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同床共枕,各懷異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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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薇鬆開了他的手,捂著肚子,嗓音都染了哭腔,胡亂的說著,“可我真的很疼,怎麼會這麼疼,為什麼會這麼疼,嗚嗚……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才不要這樣死,既然顧長凌不願意,那就換:“如……”

“風”字兒還沒喊出來,忽然頭上落下了極輕柔的力道,似是安撫。

緊接著一股帶著濃濃墨香的懷抱將她席捲,那股熱意又開始緩慢的緩慢的隨著腹部四散……

與溫柔動作不成正比的是,他的聲音依舊很冷,“我不走,你睡吧。”

雲薇愣住,剛剛她在想,若顧長凌實在不願意,就換如風,反正有內力的不止他一個。

誰知他竟然幫她了。

稀奇,看來上次救他一命,總算讓他對自己仁慈了一點。

雲薇乖乖窩在他懷裡,小聲承諾道:“當我欠你的,先欠你的,以後我再補償你,我還有很多珍藏的,回頭你可以挑……”

顧長凌不言,聽她碎碎念逐漸變小,才道:“睡吧。”

良久,雲薇緊皺的眉頭終於慢慢撫平,陷入了沉睡。

可是手還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袖,似乎生怕他再次離去。

午後陽光溫暖,透過窗欞灑落一地光影,斑駁了顧長凌眼中不易察覺的柔軟。

他抬手將她微亂的發歸攏,捋順,手指在霧靄流嵐的髮絲中穿過。

綢緞般細膩的觸感,讓他微微出神。

其實他剛剛沒打算走,只是看她汗出的太多,準備去給她拿帕子來擦擦,順便讓她躺下好好睡。

誰知,她誤會了。

哭哭啼啼的求自己,比任何時候看著都依賴於他……

屋外光線由亮轉暗,最後一抹橘色終於消失在窗欞縫隙處……

雲薇感覺像是泡在暖洋洋的水裡,四肢百骸都要被融化了。

她甚至出了汗,下意識的踢了踢被子。

“嗯……”

一聲沙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讓徜徉在夢中的雲薇悠悠轉醒。

睜開眼,一片黑暗。

動一動,有人將她攬緊了,並說:“還疼?”

雲薇一驚,這才反應過來睡前顧長凌一直在幫她輸內力。

“現在什麼時辰了?”

“子時。”

雲薇詫異,都子時了,顧長凌竟然還在幫她輸內力?

急忙拿開他的手,爬起來,“顧長凌,我不疼了,倒是你,你怎麼樣?”

顧長凌說:“沒事。”

可是他的聲音很低,感覺虛弱的下一秒就要去了,雲薇不由慚愧,“不是說好了一個時辰的,你見我睡了,直接走就是,幹嘛一直幫我輸送啊。”

“是你一直纏著我……”

期間只要他停了,雲薇就湊過來,抱著他的脖子胡亂哼哼。

“顧長凌,顧長凌……”

一疊聲的求他,嗓音又軟又嬌,鐵漢都能被她黏膩的嗓音絆住腳步,更何況開始對她心軟的某人。

雲薇被他提醒的也想起來了一些,老臉一紅,說話都沒底氣了。

“那,那你也可以直接推開我走啊。”

“安靜,讓我休息一會兒。”

雲薇不敢吱聲了,片刻後,顧長凌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估計真的是累極,不然他不可能就這麼睡在自己床上。

雲薇不可能這個時候喊人進來把他抬到蘭居去睡,畢竟人家為自己耗費了幾個時辰的內力。

那樣可太不仁義。

她自己也不可能去打地鋪,那樣可就太委屈自己了。

於是直接往裡拱了拱,將兩人之間拉出半米寬的距離。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就這樣將就一夜吧。

剛醒的時候覺得周遭黑暗,但是適應一會兒,雲薇勉強能看出眼前人的輪廓。

顧長凌睡得很規矩和安靜,雙手合握於腹部,半天也沒翻個身。

雲薇下午睡到子時,此時醒了,一時半會沒有睡意,翻來覆去。

腹部還是暖融融的,熨帖無比,她驀的想起顧長凌說自己纏著他的畫面……

她是睡得迷糊,又不是睡死了,只要感覺疼,就下意識的依賴他。

陸行亦說過她以前生病特別粘人,雲薇總是不承認。

好吧,此刻被現實狠狠打臉。

不過她也稀奇,依顧長凌對她的厭惡,竟然沒把她直接丟出去,反而真給她輸送到半夜。

要知道他來的時候是未時,一直幫她輸送到子時,中間四個時辰啊。

雲薇想,果然兩次救命之恩,比平時小恩小惠來的重。

那照這樣看,顧長凌其實也沒想象中那麼冷酷無情,那是不是代表他不會再想著殺……

“殺了你!”

雲薇樂呵的想法被顧長凌一句咬牙切齒的夢囈瞬間澆滅,可仍是壯著膽子問:“殺了誰?”

顧長凌的聲音弱了下去,雲薇聽不清。

不死心的湊過去,一霎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說了:“雲薇……”

蒼天啊大地啊,做夢都想殺了她,這得恨成啥樣啊,什麼救命之恩,都是浮雲。

雲薇感覺頭上懸著一把四十米大刀,一切美好的幻想,瞬間被砍得稀碎。

咬著手默默退到牆角,欲哭無淚。

滿腹心事,翻來覆去,憂憂愁愁的睡著了。

她做夢了。

夢裡被顧長凌拿著四十米大刀追砍,“雲薇,我恨你,我恨你,你踐踏了我的尊嚴,踐踏了我的身體。”

雲薇哭嚎,“說我踐踏過你的尊嚴我認,說我踐踏你的身體我可不承認啊,你不能欲加之罪!”

顧長凌冷笑,拉開衣襟,“這不都是你踐踏的,你覬覦我容色。”

雲薇氣的拍案而起,“你放屁,那明明是你的小青梅啃的,不要為了護著她就隨便栽贓給我。”

顧長凌才不聽,提刀無情的就朝她砍來。

“啊!”

雲薇猛地坐起,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子。

沒有血窟窿,沒有血窟窿……

如畫聽到郡主驚呼,急忙走來,“郡主,郡主,您怎麼了?”

和曦的陽光落在瞭如畫擔憂的臉上,雲薇這才清醒。

是夢,夢啊。

重重鬆了一口氣,攤靠在枕頭上,“沒事,我剛剛做了個噩夢。”

“什麼噩夢呀,把您嚇成這樣?”

“我夢見一條惡犬追著我跑。”

想起夢中顧長凌的樣子,真真的瘋狗,那麼長的刀,捅她不帶猶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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