又怕人家笑話她心急,便坐在屋裡靜候,直到亥時初他才被竹青架著回來,一身的酒氣,走路都走不穩了,宜黛想著他該不會就這麼睡過去吧?

丫鬟端了醒酒湯過來,梁祁燁喝過後直犯困,還真就睡著了,宜黛心裡有些失落,她的洞房花燭夜就這麼泡湯了?她讓下人拉他去淨房洗洗,說不定洗洗就清醒了呢。

洗洗果然清醒了,梁祁燁洗完澡出來已經能站穩了,宜黛問他:“怎的喝到這樣晚?宿醉頭疼的。”

梁祁燁拉著宜黛的手說:“你也不知道遣人來喊我,他們一看新娘子來催了,不就放我回來了麼?”

宜黛站在他身後為他擦拭髮際,夜已深了,便不洗頭了,只是洗澡時髮際沾溼了些,用棉巾子擦擦很快便乾爽了。

“我哪好意思遣人去喊你,怕別人笑話我。“

“笑什麼,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們壞我好事我才要和他們急呢。”說罷回頭抓著宜黛的手,她站著他坐著,他仰頭便將她的嬌羞盡收眼裡,”娘子著急了吧,咱們這便去歇息。”

宜黛被他拉著坐在了床沿,在他湊過來親她時推開了他,“我還沒準備好呢!”

“你都在屋裡坐這麼久了還沒準備好?你無需準備,聽我的話便是。”

屋裡的僕婦已經識趣退了出去,宜黛鼻尖嗅著梁祁燁沐浴過後的胰子香混合著酒氣,有些心猿意馬,但還是忍住了,先說正事。

“宜悅被抓走了,你有沒人派人去找她?我怕她有危險。”

梁祁燁讓她放心,“今晚四弟留到了最後,灌了我許多酒,他定然已經知道了抓的人是宜悅,才不急著去,若是抓的是宜舒他能在我這兒多留一刻?宜悅不會有危險的,我讓人盯著瑞王府了,若發現了宜悅的蹤跡,便讓人將她帶出來。”

宜黛道:“你讓你的人上心些,宜悅這回是替舒兒擋災了,她若是出了什麼事,我一輩子良心不安。”

梁祁燁說他知道,捏著宜黛的下巴輕聲說:“今晚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你就別糾結這事了吧?接下來全心想著我行不行?”

宜黛垂眸頷首滿面嬌羞,手指緊緊纏繞著衣襬,一顆芳心怦怦跳,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緊張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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