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虧本買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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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祁燁晚上才回家,許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宜黛,回家後先去書房呆了會兒,下人說二姑娘來了,梁祁燁皺眉,這大晚上的她來幹嘛。

宜舒大大咧咧走進來,往梁祁燁書房的太師椅上一坐,道:“姐夫上職辛苦了,我說幾句話就走。”

她也知道小姨子大晚上找姐夫不太好,姐姐非得叫她來。

梁祁燁問她要說什麼,她便把姐姐教她的話都說了。

“月又白被抓了姐夫知道吧?你會救他的吧?”

梁祁燁道:“我在想辦法。”

“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她說了她的計策,梁祁燁看著她那張憨厚老實的臉,問:“你姐姐教你說的?”

宜舒大眼圓瞪:“你什麼意思?我就這麼笨,我自己不能想到這個辦法?”

“你不笨,可這些政要資訊你一向不上心,也沒有訊息來源。”

宜舒大眼滴溜,想再找理由搪塞一下,梁祁燁已經開口送客:“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宜舒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答應,她把話帶到了就不管了。

梁祁燁回到寢院,一進門便嗅到一股藥酒味,是宜黛身上傳出來的,他皺眉:“你傷著了?”

宜黛看了眼他又垂下眼簾,上午剛吵過架這會兒還不大自在,“不算傷著了,就是今日在周貴妃宮裡沒站穩扭了腳,當時覺著不疼,下午睡過一覺後覺著有點脹脹的,便找了些藥酒來塗。”

梁祁燁知道她的尿性,若是隻有一點點疼,她根本不會用藥,他撩起她的裙襬來看,白皙纖細的腳腕上有一塊塗了藥酒有些淡黃,他輕輕捏了捏,她便嘶聲喊疼。

“這幾日臥床養著,早午晚都要上藥酒,讓水吟給你按按,傷筋動骨容易落下病根的。”

他不親自上手,怕自己手勁大把她按疼了。

宜黛小聲嘀咕:“沒這麼嚴重吧。”

梁祁燁目光沉沉看著她,她便噤聲了。

“宜舒來找過我,那法子是你給她想的吧?”

宜黛抿唇看了他一眼,眼裡有些泛虛,不知該作何解釋。

梁祁燁心裡怒火上揚,忍著情緒道:“月又白是我的合作伙伴,他出了事我會幫忙,你既然關心他便直接找我商量,又何必讓宜舒來傳話。”

“我是怕你又吃醋,才讓舒兒和你說的,而且這事本就是她惹出來的,我讓她自己處理。”

梁祁燁眼裡有幾分冷意,笑裡帶著幾分自嘲:“你知道我會吃醋,為何還要管呢?擔心他受牢獄之災,還是怕我伺機報復?在你眼裡我就是如此肚量狹小之人嗎?”

她不必說他也會和月又白裡應外合,她今日聽說月又白出事便進宮去了,回來又教宜舒找他求援,她如此上心,他如何能不多心。

宜黛抿嘴嘆氣,臉上也帶了幾分不悅,“他和盈盈都是我的朋友,他們在京城也就我這一個朋友,我不管他們還能指望誰管?”

“我知道了,你想的法子不錯,我明日便會安排人在朝中提出來。”

“嗯,謝謝。”

她客套疏離,兩人一時對坐無言,屋裡瀰漫著尷尬的氣氛,宜黛不想面對他,便道:“舒兒說昨夜我們沒回來,她一人在府中有些害怕,今夜她要和我睡……”

“你腳傷著別亂動,讓她過來陪你吧,我去書房睡。”

成婚半月兩人頭一次分房睡,宜黛也沒有叫宜舒過來,晚上一人獨眠想些亂七八糟的,到下半夜才睡著。

翌日梁祁燁上朝時向陛下呈上奏摺,為北疆的十萬駐軍申請過冬棉衣棉被,一人兩套棉衣棉褲換著穿是要的,北疆嚴寒,棉衣棉被都要做的非常厚實,自然花費也不小,他淺算了一下,需要銀錢五十萬兩。

戶部尚書立刻喊沒錢,張口就是五十萬兩他上哪兒刮啊,這好女婿真能給他找事。

皇帝便問:“眾卿家有何良策啊?”

有那麼個小機靈鬼便提議:“月家曾經是江南首富,便是這幾年衰落了下來,想必還有幾分家底,眼下月又白正關在大理寺,不如問問他願不願意出這筆錢?”

皇帝撫須思慮,“這倒是個法子,只是如此一來,勢必不能再將他定罪了。”

瑞王一系的朝臣便道:“一碼事歸一碼事,北疆駐軍護社稷安寧,凡是大燕子民皆有義務為他們提供糧衣,月又白出這筆錢也是本分,豈能挾功抵過?他犯下如此大罪,若是出些錢便能擺平,日後怕會更加張狂,也給其餘心術不正之人做了榜樣,原來只要有錢,哪怕是傷了皇子也不會獲罪。”

皇帝面色不佳,“愛卿此言有理,他傷了朕的愛子豈能輕易放過,既然凡大燕子民皆有義務為軍隊建設出力,也沒道理薅著月又白一人出錢,諸位卿家一人捐一些,朕相信不靠月家也能籌齊這五十萬兩。”

朝臣震驚,忙道:“陛下,臣認為此事還能再商量商量。”

本來都是看熱鬧不嫌臺高的,突然間讓他們出錢這誰能願意?要出你們自己出,憑什麼連累他們。

梁祁煜暗暗咬牙,他再不出來表態真要得罪所有大臣了,只能主動站出來:“兒臣幸得父皇憐愛,若我捱這一刀,能換月又白出資五十萬兩為北疆駐軍添置過冬棉衣,將士們吃飽穿暖才能抵禦外敵保住北疆安寧,兒臣便是再捱幾刀又有什麼要緊呢。”

朝臣盛讚瑞王大義,皇帝也很是欣慰,梁祁煜趁機道:“父皇,兒臣想親自為北疆駐軍帶去禦寒物資,與將士們一同體受北疆苦寒,時刻謹省自身,感念將士們犧牲大義,不敢貪圖享樂,必要輔佐父皇建設大燕社稷才對得起將士們負重前行。”

這話說的漂亮,皇帝又誇了他幾句,梁祁燁道:“四弟心繫家國令人動容,不過北疆苦寒路途遙遠,四弟還傷著手,怕路上行軍求醫不便,若是傷勢加重,父皇如何能放心,兒臣在北疆駐紮四年,與北疆將士同吃同住,也熟悉沿途地勢氣候,兒臣願意代四弟向北疆將士們送去溫暖。”

梁祁煜忙道:“兒臣……”

皇帝抬手讓他打住,“你們兄弟倆如此心繫邊疆國土,朕心甚慰,英王說的有理,瑞王還傷著手,安心在京城養傷吧,你二哥有行軍經驗,讓他代你去。”

梁祁燁道:“兒臣謹遵聖命,定然不負父皇信任和四弟一片苦心。”

梁祁煜咬緊牙關繃住情緒,還得裝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模樣,讓二哥注意安全,其實心裡在嘔血,刀子是他捱的,錢是月又白出的,好處全讓梁祁燁得了,他從沒做過這麼虧本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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