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澄清誤會(1 / 1)
看吧,天意如此。
雲薇一把扔了光禿禿的花梗,睡覺去。
就在她剛起身,忽然聽到土明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郡主,郡主,您睡了嗎?”
守門的丫鬟忙制止:“你小點聲,吵到郡主了,你找郡主什麼事兒?”
土明急道:“當然是急事,大人起了溫病,郡主,郡主,您睡了嗎?”
照他這嗓門,睡了也能給人喊醒啊,除非是睡死了。
雲薇猶豫了下,終究還是起身過去,故意裝作惺忪的出聲,“土明嗎?怎麼了,大半夜如此吵鬧?”
土明趕忙道:“郡主,大人病了,屬下一個大老粗不會照顧人,偏大人又不讓別的婢女近身,您看看,能不能幫忙去照看一會兒,屬下好去親自煎藥。”
大老粗不會照顧人,那以前顧長凌生病不都是土明照顧的嗎?
再說,不還有如詩,如詩他應該是不會拒絕的吧?
雲薇不說話,土明就嚎,“郡主,您忘了當時在客棧您發燒,可是大人徹夜照顧您啊。”
“您不是說過,若是大人病了,也會幫忙照顧嗎,怎麼現在幫忙看一會兒都不願意嗎?”
雲薇被土明嚎的耳朵疼,嘀咕道:“我也……沒說不願意啊。”
土明眼睛一亮,“那我們快走吧。”
雲薇哦了一聲,回去隨手撈了一件披風披上,開啟了門,故作淡定的說:“行吧,我去看看。”
去的路上,雲薇心想顧長凌是比較謹慎,在這知府裡,只信任土明一個。
土明去熬藥了,確實需要個人幫忙照看一把。
如詩睡了,不好去吵醒。
嗯,她就去看看吧。
再說以前這廝確實照顧過發燒的自己,理應禮尚往來一下。
這樣一想,理由通順了許多。
兩個臥房剛好是對著的,不過百餘米,雲薇很快就到了西屋。
一推開門,格外悶熱,顧長凌房裡沒有冰。
此刻他一身單薄中衣,額上搭著帕子,面色蒼白,眼眸緊閉,似極其不舒服。
雲薇忍不住了,“找大夫了沒,大夫怎麼說?”
土明回:“找了,錢府內有府醫,剛剛大夫說大人身上本就有傷,臨安偏熱,大人每日都下鄉奔波,沒有好好休息,導致傷口潰爛,引起的溫病。”
“已經開了藥,屬下這就去熬,麻煩這一段時間您幫忙照看下,大人一向謹慎,在這陌生府邸,屬下也不放心別人照顧。”
雲薇將他額上的帕子揭下來,放在水盆中打溼,說:“你去吧,這裡我看著。”
土明那是立刻消失在房裡,走時還不忘了關門,將郡主兩個守夜的小婢女隔絕開來。
換了額上帕子後,雲薇又去解開他的衣服,想看看傷口怎樣了。
她記得最嚴重的一處,是肩膀。
可還沒解開,手忽然被攥住,顧長凌朦朦朧朧睜眼,意識似乎不怎麼清明,就是本能伸手而已。
雲薇知道他謹慎,忙說:“是我,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口怎麼樣了?”
誰知道他還是沒鬆手,反而說:“別看。”
“為什麼?”
“你不是在避著我,為何又來關心我?”
雲薇啞然:“我……”
她怎麼解釋?
沒法解釋,最近沒怎麼看到他,確實是自己有意避著的緣故。
他那麼敏感的一個人,焉能察覺不到。
顧長凌似不捨般的鬆開她的手,別開眼,“如果我讓你如此難以接受,那你就別再關心我,別再給我錯覺,又將我撇開,雲薇,我也會難過的……”
雲薇僵住,心口一悶。
顧長凌說的對。
如果自己過不了那關,就不該再來了。
“抱歉……”
她起身,果斷離去。
還沒走出一步,忽然被人從後抱住了腰身。
“別走……”
雲薇感覺到了他懷中比平時滾燙很多,也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那一絲委屈。
她扒拉著他的手,故作嘴硬:“不是你讓我走的,萬一待會兒我留下,你誤會了,過後又該說我戲耍你。”
他沉默片刻,說:“戲耍也好,只要你能多陪我一會兒,戲耍我也無所謂。”
雲薇愣住,顧長凌是個很能忍的人,為了目的,面子什麼的都可以不要。
但只有在一個人面前,極其要強,不肯妥協。
那就是雲薇。
不然以前也不會處處被原身虐。
因為原身看不得他窮酸出身卻偏要一副清高桀驁的樣子。
獨獨對雲薇,顧長凌是不願意露出一點脆弱與妥協。
可是此刻,竟然說戲耍他也無所謂。
雲薇腳步僵硬,邁不動一步。
本來想扒開他的手,都變得綿軟無力。
顧長凌察覺到她的鬆懈,便得寸進尺,緊緊的抱著她,緊到將她的腰都勒痛了。
“雲薇……”他在她耳邊輕喊,聲音惆悵的如香爐內那縷隨風飄蕩的煙。
“這幾日,我很是記掛你,看到好看的風景,想帶你去,看到好玩的,想帶給你解悶。”
“可惜,你卻總是躲著我,不僅將我送給你的東西通通還了回來,甚至還要搬離翠和苑。”
“為什麼?雲薇,我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好?到底該怎麼做,你才能接受我?”
雲薇何時聽過他這麼卑微的語氣,不由嘆息,“你很好,可是,你對每個女人都好……”
顧長凌忽然將她掰過來,很認真的看著她,“我身邊除了你,哪裡還有別的女人?除了你,我還能對誰好?”
要知道錢知府這幾日又要給他塞婢女,又要帶他去酒樓,通通都被他拒絕了,就是怕她生出任何誤會。
可是為什麼雲薇總是認為他身邊有女人?
雲薇咬唇,“那若雨呢?”
顧長凌頓住,“若雨我只是把她當妹妹而已……”
“妹妹?”雲薇呵了一聲,“空明山那次,你喊得是她的名字。”
顧長凌明白了,終於明白她為什麼不相信自己了。
早知道這事現在能成為隔閡,當時被她嘲諷死也不喊那句!
他急忙解釋道:“空明山那次,我知道是你,只是因為當時你很生氣,我怕丟面,才臨時改口……喊了若雨。”
“怎麼可能,那時你前一刻明明還恨著我,下一刻怎麼可能就對我那樣?”
“因為……我聽同僚說,你對我有意,當時你對我又那麼好,就抽風想試探一下。”
雲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