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叔嫂談判(1 / 1)
梁祁煜和喬宜悅在英王府的醜事不出一日便傳遍了京城,喬雲生翌日上朝時都覺得同僚在竊竊私語指指點點,梁祁煜卻沒事人一般,見了喬雲生隨意打個招呼,似乎昨日的事情沒發生過。
喬雲生也端正姿態恍若未聞,他坐到這個位置,敢在他面前胡言亂語的人沒幾個,同為尚書的那幾個老頭也不是沒分寸的人,平時開開玩笑都還好,這種時候聰明人都知道閉上嘴。
下朝後皇帝把梁祁煜叫到御書房去了,喬雲生刻意放慢腳步,沒聽到皇帝叫他,心裡也拿捏不準,只能先等等。
皇帝找梁祁煜是為了華琅彩,“阿彩說你和喬家姐妹牽扯不清,她要和你退婚,你怎麼說?”
“退唄。”
梁祁煜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月又白和宜舒的婚事沒成,華琅彩早就想退婚了,一直沒找到機會,這下可不就有名目了。
皇帝問他到底在想什麼,“你年紀不小了,婚事一波三折,你母妃在世時……”
“你別提我母妃!”
梁祁煜臉上戾氣驟增,滿眼恨意直視上位者,這樣的眼神讓皇帝心寒,讓他覺得前些年都白疼這個兒子了,也難怪父子倆漸行漸遠。
“那喬家姑娘你打算怎麼辦?”
“關我屁事。”
“你……”
他犯起混來真的氣死人,皇帝都拿他沒辦法,讓他滾。
他滾回家便聽下人說英王妃來訪,在花廳等他,他問:“就她一人?”
下人說是。
梁祁煜來到花廳,宜黛正在喝茶,見到他來放下茶盞輕笑,梁祁煜道:“我府上的茶二嫂也敢喝,不怕我加點料?”
“我想四弟這般聰明,應該不會在自己府上害我。”
“那你就比較笨了,在自己府上做局,還做不圓滿。”
宜黛笑意一僵,坦然承認:“可能剛生完孩子還沒緩過神來吧。”
叔嫂倆見面先打幾圈太極,梁祁煜很快便不耐煩了,坐下後懶懶道:“來做什麼。”
“說說我妹妹的事。”
“宜舒?”
“宜悅。”
“她也算你妹妹?”
宜黛愣了一下,”怎麼不算呢?”
梁祁煜嗤了一聲,對宜黛這多管閒事的行為很是不屑,“說說你的意思。”
宜黛便開門見山了:“宜悅和你的關係已經人盡皆知了,你若是不想認下,便就此封口,全當沒發生過,日後也不要干預宜悅嫁娶。”
“若我想認下呢?”
“那你便八抬大轎迎她進門。”
梁祁煜笑了,“你沒聽說過,聘著為妻奔者為妾麼?她婚前與我無媒苟合,還想做正妻?”
宜黛皺眉:“你什麼意思!”
“正妻是不行的,妾室倒是有她一席之地,否則,我可不敢確保明日京中會有些什麼關於喬家三姑娘的桃色緋聞。”
“你卑鄙!宜悅是無辜的,你怎能這樣欺負她?”
“是我欺負她還是你們欺負她?喬宜黛,你現在裝什麼好人啊,她會遭遇這些不是拜你這個好姐姐所賜?你現在來我面前大義凜然了,你們夫妻倆一個樣,虛偽的嘴臉讓人不恥!”
宜黛無法反駁,她這輩子都對不起宜悅了,心裡怨死了梁祁燁,他怎麼可以。
梁祁煜見她如此為難,便退了一步:“也不是不能放她自由……”
“你有什麼條件?”
“把宜舒嫁給我做正妻,喬宜悅我就不管了,她要嫁人也好孤獨終老也好,和我無關。”
“你做夢!”
她怎麼可能為了救宜悅讓宜舒去填坑,梁祁煜這個混蛋,她哪個妹妹都不可能嫁給他。
梁祁煜冷哼一聲:“上門談判一點誠意都沒有,準備好接收明天的緋聞大禮包吧,我臉皮厚,我不怕。”
這種事情本就是女子吃虧,別人只會說梁祁煜風流倜儻,對於宜悅卻是各種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宜黛光是設想一下都覺得要瘋了,而宜悅要身處輿論的刀尖。
“梁祁煜,宜悅長的和宜舒如此相像,你怎麼忍心這般對待她……”
“就是因為她長的像宜舒,才被你們三番兩次拿來利用!你在賭什麼?賭我對這張臉憐香惜玉下不了手嗎?她長的再像宜舒,她也不是宜舒,你以為我是你,會因為她這張臉愛屋及烏?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做什麼,你是不是忘了你那個繼母當年怎麼對你們的,她的孩子過的苦你不該高興麼?你在這兒為她求什麼情呢?”
宜黛語塞:“我……”
可能所有人都理解不了她對宜悅那份特殊的感情,她自己都理解不了,竹青大概也是覺得,異母妹妹而已,利用就利用了,可她真的不忍心。她對喬宜宣就沒有任何好感,死在她面前她都不會掉一滴眼淚,但對宜悅她總有一種莫名的柔軟憐惜。
她想,應該只是愛屋及烏吧,宜悅長的太像宜舒了,有時宜悅和宜舒站在一起,她的目光都會落到宜悅身上,恍惚覺得,這才是宜舒長大後的模樣。
她這副優柔寡斷的模樣落在梁祁煜眼裡諷刺極了,“我真該叫喬宜舒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為了一個異母妹妹如此低聲下氣來求我,她將你視為一切,可你的心裡裝了這麼多人,早就沒有多大的位置留給她了吧,如今竟是連一個異母妹妹都能和她一較輕重。”
可笑她還傻傻地以為姐姐最愛她,為了姐姐可以放棄一切,愛情在她眼裡一文不值,根本沒法和親情相提並論。這就是她視作生命的姐妹情,在喬宜黛這裡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和她比了。
叔嫂假的談判不歡而散,從瑞王府出來,宜黛沒有回家,而是在護城河邊走了一圈,她要好好梳理一下身邊的關係,理智告訴她,不管宜悅的死活是最合適的,可以免去她許多麻煩,可她怎麼能不管呢。
她也要反思一下對舒兒的關心是不是不夠,她已經有了有了丈夫兒子,花了很多心思在他們身上,宜舒卻還是孑然一身,只能圍著姐姐轉,她不希望舒兒這樣蹉跎著,可舒兒身邊又沒有能託付的人,或許真要等沈嘉行回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