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宜舒離家出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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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黛睡了一下午,睡醒後天已經黑了,她頭暈腦脹的,還想躺著閉目養神,靖北醒來要找她,她只能打起精神來陪著玩了一會兒,直到乳母抱他去餵食,程芳問要不要擺膳,宜黛才想起問一句:“舒兒呢?”

下午她也是魔怔了,怎麼能那樣對舒兒,舒兒肯定傷心壞了。

程芳道:“郡主下午去逛園子了,還沒回來,奴婢讓人去喊她回來吃飯吧。”

宜黛嗯了一聲,問廚房做了什麼,有沒有宜舒愛吃的,程芳說有郡主愛吃的醬肘子和醬香雞翅,還有杏仁羊奶豆腐和桂花糖藕,郡主心情不好,吃點甜食開心些。

程芳陪伴她們這麼多年,對兩姐妹的喜好都很瞭解,忠心又貼心,宜黛並不把她當奴才,而是另一個姐妹,她前幾年也為程芳的終身大事上心過,程芳說她不想相夫教子,就想跟著姑娘一輩子。

宜黛倒也不認為女子必須嫁為人婦相夫教子,程鵬早些年成了家,如今兒女雙全,程家父母有兒孫養老,程芳前些年常回去看望他們,這幾年聽不慣父母催婚,便很少回去了,只是常和兄長見面,讓兄長轉述給父母,她過的很好,讓父母不用為她操心。

但宜黛還是告訴程芳,只要她想嫁,什麼時候都不晚的,宜黛會給她做主,程芳只是笑笑,像一株淡然的青蓮,沒有那些世俗的想法。

宮人出去找了一圈,沒見著宜舒,宜黛終於緊張起來,讓人去宮門口問問,是不是出宮去了。

宮人一問,還真是,下午便出宮了,只帶了靈霜,還有她新收的寵物小黑。宜黛給了她特許,出入宮廷不必通傳,還像以前在王府一樣,但是要和姐姐打個招呼。

宜黛心裡揪著,懊悔極了下午那樣對她,舒兒肯定傷心壞了,不知道躲去了哪裡哭,喬家白天才去過,不可能再去,她還能去哪兒呢?商行?小狸奴?那都不是過夜的地方,應該是去了城西的小宅子,或者是蘅蕪山莊。

宜黛親自出宮去找妹妹,先去了城西小宅子,沒人,宮人去小狸奴和商行問了一遍也說沒看到人,她立刻讓人駕車去蘅蕪山莊,程芳提醒她夜已深了,讓她先回宮,派人去蘅蕪山莊找吧,萬一不在那兒,豈不是白跑一趟。

宜黛等不了,她找不到舒兒今天晚上都睡不著,雙方正僵持著,沈嘉行正好在這附近巡邏,聽說事情後答應宜黛他去找宜舒,他這就去蘅蕪山莊。

“娘娘如今身份敏感,不宜離宮太久,夜已深了。”

她這時候去蘅蕪山莊,哪怕立刻趕回來也要三個時辰,天都要亮了,當朝皇后離宮一夜,有心人能做的文章可多了。

宜黛紅著眼睛吸鼻子,叮囑道:“你若是找到她了,她不願回來你便先收留她一晚,明日我來接她。”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很累,這一晚她要想想該怎麼處理這些關係。

沈嘉行目送宜黛坐上馬車離去,他沒有去蘅蕪山莊,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貼滿封條的瑞王府,夜深後連個鬼影都沒有,或許有,只是人看不到罷了。

沈嘉行翻牆入內,瑞王府裡已是一片狼藉,夜裡也沒有燈火,他只能打個火摺子照亮,靠近主院便聽到隱隱約約的女子哭聲,伴著陰風陣陣,聽著有些瘮人。

不過沈嘉行也是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他不怕這些,徑直推了門進去,開門吱呀聲倒把裡頭兩個姑娘嚇得尖叫。

沈嘉行看到牆角縮成一團的主僕哭笑不得,找了根蠟燭點亮,把火摺子收起來,去拉宜舒起來:“好了,是我。”

溫暖清朗的男聲入耳,宜舒睜開迷濛大眼,見到是他,眼裡又洇出淚來,嘉行哥哥都來找她了,姐姐沒來,果然是不要她了。

沈嘉行給她擦擦眼淚,拉著她到腳榻上坐下,問發生了什麼,宜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含糊著說了幾個字:“她不要我了。”

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心疼。

沈嘉行哄她:“怎麼會呢,知道你出宮了,皇后娘娘晚飯都沒吃便出來找你了,她在城西小宅子沒找著你,都打算去蘅蕪山莊了,我讓她先回宮,說我來找。”

宜舒兩隻大眼睛溼漉漉:“你去蘅蕪山莊了?”

“我沒去,我猜你不在那兒,你和她吵架了離家出走,定然不想讓她這麼快找到你吧,好歹也要等個幾天再冒頭,一晚上就找著了有什麼意思。”

他的話讓宜舒有些難為情,鼓著腮幫子道:“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沈嘉行道:“你從小就跟著皇后娘娘,有什麼地方是你呆過的而她沒呆過?”

他原是說事實,卻讓宜舒悲從中來,她為了姐姐放棄了梁祁煜,現在梁祁煜死了,姐姐不要她了,她悲哀的發現,她離開姐姐便沒地方去了,喬家不是她的容身之處,城西小宅子,蘅蕪山莊,都是姐姐的產業,她只能來這荒無人煙的瑞王府和鬼過夜。

她還像小時候一樣愛哭,沈嘉行只剩一隻手,給她擦眼淚都擦不及,擦了這邊那邊又溼了,無奈只得抱抱她,讓她把眼淚全擦他身上。

宜舒哭了很久,哭完後說她口渴,沈嘉行取下腰間水壺給她,宜舒猶豫了一下,舉著水壺往嘴裡倒,因為沒有把控好力度,水倒得太猛嗆到自己了,氣得把水壺都扔了,破水壺,真是人倒黴喝口水都要嗆著。

沈嘉行撿起他的水壺擦擦灰又別回了腰上,對她道:“你今晚真打算在這兒過夜啊?”

不說這兒久不住人一層灰,就說她剛剛聽到開門聲都嚇得尖叫,她在這兒能睡著才怪呢。

宜舒嘴硬道:“反正我不回宮。”

“那去我家住吧。”

宜舒揪著手指頭小聲嘟囔:“這麼晚了,你家裡人想必都睡了,不太好吧。”

沈嘉行如今和他的父母兄長住在一起,他被封了護國公,梁祁燁給他賜了府邸,如今還在修葺,他便暫時住在家中,他這麼多年沒回來,也該在父母膝下儘儘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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