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番外:帝都明月今又白(1 / 1)
月又白和華琅彩的婚禮辦的很隆重,即使兩人都是第三次舉行婚禮了,談資足夠京城百姓坐在一起嘮一下午,可他們不為世俗眼光所限,依舊將婚禮辦的無比盛大,要讓所有人都記住今日。
新婚夜月又白終於親手給華琅彩戴上了那個祖母綠鐲子,華琅彩卻抹起了眼淚,“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它戴在宜舒手上時有多傷心,你……”
月又白忙道:“好好好,不傷心不傷心,以後它是你的了,誰都搶不走。”
華琅彩氣得擰了他一把:“你還好意思說,你以前……”
他們糾纏了十幾年,能翻的舊賬可太多了,而且都是月又白對不起華琅彩,華琅彩沒一樁事對不起他的,她每翻一次舊賬,月又白恨不得跪下來道歉。
以前發生的事不做辯解,辯解就是狡辯,他不想說太多好聽的話哄她,彷彿是花言巧語,他只說一句:“以前是我混賬,往後的日子你且看我表現。”
他這個人看似薄情實則重情,只要是他認準的人,他從不吝嗇付出,朋友親人愛人都是如此,以前對華琅彩狠心,因為她不是他認準的人,如今已是他的妻,他自然會用盡心意善待。
他是懂如何寵愛一個女子的,他把當年對月又盈的愛都傾付到了華琅彩身上,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月又盈是妹妹,他總有些地方要避嫌,也不好過問,華琅彩就沒有這個顧慮了,他們是世間最親密的人。
他把所有的產業都歸攏到了京城周邊,打理產業也不會離華琅彩太遠,偶有要外出時,華琅彩必定陪同,夫妻倆是一刻也分離不得。
他們雖住在長公主府,但長公主已經退居上院,將主院讓給了這夫妻倆,月又白找能工巧匠按華琅彩的喜好修建了一座精美閣樓,華琅彩喜歡牡丹花,他便尋遍名株異卉擺滿庭院,在京外接了幾畝地打了溫室琉璃棚,專門培育這些嬌貴的花朵,每隔一日送來府中,讓華琅彩的眼裡一年四季花開不敗。
華琅彩還喜歡泡溫泉,月又白便讓人在府裡挖一個溫泉池子,輸水管道下埋地龍,十二個時辰都是熱水,沐浴時倒牛乳珍珠粉名貴花瓣香草,浴室中以夜明珠照亮,其奢侈程度連華琅彩這個皇室貴女都咂舌。
可光是這些月又白還覺得遠遠不夠,這些俗物怎麼能彰顯他對她的愛,他每天都會送華琅彩一份禮物,或許是釵環珠翠,或許是各地蒐羅來的小玩意兒,也有他自己動手做的風箏花燈,或許是路邊撿的樹葉石子,總之每天華琅彩一睜眼都會收到他送的禮物,實在很難不心情愉悅。
華琅彩覺得自己簡直是掉到了蜜罐裡,她問月又白:“你怎麼這麼好啊,嫁給你實在太幸福了,我一想到你如果娶別人,也會對她那麼好,我就酸的很。”
她一句不提宜舒,但字字都是宜舒,這罈陳年老醋夠她吃一輩子了。
月又白蹭蹭她的額頭,柔聲道:“我對你好,是因為我愛你,並非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才對你好,若母親始終不同意你我的婚事,我們沒有成親,我也會對你這般好,而我若是迫於各種原因娶了我不愛的女子,那我即便娶了她過門,也是放在家裡當個擺設,老死不相往來,哪來的這些溫柔愛意呢?”
華琅彩酸唧唧地說:“我才不信呢。”
他對宜舒那麼好,就算不是男女之情,真娶了她過門怎麼可能當擺設,就算是當妹妹看,他對妹妹也夠好的了。
“別不信了,你我歷經波折還能走到一起,充分說明一句話,姻緣天註定,是你的誰都搶不走。”
華琅彩恨恨掐他的臉:“什麼姻緣天註定,你我本無緣,全靠我臉皮厚,我但凡退縮一步,我們早就走散了。”
提到往事她總是無比怨念,她一發脾氣月又白就哄她,如此寵愛之下,她又變回了那個任性嬌蠻的瑞安郡主,長公主都常說她越活越回去了,不過卻是無比欣慰,正因為有人寵著,女兒才能當長不大的小姑娘,便是她此時便去了也能心安。
月又白這個寵妻狂魔聲名遠播,他們夫妻倆也超過宮裡那一對成為京中最恩愛的夫妻,只是美中不足的一點,華琅彩一直沒有孩子。
她年少時墮過胎,傷了身子,在金陵陪伴月又白的那幾年又吃了苦頭,已經很難有孕了,太醫說針灸吃藥調理幾年或許會有效果,可月又白捨不得妻子受苦,拒絕了這個提議。
華琅彩還是希望能給月又白生個屬於他們的孩子,月又白無比自責:“咱們本該有一個孩子,都怨我,你不要再折騰自己了,咱們去領養一個孩子吧,養的好一樣親的。”
像月又白這般開明的丈夫不多,生育本就是女子受苦,他能如此體恤妻子,華琅彩倒是鑽了牛角尖,認為自己一定要給月又白生個孩子才行,還是長公主寬慰她,不要給自己找麻煩,如果可以不生孩子就在夫家站穩腳跟,很多女人都不會選擇生子。
他們夫妻倆訪遍京城周邊和江南地區,精挑細選出了一對小兄妹,男孩五歲,女孩三歲,父母雙亡寄宿在外祖家,家中原先也是行商的。
華琅彩知道月又白的心病,即使這個小男孩年紀有些大了,她也同意了,收養了這兩個孩子,取名月長明,月長圓。
有了孩子後他們便是幸福的四口之家,月又白要偏愛女兒一些,似乎是要將對月又盈的虧欠彌補給這個小姑娘,華琅彩便待兒子更柔和一些,夫妻倆總要有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的。
不過他們都有意培養長明疼愛妹妹,從小便告訴他,妹妹是你的責任,母親才是父親的責任,他們夫妻倆愛孩子,但更愛對方,孩子們便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中快樂長大。
多年後長明和長圓也各自成家,有了他們的小孩子,月又白和華琅彩兒孫繞膝,還能攜著手一起看夕陽,做遍這世間最浪漫的事,他們常依偎在一起絮絮叨叨回憶往事,提到年少時的恩怨糾纏,不再滿懷怨念遺憾,反而覺得那也是他們人生中的一個篇章,只要走到最後的是他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