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立儲法則(1 / 1)
月又白連夜扶靈回鄉,翌日宜黛遣人去打探訊息,月家大宅已經空了,管家把宜舒的高額聘禮嫁妝都送還了喬家,說對喬姑娘深表歉意,這些就算是對喬姑娘的補償,日後各自嫁娶不再相干。
這可把喬雲生氣了個仰倒,喬家的臉面都被這廝放在地上踩了,宜黛雖也生氣,但也知道月又盈的死對月又白打擊太大,她沒有辦法在這時候去責怪他,只能先讓舒兒在王府住著,她和父親商量,將各家送來的賀禮都退還,再送上歉禮。
喬雲生氣極:“宜舒的婚事我再也不管了,她要再嫁也好不嫁也好,我不再管她,她的嫁妝聘禮都送到英王府去,以後她就跟著你,要再出閣也從王府出,我丟不起這個臉!”
她吵著要嫁給一個商戶已經讓他沒面子了,還被一個商戶在大婚之日遣送回家,他身為一部尚書,受到這種侮辱,若是其他人家他早打上門去了,可是月貴妃歿了,皇帝連朝都不上了,他這時候也沒法找月家討回公道,心裡憋著一口氣,就全當這個女兒已經嫁出去了,以後是榮是辱都與他無關。
就算他不說,宜黛也要和他討論宜舒的歸屬問題,他這話雖然無情,倒也讓宜黛省心,她本就打算以後讓舒兒長留在她身邊。
月又白就這麼走了,似乎沒有回京的打算,他走之前把他的私章和月家商行的公章都留給宜黛了,她依舊可以操縱月家的資金和她手裡的產業循流。
皇帝消沉了很長一段時日,宮裡接連歿了兩個貴妃,樓蘭公主趁機上位,成為陛下的新寵,但她沒有成為貴妃,而是封了夫人,和貴妃同級,或許在皇帝心裡,貴妃之位是固屬於那兩個人的,別人無法替代。
皇帝不理朝政,朝中立儲的呼聲便越來越高,他不管事就推個儲君出來管,現在這樣像什麼,英王瑞王兩個在朝堂上成天吵鬧爭鋒,景王不多說話但暗戳戳使絆子,六部尚書各有派系,皇帝不發話,許多事情都做不了主。
連日的沉迷酒色,皇帝病了,皇后安排皇室成員侍疾,宜黛作為兒媳也偶爾要去點個卯,朝中人心惶惶,皇帝若是就這麼死了,京城定然會有一場流血政變。
好在皇帝熬過了這一遭,大病初癒後清醒了許多,他開始慎重考慮立儲之事,這幾個兒子他哪個都不滿意,摒棄私情來說,論才能梁祁燁和梁祁煜不相上下,可他的心已經偏了。
華蘭夫人時常伴在君側,見皇帝為立儲之事心憂,她也心有慼慼,皇帝問她怎麼了,她道:“妾身不懂朝政,只願陛下能長久安泰,妾身才有個依靠,如今人人都催您立儲,似乎儲君立了他們便不需要您了,妾身看著難受。”
確實如此,一個年老力衰的皇帝他們不需要了,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確立新君,保障他們的榮耀。
皇帝不由深思,華蘭夫人應該是難得想讓他長命百歲的人了,她入宮不久,還如此年輕,若是他沒了,她便要守寡,有樓蘭在,新帝登基也不會薄待她,她進宮前和梁祁煜走的挺近,若他走了,這兩人……
重華長公主也時常進宮關愛兄長,言談間時常提到華琅彩的和梁祁煜的婚事,讓皇兄快些好起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皇帝問:“他們的婚禮是什麼章程了?”
“皇后說近來宮裡多事,她忙的很,暫時不得空辦祁煜的婚禮,我想著宮裡近來多晦氣,正該辦場喜事沖沖,您說呢?”
皇帝道:“淳化貴妃剛過不久,祁煜要守母孝,辦什麼婚禮,押後吧。”
淳化貴妃死不算國孝,甚至其他皇子公主都不必守孝,但梁祁煜作為親生子是要守孝的。長公主也確實是著急了,如今局勢未明,女兒和喬宜黛姐妹倆都交惡了,她們必須站在梁祁煜這邊,她希望皇帝可以立梁祁煜為儲,讓阿彩做太子妃。
“祁煜這孩子也是可憐,淳化貴妃死後便沒人管他了,他又沒有成家,一個人住在宮外王府冷冷清清的,前幾日我見著他和祁燁,祁燁呢如今有個賢內助,家裡家外打理的井井有條,祁煜就潦倒了些,一身衣裳連玉都沒佩,他身邊人也不知道給他打理。”
梁祁煜最愛浮華的一個人,以前何時出現都是華服美飾光彩照人,近來確實暗淡了許多。
提到這個兒子,皇帝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寵溺只有冷意,他摘下了皇帝的月亮扔進泥沼裡,皇帝是恨他的,卻做不到殺了他,一如周貴妃害了月又盈的孩子他也做不到殺了周貴妃,月又盈殺了周貴妃他也做不到殺了月又盈。這幾個人在他心裡的分量相當,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去殺另一個,只能看著他們自相殘殺,冤冤相報沒完沒了,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月又白和喬宜舒的婚禮取消了,你還是盯緊阿彩別又幹什麼渾事,她若是再敢讓皇家蒙羞,休怪朕不念舅甥情份。”
長公主心裡一虛,還真被皇帝說中了,月又白扶靈回金陵,華琅彩一聽婚禮沒成,又蠢蠢欲動,收拾包袱想追去金陵,被長公主及時發現攔住了,不爭氣的東西。所以她才急著讓華琅彩和梁祁煜成婚,成婚後她就是瑞王妃,有身份牽絆也不敢再胡鬧了,那點念想也該斷了。
皇帝首次在朝中直談立儲之事,說長子已廢,其餘几子擇能者而立,他手頭有一個任務,誰若能勝任,他便立為儲君。
朝臣問是什麼任務,皇帝道:“大燕開朝百年,中原富足海內昇平,然北疆常年遭受瓦剌鬍匪襲擊,朕心憂北疆百姓,惟願身前能得見北疆和平安寧,朕年事已高無法御駕親征,想授命一子代朕前往北疆鼓舞士氣,一舉擊退瓦剌敵兵,誰有此意啊?”
眾人都不自覺看向英王,皇帝膝下幾個兒子只有他在軍中有些建樹,皇帝說的這個機會似乎是給他的,可這擊退是怎麼個擊退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