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疼啊,你不能輕點?(1 / 1)
許老一臉興奮,“我跟你說,那小子眼神可好了,老夫見過他射飛鏢,多遠的距離都能一下命中,你這幾個刺,肯定不再話下。”
“可是,顧大人不是受傷了嗎,我這一點傷,還是不要打擾他了,我讓護衛幫我挑也是一樣的,他扔飛鏢也厲害,眼神一樣好。”
許老直搖頭,“誒,那怎麼行,男女有別,一個護衛怎麼能拉著你的手,還是長凌最合適。”
雲薇:“……”
忽然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早知道今夜就不驚動許老了。
不甘不願的被許老拉到蘭居,她祈禱顧長凌早早睡了。
可是天不遂人願啊,顧長凌屋內燈光大亮,正在看書。
許老推開門,就喊:“長凌,快過來,小薇兒被打了一鞭,手臂上有倒刺,我今兒喝了酒,眼神不好,挑不出來,你幫她挑了包紮下。”
顧長凌一襲單薄中衣,襯的身形消瘦。
聞聽她被打了,才放下書走來,“你被打了?”
自那日山洞過後,兩人五天沒見,雲薇不太自在,“哦,就是不小心被雲熙抽了一鞭,不要緊,許老有些大驚小怪……”
話沒說完,顧長凌就抬起了她的胳膊,直接擼起袖子,看到雪白藕臂上一道刺眼的紅痕。
眉心不易察覺的皺了皺,“去拿銀針。”
許老急忙遞過去,“噥,我這就有。”
顧長凌接過銀針,放在燭火上烤了烤,然後指了指椅子,“坐這。”
雲薇不大情願過去,想找藉口走,誰知許老直接將她拉了過去,還叮囑,“長凌,你可得輕些,小薇兒怕疼。”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拉過她的手放好,真的開始幫她挑刺。
許老很是識趣兒,“你們挑吧,老夫困了,要回去休息了。”
走時,他還特意把如詩如畫支走,“你們都杵這幹嘛,小薇兒還沒吃飯呢,不趕緊去給她弄。”
如畫實誠,嗯嗯的點頭就下去。
如詩回頭看了眼,燈火下,大人捧著郡主的胳膊,眉眼認真,動作輕柔……
門閉,屋內安靜,靜的只有眼前燭火偶然炸開火星的聲音。
他的動作確實輕,沒有想象中的刺痛。
細密的疼意在火辣辣的傷口上蔓延,偏手腕處,他握著的肌膚微涼。
雲薇視線不由落在他的手上。
燭光下,瓷白修長的手很好看,可也兇狠,前幾天掐過自己脖子!
不僅掐過自己脖子,還……
她愈發不自在,心想他當時燒的厲害,又把自己認錯,應該不記得吧?
最好不記得,千萬別記得,不然能尷尬死!
雲薇收回視線,為了分散注意力,就四處看。
這一看發現左手邊有本書,剛剛進來時,他似乎就是在看書。
她隨便翻開一頁,頓住了。
竟然是一本日語書。
雲薇因為喜歡看動漫,私下修過日語課程,所以基本都能看懂。
連續翻了幾頁,發現這本書就是一些簡單的日常問候語句。
難道,顧長凌要學日語?
正想著,忽然腕部一陣刺痛傳來,她沒忍住,“啊疼疼,你不能輕點?”
這聲音,成功讓顧長凌手一抖,“……這根刺扎的有點深,沒辦法。”
雲薇咬唇,感覺他就是故意整自己。
便試著抽回手,“沒幾根刺了,剩下的我自己弄,你還傷著,早些歇息吧。”
奈何顧長凌不鬆手,語氣比她還不悅,“許老既然把你交給了我,明天發現我沒處理,定要罵我了,我可不想被他老人家罵幾天,所以,勞煩,配合下。”
許老確實碎嘴,原著中顧長凌受傷不聽話,能叨叨很久。
這也是很讓顧長凌頭疼的點。
雲薇猜他是懶得聽許老叨叨才給自己挑刺的,就暫時忍耐了下去。
她問:“你看得懂倭國的書?”
顧長凌詫異,“你怎麼知道這是倭國的書?”
“哦,父親書房有很多這種字兒的書,我小時候常看到,父親說那是倭國的書。”
雲震常年與倭寇打交道,收集倭國的書不奇怪。
顧長凌道:“我也看不懂,就是好奇,隨便看看。”
“為什麼好奇倭國的字兒?”
“十四殿下想學,但是大學士教的他聽不太懂,就想讓我學會後,教他,於是我就找了基本來看看。”
十四殿下很親近顧長凌,若是更希望顧長凌教,也可以理解。
但是雲薇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忽然想起原著裡,他後面會被齊宇陷害叛國通敵……
猶豫一番,她說:“我今日在父親書房裡看到臨安倭寇又有異動,說不定又是會有一場征戰,這個節骨眼,你若是看倭國的書,我覺得不妥。”
顧長凌頓住:“臨安有異動?”
“嗯,父親說的,我就瞟了一眼,沒看多少。”
顧長凌沉默片刻,“謝郡主提醒。”
雲薇回了句不客氣。
“雲熙為什麼打你?”猝不及防,顧長凌發問。
“最近她名聲不好,心裡積怨,我今天過去剛好撞槍口上了。”
“不知道躲?”
“誰知道她會忽然對我動手,沒有防備。”
“那你沒還回去?”
這可不像她的作風。
“還什麼,我可是淑女,再說父親罰她跪祠堂去了。”
有父親懲罰,哪裡還需她逞風頭。
顧長凌盯著她無所謂的神情看了兩秒,垂下眼睫。
挑完刺,他又取了藥膏和紗布來,這幾天他受傷,屋內這些東西很齊全。
冰涼的藥膏緩和了些許疼痛,雲薇看他認真的給自己包紮傷口,也隨口問了句,“你的傷如何?”
“沒事。”
“哦。”
紗布纏好,他叮囑,“這幾日不宜碰水。”
雲薇急忙抽回手,說“知道了,謝謝”就推門出去。
顧長凌收拾著藥膏和紗布,看著那本書,眯了眯眼。
翌日,雲薇打算出門去接若雨學舞時,忽然錢管家匆匆來報,說祁王來了。
雲薇詫異,這個節骨眼,祁王怎麼會來?他不應該與顧長凌避嫌嗎?
猶豫片刻,她喚:“如風,今天你送若雨去吧。”
“是。”
朝陽廳。
雲薇一入門就看陸行川一身紫色蟒紋袍,坐的四平八穩,悠哉的喝茶。
“臣女見過祁王殿下。”
陸行川上前虛托住她的胳膊,似責怪道:“幾日不見,薇兒妹妹怎的生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