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新婚燕爾(1 / 1)
“聽說周貴妃叫你過去,她沒為難你吧?”
宜黛道:“她倒是想為難我,我沒叫她得逞。”
盈盈輕笑,她也和那個女人交鋒過幾次,不足為懼。
“她如今已然失寵,全憑瑞王撐腰,陛下的枕頭風她是吹不動了,她若想為難你,你也不必給她面子,若是瑞王幫她,那就是英王和瑞王兄弟倆的矛盾,自有陛下調和。”
她想告訴宜黛,皇帝如今的枕頭風是她吹著的,風水輪流轉,以前瑞王有個好母親幫他,如今後宮裡有她,她會幫梁祁燁。
可宜黛一點都不開心,她並不需要盈盈給皇帝吹枕頭風,她以前還不太懂男女之愛具體如何,昨夜才親身體會過,她愛梁祁燁,尚且覺得這種事如此痛苦,盈盈要和一個不愛的老男人做這種事,該是何等煎熬,她稍微想想便心裡揪著,這麼美好的盈盈便被那個老東西糟蹋了。
這曲臺宮想必處處都是皇帝的耳目,宜黛不敢說敏感話題,議論周貴妃也只是婦人家的閨閣私語,別的不能多說了。
她在曲臺宮呆了一會兒,梁祁燁便過來找她了,他避嫌沒有進曲臺宮,在門口等她,宜黛走近他又嗅到了一身酒氣,皺了皺鼻子:“又喝了不少吧?”
梁祁燁道:“沒辦法,他們總是灌我。”
宜黛以前見識過月又白和別人應酬,酒桌上的男人確實如此,不喝不行,這樣想來,以前她女扮男裝時月又白真是將她保護的很好,別人灌她都被他擋下了。
夫妻倆一起回家,上了車梁祁燁便給她揉揉腰,“累壞了吧,吃頓早飯也不得安生,伺候這個伺候那個的。”
今天飯桌上沒人刻意刁難,太子妃嫁進來時也走了這個流程,規矩如此,可他厭煩這些規矩,一家子都坐著吃飯偏讓媳婦站著伺候,什麼陋習,日後他的兒子娶妻,定然不搞這套。
宜黛道:“我嫁到誰家都要守這個規矩,不要緊的。”所以她以前不想嫁人,和梁祁燁互通心意後倒是認了,梁祁燁還總問她喜不喜歡他,如果不是因為喜歡,她犯得著嫁入皇家受這些鳥氣麼。
“周貴妃沒有為難你吧?”
他也問了這個問題,宜黛還是一樣的回答,梁祁燁便放心了,“日後如非必要不去給她請安,說情分沒有情分,說規矩皇后才是你的婆母,必要的請安也是往坤儀宮去,皇后雖也不喜你我,倒不會在小事上為難。”
皇后畢竟是皇后,有一宮之主的風度,輕易不會打罵,她若是動手便是將人往死裡整,譬如宜黛住在落花庭失火的那晚。
宜黛嘆了口氣,她真的不喜歡進宮,彎彎繞繞的規矩又多,但是嫁給了梁祁燁,進宮又不可避免,只能希望他早日成事,她入主中宮後便能制定規矩。
兩人回到府中,宜黛便想叫府裡的管事把下人集結過來,她要訓話,下午看看賬本,查查府裡的庫房,規整她的嫁妝,再查查梁祁燁的產業,日後她便是王府的當家主母了,她要將這王府治理得鐵桶一般。
梁祁燁讓管事的下去,把房門帶上,宜黛問他做什麼,他抱著宜黛放在羅漢床上,便撲了過去,“我的王妃呀!咱們新婚第二日你便開始勤儉持家了,懂不懂什麼叫新婚燕爾?”
宜黛眨眨眼睛,“那不是晚上的事情嗎?白日裡還是得幹正事的,你如果沒有公事就和我一起查查王府的漏洞,這是咱們的家,不打理好我都不能安睡的。”
梁祁燁恨聲嘆氣,欺身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讓她知道什麼才是正事。
兩人胡鬧過一回,誤了午飯的時辰,宜黛都不好意思出門了,梁祁燁這個混蛋,大白天的一點臉都不要。
梁祁燁臉皮厚,絲毫沒有羞意,讓人把午飯送到屋裡來,吃過飯後夫妻倆一起午睡,睡前又要膩歪一陣子,睡醒後才各自忙碌,梁祁燁去查查昨日搶親之事,查查宜悅的行蹤,宜黛在家裡訓奴才看賬本。
宜黛昨夜便回到家中了,沒在外頭過夜便還好,本身沒什麼損傷,名節也無大礙,梁祁燁派人上門詢問,她說是自己跑回來的,知道她沒有說實話,卻也不能拿她如何。
梁祁煜昨夜喝喜酒也醉的厲害,今早又去宮裡參加梁祁燁夫妻倆的敬茶禮,到白日裡才有空去看看人質,卻被屬下告知人已經放走了。
梁祁煜目光陰鬱盯著薛浩琪,“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薛浩琪鎮定自若:“這不是抓錯了嘛,不是喬宜舒,是個無辜的小姑娘,我瞧她可憐,便把她放回去了。”
梁祁煜目光微眯:“可憐?你這是把你那些憐香惜玉的手段用到公事上來了?我費了多大的勁才抓到一個,哪怕是抓錯了也要利用起來,你給她放了?”
薛浩琪低頭道:“我知錯了,殿下恕罪。”
梁祁煜冷哼了一聲,“揚州按察司的差事交給松原去辦吧,你在家反省幾天,以後不要再犯這種錯誤。”
揚州按察司使即將調任回京,空出來這個職位,朝中人人搶破頭,梁祁煜本想給薛浩琪的兄長爭取,現在他差事辦砸了,梁祁煜決定把這個缺給方家人。
薛浩琪面色微滯,沒有多說什麼便退下了,方松原站在一旁一聲不吭,作為既得利益者他說什麼都像在幸災樂禍。
梁祁燁晚上便向宜黛說了這個好訊息,宜悅沒出什麼事她心裡的大石便放下了,但是梁祁煜這種行為讓她很惱火,癩蛤蟆上腳背不咬人他噁心人呀。
梁祁燁讓她放心:“他既然不加掩飾地使壞,父皇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我也能如此對他,小打小鬧父皇不會管的。”
以前皇帝是明目張膽地偏袒梁祁煜,梁祁煜使壞欺負梁祁燁他裝沒看到,但是梁祁燁反擊貴妃就跑去告狀,皇帝便訓斥梁祁燁,梁祁燁能在君父和兄弟的打壓下發展成如今這種局面真的很不容易。
如今大抵是月又盈吹了枕頭風,皇帝雖然不會偏幫梁祁燁,但也不再拖後腿了,只要不傷及性命,隨他們兄弟之間去鬥。梁祁燁也是近來才摸清皇帝的態度,那麼梁祁煜和太子欠他的他便要如數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