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清理門戶(1 / 1)
夏末臨近正午的日光依舊灼人,長史王霖帶著府裡幾個管事和所有下人站在正院門口,汗水涔涔浸溼了裡衣,一半是熱的,一半是被主子捉住了虧空王府中饋的證據而緊張害怕。
宜黛坐在正院門口的簷下,旁邊放了兩大盆冰,手邊是一張小桌子,桌上放了瓜果和涼茶,兩個丫鬟在給她扇風,她好暇以整看著這些個蛀蟲,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宜黛已經查過賬本和庫房了,很多地方對不上,梁祁燁出宮開府的五萬兩銀子,如今賬上只剩一萬多兩,府邸是工部建的,府裡的傢俱擺件是內務府送來的,婚宴是禮部出錢辦的,他們夫妻倆剛住進來,這五萬兩銀子就剩這麼點了,他們簡直是明目張膽胡作非為絲毫不把兩個主子放在眼裡。
府裡各處的擺件也拿來比對過,除了正院的擺件是好的,其他院落的擺件都摻了幾個贗品,正品早不知被他們賣去哪裡了。
就這樣他們還在嘴硬,說搬家時有些損壞,他們怕主子怪罪便先放了贗品去充充場面,過陣子待府裡有了進賬再買新的填充進去。後來實在搪塞不過去,便扯了個謊,說婚宴前夕庫房失竊,丟失了大量財寶,他們怕誤了婚禮不敢聲張,想著待王妃進府後找機會和她說,這不是婚後幾日王爺王妃一直在忙嘛,今日才得空說。
宜黛問:“這種說辭,你們覺得我該信麼?”
長史還振振有詞:“微臣知道此事聽起來有些荒謬,但王妃過門那日都有賊人敢來搶親,對於那些亡命之徒來說,偷盜王府庫房有何不敢呢?”
宜黛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和王爺還未入府,府裡庫房便失竊,便是你們看管不周,看管不周還隱瞞不報,罪加一等,不過我和王爺新婚,不宜見血,便小懲大誡一番吧。”
宜黛看了眼程芳,程芳便進了內室拿著針線筐出來了,水吟和小葉子去押人,程芳行刑,挨個兒用針扎手指甲縫。
十指連心,指甲縫又是痛感最敏銳的地方,這是水吟告訴她的方法,說即使是鐵血男兒,也受不了這樣的話痛楚。
那幾個原本還有恃無恐的管事被紮了一針,悲痛的嘶吼聲振聾發聵,宜黛眉頭微皺牙根有些酸,她其實不喜歡處罰人的,更不喜歡用刑,可她今日不立威,怎麼震懾王府這些心思各異的下人。
一群貪生怕死之輩,只扎一針便夠了,他們齊齊吐露真言,說庫房的東西是被他們瓜分了,但長史拿的最多。
長史勉強保持鎮定,說這些管事汙衊他,“重刑之下必生冤獄,王妃嚴刑拷打,他們自然會說您愛聽的話,此等誣衊之言,微臣不能承認。”
長史是官,和這些奴僕可不一樣,宜黛可以對他們用刑,卻不能對長史用刑,他就是吃準了這點才有恃無恐。宜黛笑了笑,讓程芳去給他也扎幾針。
長史後退幾步,“我是朝廷命官,你怎敢對我用刑!”
宜黛撣了撣帕子,“我對你用刑了麼?誰看到了?你們說說,我對他用刑了麼?你竟敢汙衊王妃?”
用針扎指甲縫是沒有傷口的,卻痛到骨髓裡,王妃如此陰狠,府裡下人誰敢多嘴,他們都知道長史是保不住了,各人自求多福吧。
“給你們三天時間,從庫房裡拿了多少東西都給我吐出來,也可以向你們背後的主子求援,我只要看到錢就行。”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拿她的錢,不知道她愛財如命麼?誰拿了一個子兒都得吐回來。
宜黛訓完話便把這些人都遣散了,也沒有限制長史和管事們的行動,籌錢總需要出門不是,但他們在府裡各處的差事都暫時交由宜黛帶來的陪房管著了,等他們籌到了錢還回來,宜黛便把他們打發了。
宜黛給他們三天時間,他們還死性不改,籌錢沒籌,倒是各人給身後主子告狀了,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宜黛此舉就是不把幾位主子放在眼裡。
宜黛一直讓人盯著他們,他們一告狀她就知道了,長史是皇后的人,有兩個管事是周貴妃的人,其他幾個小管事倒是老實些去籌錢了,但宜黛並不相信他們,恐怕他們身後的人藏的更深。
周貴妃是急躁性子,三日之期還沒到呢,她就迫不及待叫宜黛進宮訓話了,宜黛進宮之前讓人把那兩個管事打死了,屍體拋在周貴妃的大太監李德順在宮外的府邸後門口,讓他們收屍。
宜黛妝扮一番進了宮裡,周貴妃喊她,她再怎麼不願意奉承還是得去做做樣子的,她一踏進承歡殿便接到了一個迎面而來的茶盅,水吟飛起一腳踢到另一邊,但茶水灑了些在她腳上,還好不燙。
“貴妃娘娘這是何意?叫我來是為了欣賞您宮裡的茶盅麼?摔碎了真可惜。”
貴妃滿面怒氣瞪著宜黛,寒聲道:“你眼裡還有我這個貴妃麼?我給祁燁精挑細選的下人,你一進門便動私刑,逼得幾個管事向我求援,你這是公然挑釁本宮?”
宜黛長眉微挑:“我當是誰送了幾個這樣的下人進我們府裡,原來是貴妃娘娘,那幾個下人偷盜王府庫房的東西拿出去變賣,我不過是叫他們把東西還回來,他們還委屈上了?娘娘不要被他們矇騙了,否則我會以為是娘娘故意安排這樣的下人去王府給我們添堵。”
“二嫂乾的好!這種欺上瞞下蠶食主家的蛀蟲就該罰,還敢來母妃面前顛倒黑白挑撥離間,實在該死,那幾個賤人在哪兒呢?我來幫二嫂出氣!”
梁祁煜從門口信步走來,外頭太陽大,宜黛看著晃眼睛,待梁祁煜走到殿中陰處,宜黛才看清他,和貴妃如出一轍的美麗臉蛋上佈滿自信得意,她由衷覺得梁祁煜是人生贏家,繼承了母親的美貌和父親的智慧,只可惜心性陰毒,也是個該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