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病中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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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沒有因為自己剛剛動殺意,而存著報復心理。

在崖坡上也是。

他準備上來的時候,其實故意給她留了破綻。

只要雲薇推他一下,或者做出推的動作,哪兒怕生出推的心思,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把她扔下懸崖。

可是,她沒有。

只期期艾艾的拉著自己的衣袖,說:“你待會兒……會拉我上去吧?”

思緒發散,顧長凌忽然又想起她在崖底哭著說的那句,“我若是活著,你才能好好報仇是不?”

是的,雲薇給了他那麼多羞辱,怎能這麼輕易的死。

他得留著她的命,慢慢償還。

傷口上的藥很快被血色浸染,但幸好不再流血。

雲薇看了看剛剛纏過的布都不能再用,於是又拿著他的匕首大方的刺啦刺啦劃掉了幾截裙裾給他當紗布。

顧長凌看她破破爛爛的裙襬,閉上了眼睛。

終於包紮好了,雲薇體貼的幫他穿上衣服後,又送來水,然後才走到一塊最遠的石頭上坐著。

此刻,她恨不得離他八百里遠。

顧長凌掀起眼皮看了看,沒有吱聲,似乎睡了過去。

雲薇蜷縮在石頭上,安靜下來,才有心思理今天的事。

作為書中主角,顧長凌每一次被追殺,都會著大量筆墨描寫的,可是這場追殺,她可以肯定不在原著劇情裡。

因為主角被追殺總是伴隨著豔遇的,一般她都會津津有味的看,並不會跳章。

當然,她這才不算豔遇,最多驚悚一日遊。

到底是她的到來無形中改變了劇情,還是小說裡不能事無鉅細?又或者是顧長凌經歷了別的遭遇?

雲薇想不通,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她現在更關心的是外面那幫人何時走,如風何時能找過來?

何時,她能跟顧長凌分開?

想著想著,一股疲憊感席捲過來,她慢慢的闔上了眼睛。

顧長凌卻在這一刻睜開,眉目清明,半絲倦意都看不著。

今天本是幫殿下進行鐵器交易,但是還未完全走到地方,他就本能的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正午陽光下,暗色並不易融入,風起陣陣,他看到了茂密樹林後泛著寒光的劍一閃而過。

不動聲色的給跟從的人打了示意後,他們全部戒備起來,頃刻往回撤。

可惜還是晚了,對方的埋伏從半山腰一直蔓延到目的地,想退出不容易。

一場廝殺在所難免。

得虧祁王給他的人身手過硬,給他爭取到逃走的時間。

饒是這樣,他還是受了傷,行動受限,若不是雲薇,今天他大概就交代在這裡了。

想到這,顧長凌的眼眸上蒙了一層陰翳。

今天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目的是祁王殿下。

殺手們的腰佩都是火焰,那是太子暗衛的標誌,可是顧長凌直覺不是太子。

殿下現在守鋒藏拙,低調行事,改稻為桑也沒有跟太子對立幹,為何太子忽然發難?

再說,若是太子能詳細計劃到這個地步,就代表他應該早就探查到左慶峰是祁王的人,以他的陰險性子,不像是能忍耐這麼久,只為布這麼一局。

假設他就是能忍耐,費力布這麼一局,那為何偏偏要用自己的暗衛,露出這麼大一個破綻?

可如果不是太子發難,又會是誰呢?

各個皇子的勢力,他們都有深入調查過,究竟是哪兒一個皇子,能隱藏這麼深?

顧長凌一時也琢磨不透,揉了揉疲憊的眉心,也只得等待救援,屆時再議。

洞內微弱的光線逐漸隱去,幽幽的山風也變成了呼嘯的狼,吹得人一個激靈,猛地驚醒。

雲薇睜開眼,下意識搓了搓胳膊。

雖是夏初,但是山裡冷,尤其是這麼陰暗的山洞。

她瞅了瞅天色,心想如風沒有找來,是那幫人還沒走,還是如畫如詩忘了裂隙在哪兒?

不管怎樣,她都得出去看看,一直在這待著不是事兒。

“顧長凌,我出去一趟看看。”

走之前,雲薇覺得有必要跟他打聲招呼。

可是喊了兩聲,顧長凌一點反應都沒。

“顧長凌?”

雲薇又喊了一聲,並小心翼翼往前走兩步。

基於前車之鑑,她可不敢再靠近他,就停在四米遠的地方看著他。

只見他依舊是原先靠在山壁上的姿勢,眼眸緊閉,一直捂著腹部的手,忽然垂了下去。

雲薇心裡一咯噔,該不是失血過多死了?

生命大於天,此刻她哪裡還顧得上距離,急忙走了過去。

“顧長凌,顧長凌……”

她急切的呼喊他,並檢查他的瞳孔,脈搏。

瞳孔輕微渙散,呼吸微弱,一向微涼的體溫此時熱的燙人。

竟然這個時候發燒了!

看這熱度,保守估計四十度起。

雲薇麻了,現在沒有退燒藥,什麼都沒有,她只能再把自己可憐的裙襬撕成片狀,汲滿冰涼的溪水,搭在他的額頭,頸部等位置,給他降溫。

冰涼的溪水刺激的顧長凌猛然睜眼,但周圍光線很暗,暗的吞沒了她的輪廓。

只能聽到她擔心的聲音,“你怎麼樣,渴不渴,我給你弄了水,你發燒了,要多喝水。”

雲薇用芭蕉葉盛了溪水喂他,又解開他的衣服,用冷水擦拭他的胸膛。

小聲叮囑:“你得撐著,天色快黑了,那些人可能走了,我必須出去找如風,我們不能就這麼等著,你的傷也等不及,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嗯,你說什麼?”

方才只顧碎碎念,停下來才聽到顧長凌在囈語。

只不過聲音太輕,雲薇不得不靠近些去聽。

他聲音斷斷續續的,雲薇就聽清了四個字,“人……別……處……險?”

什麼意思,有人去了別處?

還是哪兒個地方仍有危險?

雲薇猜不透,小聲喊:“顧長凌,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顧長凌費力的再次重複一遍,聲音比先前還要弱,雲薇急的附耳過去,細細分辨。

忽然,他伸手將自己拉到了懷裡。

雲薇仰頭剛想問他幹嘛,一股熱燙的氣息頃刻撲來,席捲了她的唇舌。

她懵了,完全懵了。

直到感覺到他想撬開牙關的動作,才猛然驚醒,立馬就要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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