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道緣由:他會聽我解釋嗎?(1 / 1)

加入書籤

雲薇忍了忍,在沈稀旁邊坐下,對面是顧澤。

如畫自覺在後面站著。

沈青斕道:“誒誒,你站那兒做什麼,也來坐呀。”

如畫雙手放在腹部合握,一副標準大丫鬟的樣子,“沈小姐,我們大魏主僕不能同坐的。”

私下裡跟郡主坐一桌就算了,但是明面上如畫可得做好丫鬟的本分,郡主的門面得撐起來,堅決不坐。

沈青斕見她端著,直接回了兩個字,“矯情。”

江眠和霜滿出門在外從來都是跟她一起坐一起吃的。

雲薇道:“如畫,出門在外,沒有那麼多規矩,坐吧。”

郡主都這麼說了,如畫才選擇乖乖坐下。

沈青斕看了看雲薇,聞聽大魏的繁文縟節一堆,尤其分尊卑。

地位高的人更加等級分明,可不會讓婢女上桌。

她本以為雲薇即便對她如畫好,但肯定也不會讓如畫上桌,沒想到雲薇很自然的就喊她來坐,一點也沒有端著。

沈青斕愈發喜歡她這性子了。

點了一些自己喜歡吃的早點,她問雲薇:“薇薇有什麼想吃的嗎?”

雲薇說:“隨便。”

“那顧大哥呢?”

顧長凌也說:“隨便。”

“如畫呢?”

如畫更是隨便,她畢竟是一個婢女,可真沒把自己當主子,還點起菜來。

都隨便,沈青斕就按著自己口味隨意點了些。

雲薇被桐油味燻得想倒杯水喝,壓一壓噁心之感。

剛抬手,一杯溫水就遞到了眼前。

抬頭,就看顧澤拎著茶壺,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她端起杯子,說了“謝謝。”

顧長凌回:“郡主客氣。”

郡主……

雲薇驀的想起昨天有人把玉佩遞給她,就喊的郡主。

當時沒注意,現在才反應過來。

“昨夜多謝顧公子幫我尋得玉佩。”

聽到玉佩二字,顧長凌就聯想到昨日她崩潰的樣子……

目光一滯,卻故作淡漠,“舉手之勞而已。”

雲薇笑笑,“於顧公子是舉手之勞,於我是珍貴的東西失而復得,萬分慶幸。”

珍貴……

一塊未曾雕刻完的半成品玉佩,她卻說是珍貴的東西,萬分慶幸。

沈青斕視線在二人中間掃了一圈,忽然插話,“話說回來,昨日薇薇的那塊玉佩是什麼稀世寶貝呀,那麼珍貴,能不能借我看看?”

雲薇從懷裡拿出來,“是我夫君送我的,只是還未雕刻完,他就走了。”

沈青斕沒有摸人家的玉佩,只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

玉石還不錯,關鍵是雲朵形狀的玉佩還是挺少見的。

她稀奇,“是因為你的名字有云,所以是一塊雲朵形狀的嘛。”

雲薇嗯了一聲,又補充了一句,“我很喜歡這塊玉佩。”

唯一遺憾的是,不是他親手送給我的……

顧長凌聽到她說這句,薄唇微抿。

這塊玉是他因為她心煩意亂,無法靜心的時候雕刻的。

那時還不知道這塊玉佩會不會有送出的一天,不知道她又會是何態度,所以雕刻的是他忐忑的心情……

沒想到她會去顧宅,找到這塊玉佩貼身帶著,並說:我很喜歡。

沈青斕看著她眼神中無法言說的溫和,音色也被感染的溫和起來。

“嗯,看得出你很喜歡,你夫君要是知道你這麼喜歡,肯定會很開心。”

雲薇稍怔,笑笑,將玉佩收了起來。

沈青斕也沒追著問玉佩,看似隨意的說:“薇薇此行是來松亭遊玩的嘛?”

“不是,我只是路過而已。”

“路過?那你到底是要去哪裡呀?”

雲薇稍頓,“我要去淮揚郡,找我夫君。”

呦呦,承認了!

沈青斕八卦體質瞬間上來,湊過來問:“其實我很好奇哈,你夫君是誰,為何要找他?”

“當然,要是不方便可以不說哈。”

若是初見的朋友不會問那麼多,那麼詳細,尤其是沈青斕看著情商不低。

雲薇直覺她像是在套什麼話。

出門在外,理應謹慎,她應該選擇一筆帶過,不透露太多。

可是望著對面坐著的男子,雲薇竟然不想一帶而過……

“我夫君叫顧長凌,是臨安巡撫,一個多月前巡視堤壩,不幸遇難,可我不相信他會就這麼死去,所以特來尋找。”

“哦……原來是這樣。”沈青斕一副惋惜的樣子,“難怪你那麼珍視他送你的東西。”

“不過你夫君在臨安遇難的,你怎麼來淮揚郡呢?”

雲薇道:“他失蹤的地方比鄰淮揚郡,所以我想先去淮揚郡看看。”

沈青斕故作好奇,“這都過了一個多月了,薇薇怎麼現在才去找巡撫大人呀?”

雲薇咬唇,“我病了,睡了一個多月,醒來就已經是物是人非,別人告訴我他死了,但是我不相信,休養一天就匆忙趕過來了。”

聽到病了,顧長凌眼睫微動,在她蒼白的臉色上掃了一眼,又裝作若無其事的喝茶。

沈青斕詫異,“難怪呀,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病懨懨的。”

她關心道:“找夫君固然重要,但是你也要愛惜好自己身體呀。”

如畫沒聽出對方是套話,也跟著心疼郡主,“您就是太趕了,一路不停,將自己折騰的這麼憔悴,奴婢都怕還沒找到顧大人,您先病倒了。”

雲薇勉強笑笑,“我沒事。”

沈青斕安慰了雲薇幾句,不由嘆道:“那位巡撫大人真幸福,有你這麼好的妻子牽掛著。”

雲薇搖頭,“不,我不好,我做錯了事,傷害了他……”

沈青斕能看出她情緒有點不對了,但還是想知道他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麼事。

於是繼續問:“做錯了什麼事?”

隨著她這一句問,雲薇腦海裡又劃過他墜落寒潭的一幕。

心口陡然窒悶起來。

“很嚴重,很嚴重的一件錯事,一件他可能……永遠無法原諒我的錯事。”

沈青斕見她眼眶泛紅,氣息不對,知道不宜再問,趕忙安慰:“別難過呀,你那麼喜歡你夫君,我相信真找到了他,無論什麼樣的錯事,他都會聽你解釋的。”

聽到解釋二字,她心裡痛意更甚,像是陳塵封的傷口被撕開裂縫。

泛著空洞洞的疼。

“他可能,也不會想聽我解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