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我和郡主切磋切磋(1 / 1)
秋獮之期轉眼便到,梁祁燁還沒有回來,宜黛懷胎已三月,慶幸的是沒有害喜孕吐,除了貪吃嗜睡些外旁的都很安穩,人也胖了兩分,方嬤嬤都說這孩子省心,還在肚子裡便知道心疼娘。
宜黛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拒絕參加秋獮,便跟著一起去了,宜舒也隨行,英王府的馬車在宣德門侯著,待宮裡的大部隊出來她們跟在後頭一起走。
內宮的小總管過來安排:“呆會兒宮裡幾位主子的馬車出來,王妃娘娘便跟著東宮的馬車走,您後頭是瑞王府的馬車,按排行來的。”
宜黛問了句:“瑞王也坐馬車?”
小總管回話:“瑞王爺昨夜在府中飲酒吃蟹又吹了涼風,今日有些頭疼,便坐馬車走。”
宜黛笑著點頭:“待會兒我見了四弟會問候他。”
梁祁煜受傷至今也二十多天了,一直沒有露面,前陣子說閉關研習農經,前兩日才進宮請安,如今又不騎馬,看來是傷還沒好。宜黛有些擔心,他傷的這麼重,恐怕對舒兒懷恨在心,報復起來也愈加不會手軟,宜黛擔心這次秋獮會出變故。
宜舒沉澱了這麼久也心緒平穩了許多,她道:“姐姐不用太擔心,圍場那麼多人,前朝後宮都輪不到他們母子一手遮天,您是他的嫂子,沒有名目他怎敢為難你。”
秋獮幾乎是京裡叫得上號的人家都會出動,陣仗很大,去西山圍場不過一個時辰的路,隊伍太大行進很慢,路上便走了近兩個時辰,在圍場外還等了半個時辰,到下午宜黛姐妹倆才成功入住了一個小院子。
圍場人多吵鬧,下午她們想睡一會兒也不安生,隔壁是太子妃的院落,又帶了兩個小郡主,宮女奶孃一堆人,吵吵嚷嚷的,還有小孩子尖厲的哭聲,宜黛被吵的頭疼。
睡又睡不著,乾脆出去走走,明日皇帝才開獵,今日就有些年輕子弟迫不及待先去跑馬了,宜黛會騎馬,但是不精此道,宜舒倒是眼饞,可她的身體受不了顛簸,姐妹倆只能在道場外圍走走,看看熱鬧。
華琅綵帶著幾個勳貴子女縱馬揚鞭而來,馬蹄揚起沙塵濺了路人一臉,雖有下人護著,宜黛姐妹倆也吃了一口灰,華琅彩在她們身前勒馬停下,坐在馬上俯視她們,高聲道:“二表嫂,你們姐妹倆是初次參加秋獮吧,要不要我帶你們去跑幾圈?”
她明知道這姐妹倆都不會騎射,此時的優越感溢於言表,圍場就是她的天下,只有在這裡,她才不會輸給宜舒。
宜黛大大方方地說:“我們姐妹倆都不精此道,郡主自便吧。”
華琅彩笑了,“二表嫂是文臣之女,這書香閨秀自然是主修琴棋書畫,不懂騎射狩獵也屬正常,只是據我所知,令妹琴棋書畫也不大擅長吧。”
華琅彩身後跟著的勳貴子女也跟著嗤笑,這姐妹倆在京城名聲不顯,偏偏命好,父親青雲直上,她們姐妹倆的身份也水漲船高,喬宜黛這種資質竟然能做王妃,怎麼不令人眼紅。而喬宜舒,訊息靈通些的人家都知道她和瑞王曖昧不清,合著這姐妹倆都想嫁入皇家,真是異想天開,她們憑什麼。
宜舒氣苦卻不知該如何反駁,她確實不學無術,沒一樣拿得出手的,以前華琅彩還會安慰她,陪她一起玩飛行棋,現在卻當著眾人的面拿這事來挖苦她。
“我大姐二姐皆身子弱無法學習騎射,郡主若想找人切磋技藝,我願意奉陪。”
眾人聞聲看去,道路另一頭是一對身穿騎裝容貌秀美的少年少女信步而來,華琅彩對這兩人沒什麼印象,但是看到那小姑娘的長相,她便知道這是誰。
喬宜宣和喬宜悅本想來道場找匹馬跑兩圈,沒想到看到華琅彩在欺負他們的姐姐,喬宜宣是一向和這姐妹倆不對付,但世家子弟接受的教養使然,自家人可以關起門來吵架打架,必須一致對外,華琅彩這話是把喬家女兒都踩在腳底下了,因此宜悅發聲他也沒有阻止,大姐先天不足,二姐早年遭受重創,兩個都是藥罐子,華琅彩在她們面前秀什麼優越感呢?
華琅彩注意到宜悅說的是切磋,問她:“你想和我切磋技藝?騎馬還是射箭?”
她可能是太久沒有來圍場了,不知如今的局面,連這種小丫頭都敢來挑釁她了嗎?
宜悅自信滿滿:“我都行。”
華琅彩看著面前這張和宜舒如出一轍的臉,被挑釁的火氣就上來了,宜舒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華琅彩想和她單挑都不行,既然宜悅主動送上門來,她就把宜悅當成宜舒,必是要使出全力贏過她,才能出了這口惡氣。
宜黛有些擔心,“悅悅,小心一些,不要好勇鬥狠,點到為止,輸了也沒關係的,你還小。”
她不清楚宜悅的騎射水平,只知道她前兩年經常去圍場,在家中時宜悅雖然活潑卻也具備書香閨秀的素質,琴棋書畫禮儀教養都很好,宜黛以為她學習騎射只是強身健體,或是走個過場賺噱頭,華琅彩卻是實實在在的自幼騎射,宜黛怕她會輸給華琅彩,輸了也沒關係,就怕小姑娘逞強,萬一傷到自己,宜黛過意不去。
喬宜宣沒好氣道:“你別小看人,悅悅騎射功夫很好的。”
他們兄妹倆是一起學習騎射的,但喬宜宣這兩年書院的課排的很滿,很少有機會陪著妹妹一起練習騎射,他知道宜悅一直在進步,對妹妹很有信心。
宜黛笑道:“如此便好,注意安全,去吧。”
華琅彩見他們一家子兄弟姊妹還挺和睦,嗤了一聲,讓人給喬宜悅找匹馬來,既然騎射都比,就不分開了,在跑道周圍放靶子,誰射中的多誰先跑到終點便贏了。
宜舒提出質疑:“郡主的馬是西域名馬,也是陪伴你多年的坐騎,一人一馬很是默契,隨便在馬場找匹馬給宜悅騎,怎麼和你這匹馬比?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如此比賽一開始便不公平。”
華琅彩皺眉,冷哼一聲問:“那怎麼辦?我上哪兒給她找匹寶馬?”
“這兒有一匹馬,可以和郡主的寶馬相較。”
眾人聞聲看去,薛浩琪牽著一匹黑馬緩緩走來,那馬身姿健碩曲線流暢雄風陣陣,即便是不懂馬的外行人也看得出此馬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