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雪原佳侶(1 / 1)
宜黛問他是什麼意思,“你這是因為梁祁煜遷怒舒兒麼?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就算你不娶舒兒,他就不會對盈盈下手麼?你不反思自己沒有保護好妹妹,卻遷怒舒兒?”
人總是自私的,就算她和月又白兄妹倆是好友,此刻吵起架來也是護著自己人,只是這話一出看到月又白臉上的痛苦之色她又不忍,怎麼能這樣說他呢。
“你……”
她想描補幾句,月又白已經拂袖而去了,在花園裡碰到散步的宜舒,宜舒叫了他一聲,他恍若未聞快步離去,宜舒也看不懂他,去姐姐屋裡問問。
宜黛沒把月又白的話告訴她,只說月又盈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他這幾年無心成家,也不想耽誤宜舒,這樁婚事便不提了,讓宜舒不要傷心,還會有更好的人。
宜舒倒是鬆了一口氣,她道:“姐姐不必再給我尋郎君了,我經此遭也深受打擊,無心再嫁,以後就在家做一輩子老姑娘吧,還是說姐姐嫌棄我了?那我一人去山莊住便是。”
“說的什麼胡話,姐姐怎麼可能嫌棄你呢,只是怕你如今年輕,輕率做出決定,日後後悔,等你年紀大了懂事了,想再尋個良人就不容易了。”
只要她身居高位,宜舒年紀再大也不愁嫁,可是那時候想娶宜舒的都是些什麼人呢?要麼是鰥夫續絃,要麼是不想努力一心攀龍附鳳的年輕人,都不是良配。
宜舒樂天知命,她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嘛,咱們先過好當下,姐姐已經很忙了,不要再為我操心,又白哥哥心裡難受,這件事情你不要怪他,我也不怪他。”
宜舒不怪月又白,月又白可是有點怪她了,宜黛心裡堵得慌,舒兒這麼好,月又白怎麼忍心辜負她。
宜黛和月又白鬧得不愉快,但公事方面兩人倒是自覺,宜黛把月又白的印章賬本都還給他了,月又白操縱資金和宜黛名下產業對流,補給梁祁燁麾下親兵所需,光靠朝廷發的軍需裝備是跟不上的,梁祁燁身為皇子也不可能在軍中搞特權,只能自掏腰包裝點這些和他出生入死的親兵精衛。
月又白甚至將一部分月家親衛交給宜黛,保護她的安全,若說以前他還有所保留謀後路,如今他是毫無保留將所有資源都押在了梁祁燁夫妻倆身上,他要讓梁祁燁贏,要看梁祁煜身敗名裂,親手了結他的性命。
梁祁煜也沒閒著,他一改往日驕奢之風,禮賢下士待人親和,在吏部辦差兢兢業業,還和方松原一起去江南查了個鹽商案,將一批鹽商和鹽運官員查獲,其中就有投到梁祁燁手下的,求救信都送到宜黛面前了。
宜黛看了書信,證據確鑿,梁祁煜也沒冤枉他,梁祁燁的私產是她在打理,收受孝敬也是取之有道,她用梁祁燁的名義授命管鹽運的官員發些鹽引,鹽商得了便利給些孝敬,大家各取所需,但這人明顯是打著梁祁燁的旗號在江南鹽場斂財,如今出了事想讓英王府撈他。
宜黛把書信燒了,對竹青道:“不要讓這種人壞了英王府的名聲,你去處理吧。”
竹青應了聲是便退下了,王妃處理這種事情越來越得心應手了,以前他還覺得王爺執意要娶這個女子對大業無甚助力,沒想到王爺眼光獨到,有個賢內助確實比得力助手還好使,要是王妃再漂亮一點就好了。
梁祁煜把差事辦的很漂亮,可皇帝卻不再寵幸他了,反而對景王多加提攜,對榮王一家也是多加恩寵,對宜黛這個懷孕的兒媳也時常賞賜,就是對瑞王府沒有表示,似乎忘了這個兒子。梁祁煜好像走上了梁祁燁的老路,空有一身本事卻不得君父青眼,長公主看著他不太行,都生了要退親的想法了。
梁祁燁在前線打仗,連過年都沒有回京,瓦剌大概是收到了訊息,今冬沒有來掠奪大梁邊城,而是在老巢佈防,梁祁燁只能帶兵深入草原腹地,冬天草木枯死草原上物資匱乏,地勢開闊,最適合出征,他必須速戰速決,在明年夏天來臨前結束這場戰役。
關外的草原上已是冰天雪地,瓦剌是遊牧民族,趕在冬天來臨前做足了準備囤好了過冬物資,一座座蒙古包鋪在平原雪地上,從天上俯視如盛開在雪地裡的各色蘑菇,其中最紅豔的那一朵便是瓦剌公主賽琦雅的帳包。
迦納駙馬坐在帳包外喝酒,看著雪花紛紛揚揚落入凡塵,他昂首便有幾片落在他的眉心眼睫,感受那沁入心間的寒涼。
大燕有許多優秀的文人才子,也有許多詩詞典籍,他雖讀書不多,也能隨意吟誦幾首先賢佳作,可在瓦剌知音難覓,他們只會說“好大的雪”。
賽琦雅將帳包拉出一條縫,只露了半張臉,嬌俏喊他:“這麼大的雪你坐在外頭幹什麼?快進來!”
她不懂駙馬的風花雪月,覺得都是怪癖,他們夫妻多年,她儘量包容這些,可坐一會兒得了,一直坐著淋雪也不怕凍病了。
迦納起身入帳包,賽琦雅給他空了個位置,讓他坐過來一起烤火,給他捂捂耳朵,說到:“你身體不好不要總是出去吹風淋雪,凍病了又要吃藥,很苦的。”
迦納咧嘴笑,一口整齊的白牙炫目,嘴邊一顆梨渦讓他無論多大年紀都透露著少年人的天真爛漫,賽琦雅當年也就是被他如春日暖陽般的笑容所迷,不顧父兄的反對將他從死人堆裡救回來,如今十年已過,他們成了人人豔羨的愛侶,她就知道她的選擇沒有錯。
迦納看向賽琦雅的目光溫柔澄澈,朗聲道:“我的身體已經很好了,你不要我總把我當病人看。”
賽琦雅把他救回來後他養了半年的傷才好全,留下了一身病根,這些年賽琦雅給他精心調養著,總算將病根都去的七七八八了,他覺得他已經很健康了,甚至能跟著賽琦雅一起騎馬射箭,可賽琦雅總覺得他身體不好,不許他瞎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