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那是內人(1 / 1)
雲薇抬眼望去,就看到顧長凌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那郡主眼神不大好。”
“什麼意思?”
“郡主看不出,這丫頭心不在我身上嗎?”
怎麼可能,你倆可是命定的一對,而且你的第一個女人就是若雨!
雲薇想是這麼想,但是問出口的卻是,“那在誰身上?”
顧長凌沒有回答她,因為土明來了。
說朝陽廳來了幾位大人的同僚,探望大人。
顧長凌冤屈得以洗刷,那些同僚也是時候走個人情世故了,這幾日陸陸續續都有人探訪。
雲薇起身,“那你忙吧,我回去了。”
她又不是正兒八經的夫人,可沒必要去招呼他的同僚。
再者,顧長凌說不定討厭她去招呼呢。
土明恭聲,“郡主慢走。”
等雲薇身影消失在蘭居後,顧長凌將手中的盒子又放回書架。
土明詫異,“大人最近又睡不好了?”
那個盒子裡的安神香是以前許老特意給大人調配的,土明許久沒見大人拿出這盒安神香了。
“沒,看見落灰了,隨手擦了下。”
顧長凌拿了一件披風,“走吧,去朝陽廳。”
……
顧長凌的花園依舊荒蕪,本來算為景的幾顆梨花樹,此刻一片綠油油,花瓣已謝。
雲薇站在樹下,盯著那幾個青澀的果子想,什麼時候能吃?
風起,吹得她黛紫的裙角微微浮動,鬢邊髮絲微亂。
她抬手將髮絲別在耳後,仰頭看著簌簌晃動的樹葉,忽然想起陸行亦為她摘果子的畫面,不禁有些出神。
一片葉子打著旋的下落,雲薇伸手接住。
夏日的光陰落在她的掌心處,三寸長……
周培山看著眼前一幕,佇立不動。
他實在沒想到誤打誤撞走到這兒,能看到這麼美麗的女子。
眼前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愁黛遠山,不忍思惟。
他不敢打擾,唯恐驚了這一副畫。
胸腔一顆心,跳動如擂鼓。
還是雲薇回神,側首看去,才發現十米處站著一個墨袍男子。
“這位公子是?”
“我,我是來看望顧兄的,不小心迷了路。”
周培山沒想到對方會主動說話,一時緊張到結巴。
哦,原來是顧長凌的同僚。
雲薇指路,“從這裡往回走,過第二個拱門就是朝陽廳,顧大人應該已經過去了。”
“哦,多謝。”
周培山轉身離去,沒聽到如畫跑來喊的那一聲,“郡主,您在這做什麼?若雨姑娘到處找您呢。”
雲薇笑道:“在看這個梨子什麼時候可以吃哪。”
“那要九月份才能熟,早著呢。”
“嗯,我們走吧。”
朝陽廳內,顧長凌吩咐人上了茶,與三位同僚閒談。
這三個人在翰林院都還算交情不錯的,宋章和伯安是進士出身,而周培山是探花。
三人除了探望他的傷勢,也帶來了一些最近的訊息。
比如今天皇上下聖旨,臨安一代正式實行改稻為桑,並將改稻為桑定為國策。
宋章感慨這個改稻為桑政策百利無一害,太子英明之類的。
伯安跟著附和幾句,只有周培山,應了兩句,似乎有些走神。
顧長凌微頓,這改稻為桑的命令終是下了,也不知道祁王那邊準備的怎麼樣。
幾人說著說著,又議論起了齊宇。
齊宇畏罪自盡,到死也沒供出同謀。
齊家受他牽連,抄家流放。
幾人感慨,為顧長凌鳴不平。
“顧兄平日在翰林院對他已經諸多忍耐,沒想到他還不滿,竟然想著陷害你。”
“是啊,而且還用這種通敵叛國之罪,可見其心思歹毒。”
“不過天道公平,齊宇還是栽在了自己的計謀裡。”
顧長凌淡淡附和,說人已離世,罪過便掩,不願多想。
幾個同僚看他如此淡泊,不禁讚歎他心胸寬廣,安慰了一番後,便起身告辭。
畢竟人還有傷在身,不宜讓人久陪。
將到門口時,周培山沒看路,差點被絆倒,還是伯安及時扶住他,調侃道:“周兄今兒這是怎麼了?感覺有些心不在焉。”
周培山一臉歉意,“沒有沒有,只是剛剛在想顧兄何時能痊癒上職,一時走神。”
宋章眼珠轉了轉,打趣兒道:“周兄是為顧兄傷勢擔憂走神嗎?”
伯安好奇:“何意?”
宋章一臉八卦,“你們不知,方才周兄迷了路,我去找他時,發現他在花園對著一個姑娘發呆呢。”
當時宋章從另一條道而來,確實看到了周培山發呆的樣子。
不由打趣兒,“周兄在翰林院一向只對書本發呆,對女子發呆還是頭一次見,可是看上了人家?”
周培山騰的一下紅了臉,他想反駁,想解釋沒有,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面皮薄,正愁著不知如何開口,難得宋章個大嘴幫他捅開了。
伯安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和宋章一唱一和。
“難得你榆木開竅,主動看上一個姑娘,跟顧兄討了就是。”
“總不能一個婢女,顧兄如此吝嗇。”
“是啊是啊,顧兄若是覺得虧,回頭讓培山兄也送你一個。”
周培山在他倆的打趣兒聲中,壯了壯膽,拱手見禮,“顧兄見諒,我方才經過花園時,確實被一個婢女驚豔住了,我知此舉不合宜,但請顧兄幫個忙,將那女子許配給我,日後我定會好好善待於她的。”
顧長凌也很詫異,周培山平時為人呆板,不近女色,沒想到竟然看上他府中的人,主動求娶。
周培山此人文采斐然,性子耿直忠厚,若是一個婢女能讓他欠個人情,他是願意舍這個人情的。
於是問道:“不知周兄看上的哪位姑娘?”
要是如詩如畫,他可做不了主。
周培山連忙比劃,是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姑娘,烏髮波瀾,眸若燦星,瑰姿瑋態,不可勝贊。
伯安稀奇,這得是多麼漂亮的女子,能讓周兄這般稱讚。
顧長凌聽完,臉色微沉,“周兄可知你說的是何人?”
周培山一頓,“不是個婢女嗎?”
那女子未綰髮,衣服素淡,而且喚顧兄為顧大人,不是隻有僕婢才這麼喚嗎?
顧長凌:“那是內人。”
一霎,廳內安靜了下來。
宋章和伯安面面相覷,急忙說誤會誤會,一場誤會。
周培山一臉詫異,那是雲薇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