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計劃疏漏(1 / 1)

加入書籤

宜舒收整了心情來到姐姐房中說話,問到:“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麼,宜悅怎麼樣了?”

宜黛長嘆了口氣,她這會兒也焦頭爛額呢,父親下職回家聽到這個訊息一定會來質問她,她該怎麼解釋,宜悅的終身又該如何定奪,這一下真是把她的滿盤棋都打亂了。

“底下人辦事不力,出了些差錯,景王跑了,梁祁煜以為房中人是你將計就計,想就這麼逼我認下,正好能娶你,沒想到是宜悅,他現在不想認了。”

宜舒只是知道姐姐要設計的是梁祁煜和景王,但沒想到是這種事情,她有些驚疑:“難道姐姐一開始的打算,是讓梁祁煜和景王……”

她的眉頭緊蹙,雖然她能接受龍陽之好,但這事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宜黛抿嘴,也有些難以啟齒:“我覺得這事也不太好說,便沒告訴你。”

宜舒卻突然來了興致:“這事……有跡可循嗎?總不能是你憑空想象吧?”

當然是有跡可循宜黛才能想到這種損招,宜黛道:“景王的書房裡有很多畫像,都是梁祁煜的臉。”

宜舒問是什麼畫,宜黛含糊道:“就是一些……畫像,你別打聽,小孩子聽了要聾耳朵的。”

當然不是一般畫像,畫的都是男男交合圖,畫中受刑的一方全是梁祁煜的臉,宜黛當然不會認為他們發生過這種事,只是景王單方面意淫罷了,但她可以利用這事做文章,兩個皇子發生這種醜聞,皇帝哪裡丟的起這個臉,把他們一南一北打發到封地去才好。

她也是精心考量過的,她不可能在王府害死梁祁煜,皇帝對幾個兒子看的都很重,再怎麼胡作非為他都是小懲大誡,宜黛敢害他的寶貝兒子,就算計劃再周密,涉事之人皇帝必是要一網打盡,她不敢冒這個險。走了多少步才到今天,她可不想還沒享一天福便死了,給別的女子做嫁衣。

她自認為設計周密,王府在她的掌控之下,她也預想過計劃失敗會如何,她交代過底下人,哪個環節出了錯便不要實施了,能行就是錦上添花,不能行也無傷大雅,畢竟誰也不是傻子,就坐著被她算計了,可她沒想到……

她防來防去,問題出在自己身邊。

此次環節中最難的就是給梁祁煜下藥,她有凌雲留給她的特製蒙汗藥,加在白水裡無色無味,只有遇到酒才能發揮藥性,她讓人將藥放在醒酒湯裡給梁祁煜喝,梁祁煜喝下了便會不省人事。

她讓竹青負責把景王帶到秋茗館去,房中燃了迷情香,他本就迷戀梁祁煜,看到睡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梁祁煜他不可能把持得住,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這事挺不地道的,但宜黛如今已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了,對於自己的敵人,她不會手軟。

可她沒想到竹青辦事不力,讓景王跑了,他一直盯著秋茗館,不可能沒看到有人把宜悅帶進去,他沒有制止,就算不能讓瑞王和景王攪和到一起,瑞王無論和誰在一起,被華琅彩發現,他的婚事都保不住了,瑞王如今沒幾張牌了,再失去這樁婚事,他會更難。

宜黛氣得端起茶盤就砸向竹青:“誰讓你自作主張!她是我的妹妹,你怎麼敢!”

竹青道:“只是異母妹妹而已,瑞王警醒,沒有喝那加了蒙汗藥的醒酒湯,房中的迷情香藥性不足,他還有幾分清醒,除非見到縣主,他不可能上當,喬姑娘容貌酷似縣主,只有她才會讓瑞王迷惑。王妃,必要時為了王爺的大業犧牲一些人是值得的,日後多加補償……”

“誰給你這個膽子!你有什麼資格讓她犧牲,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主母!”

竹青跪在地上神色恭順,宜黛卻從他的身上看出了反骨,他並非是不聽她的話,他只是更聽梁祁燁的話,他敢先斬後奏,定然是梁祁燁給了他特權,告訴他,必要時可以犧牲她的家人,這個家人,包括她的父親,兄弟姐妹,可能也包括宜舒,甚至可能包括她自己。

沈嘉行的事情已經讓她對梁祁燁起了疑心,現在她只覺得心寒,梁祁燁對她到底是什麼態度,他的大業那麼重要,若是有一天她也擋了他的路,他是不是也要除之後快。

宜黛冷眼看著竹青,聲音不帶溫度:“你說說,我該怎麼罰你?”

竹青恭敬道:“但憑王妃懲處。”

宜黛看向水吟,冷聲道:“殺了他。”

水吟一愣,卻沒有動作,斟酌著言辭道:“竹青也是為了王爺好,這……”

宜黛諷然一笑,宜舒以前委婉說過,水吟雖然在她身邊,卻始終效忠著梁祁燁,她那時不以為然,只要她和梁祁燁還是利益共同體,水吟便是她的人,現在宜舒的話應驗了,她和梁祁燁有了分歧,水吟果然是偏向梁祁燁的,而她身邊雖然也有人,這幾年著重在發展商業,並不怎麼在護衛上用心思,此刻竟然拿他們沒有辦法。

竹青很是謙卑地跪地磕頭求饒:“王妃息怒,是奴才辦事不周,求您看在奴才陪伴王爺一起長大的份兒上饒奴才一命吧,奴才再也不敢了。”

宜黛對程芳道:“把他關到蘅蕪山莊的地牢裡去。”

程芳便上前把竹青拉起來,竹青的功夫在程芳之上,此刻只是順從她罷了,宜黛將他的小心思看在眼裡,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你是梁祁燁的人,只有他能處置你,等他回來,讓他來領你。”

竹青便跟著程芳走了,水吟跟在宜黛身邊大氣不敢出,竹青這回辦事確實是不周全,不過遲早有這一天的,王妃遲早會發現王爺和她的理念不同,這夫妻倆的矛盾終會顯現。

這些事情宜黛沒有告訴宜舒,只能她獨自承受著,宜悅受到了傷害,她再怎麼想辦法彌補都無濟於事,她甚至不知道該不該支援宜悅嫁給梁祁煜,她不想讓宜舒嫁給梁祁煜,就不會想讓宜悅嫁給他,可出了這種事,宜悅又是傳統的姑娘,喬家也是傳統家族,除了讓她嫁給梁祁煜還能怎麼辦。

宜舒也想到了這件事情,問姐姐打算怎麼辦,宜黛道:“等我和父親商量再定奪吧,舒兒,如果……父親想讓悅悅嫁給梁祁煜,你……答應嗎?”

宜舒心裡緊了一下,面上卻是神色不變:“我有什麼答不答應的,他們的親事還輪得到我做主不成?我只是想著姐姐對宜悅也……不錯,若是她嫁給梁祁煜,姐姐日後收拾梁祁煜會不會束手手腳,打老鼠怕傷著玉瓶兒?”

比起梁祁煜和宜悅發生的事情,她更在乎姐姐對宜悅的態度,姐姐可是為了宜悅能在危急時刻折返救她的,或許在姐姐心裡,宜悅比她也不差什麼,那麼宜悅嫁給梁祁煜對姐姐的影響不就相當於她嫁給梁祁煜對姐姐的影響。

那為什麼不能是她呢。

宜黛道:“梁祁煜是一定要除掉的,我會盡量保護好悅悅。”

宜舒面色平靜點點頭,許多話她不必說,說出來除了讓姐姐增加困擾還能如何呢,姐夫打了勝仗回來,或許沒多久就會聽到梁祁煜的死訊吧,也挺好的,總好過聽到姐夫的死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