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吻別:光陰短暫悄無聲息(1 / 1)

加入書籤

最終這個看似很兇的侵犯動作,變成了溫柔的蜻蜓點水的吻。

她沒有掙扎,就那麼仰頭看著自己。

霧濛濛的一雙眼都快讓人瞧不清她的眼淚到底是因為害怕還是別的情緒……

顧長凌也不想細細分辨。

鬆開她,卻沒離開她,仍是將她困在臂彎之間。

指尖挑起她的一滴淚,是燙的。

燙的他胸口都痛。

他真的很想衝動的問,為什麼要用這種悲傷的眼神看我?

如果你真愛我,當時又為什麼傷我?

內心掙扎到極致,可是他最後一句沒問。

問了就暴露了。

暴露後如果得到的是另一種欺騙,是她另一種無情的回答呢?

他真的……不敢再賭了。

曾一腔赤城,將所有秘密傾之於她,換來的卻是錐心一刀。

讓他每每夢醒,痛不欲生。

他應該理智,就這樣走,果斷的走……

顧長凌緩慢往後退,想離開她。

卻不曾想看到她嘴唇翕動,無聲呢喃了兩個字。

她的唇開合極其小心,那兩個字像是不小心,控制不住洩露出來的。

即便會唇語,若不是太過用心,都捕捉不到她呢喃的那兩個字。

可是顧長凌就捕捉到了。

阿凌……

她喊的是他的名字。

顧長凌的心,狠狠一顫

她認出自己了……

可是他現在不能暴露。

於是他逼著自己狠心回:“郡主在說什麼,在下聽不清,要不要我們去床上說?”

又將她困住,故作輕佻,“還是郡主喜歡這樣?如果郡主想這麼玩,在下都可以……”

他用這種輕浮的語氣掩蓋自己的情緒,故意去佔她便宜,吻她。

可她很乖,由著他胡來。

只是溫熱的淚混在溼鹹的糾纏裡,讓二人同時痛了起來……

他的吻夾雜了秋日的涼氣,夾雜著那久遠的墨香,夾雜著曾在耳畔溫情的喘息……

將雲薇昏沉的意識淹沒的一片淋漓。

最終軟在他懷裡,毫無抵抗之力。

顧長凌及時拖住她,臂彎之間那單薄的重量,竟然讓他心頭一緊。

她如今真的消瘦許多許多……

昔日的雲薇不是特別豐腴,但沒有這麼瘦,腰間軟肉是他最愛捏的。

可如今這腰硌得他掌心都疼。

他撫著她,掌心頻繁劃過她平坦的腹部,挑開她的牙關。

一寸一寸略過,細膩卻不溫柔,曖昧卻不溫暖。

唇如劫火,蠱惑人心。

可最終還是全部化作萬千柔情……

雲薇身上滾燙,而他掌心微涼……

窗戶沒關,一陣風起,吹得案牘上的沒被鎮木壓住的宣紙張嘩啦啦的響。

一時,散亂紛飛。

錯錯落落的宣紙飄下時,雲薇忽然回憶起他常坐在案牘前,安靜的寫字……

然後不經意抬眸,衝偷看的她一笑。

“郡主在看什麼?”

“看我啊?”

“也是,我也算得上秀色可餐。”

“你不來吃嗎?”

他放下筆,笑著伸手,“過來……”

雲薇跌跌撞撞的走過去,可是卻沒碰到他的指尖……

一瞬煙消雲散,什麼都不存在。

就如現在,擁抱著他,也只能是片刻,無法長久。

窗外陰斜風四起,吹得敞開的窗戶發出吱呀吱呀的碰撞聲。

他後面還說了什麼?她又怎麼推開他的?怎麼出房間的?

雲薇像是失憶了一樣記不清。

只記得她拉開門的一瞬,他曾緊緊抓住她的衣袖……

他背後的天光逆在眼裡,那麼蒼白,可是雲薇仍能看出他漆黑眼眸中,燃著細微搖曳的燭火。

他在期待,期待一個解釋。

可是雲薇說不出,甚至不能出聲,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來。

最後,他又緩慢的,緩慢的鬆開手,讓她走。

滑膩的絲綢在他掌心劃過,握不住,一場空……

雲薇坐在床邊矮榻,抱著雙膝,將所有哭聲悶在臂彎之間。

吱呀一聲,對面的門開了關,只是輕輕一聲,卻讓雲薇僵住,淚也凝住。

大張旗鼓的離開是試探,而真正的離開,永遠都是輕的,悄無聲息。

他走了……

連腳步聲都讓人聽不到。

雲薇一下子跑到窗邊,那麼想推開窗。

可剛觸碰到窗欞,又縮回了指尖。

走吧,走吧……

阿凌,別回頭,別心軟,去謀你所謀的,奪你應得的。

她緩緩跌坐在地上,滿地冰涼順著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冷的蜷縮起來。

如畫給她披了厚厚的披風,可雲薇仍是止不住的顫抖。

直等到如畫說讓她為了孩子著想,雲薇才回神。

對,孩子,她還有孩子……

他們的孩子……

她捂住腹部,努力把眼淚憋回去,站起來。

她要把孩子保住,無論如何都保住。

……

窗外,顧長凌上了馬車,撩簾而望那扇緊閉的窗。

像是望著人生最後一道風景。

可那扇窗始終緊閉,宛如被塵封一般,再不能隨意翻開。

良久,他放下了窗簾,馬車啟動,在霧靄中縮成一點,漸行漸遠。

許老坐在馬車中是真不明白啊。

他跟小斕兒可是特意讓江眠和霜滿將周圍把守住,製造出獨處空間,不會讓人竊聽,給他們機會解釋。

可是他就那麼出來了,說了一句:“沒有解釋。”

許老當時急的問:“什麼沒有解釋,是你沒問,還是她不說?”

他回:“我沒問,她也沒說……”

許老真想給他一腦袋瓜子,“那你們剛剛在房間幹嘛?”

顧長凌沉默。

許老現在想起還是氣哼哼的,“你怎麼不能多問一句,你長嘴幹嘛,是死是活總得問一遭啊。”

沈青斕沒坐自己的馬車,也湊到顧大哥的馬車上,翹著二郎腿坐。

她分析,“你沒問可能是有顧慮,畢竟是薇薇捅的你,那她為什麼不主動說,之前明明看她很想解釋的啊。”

許老琢磨,“有沒有可能你推斷錯了,薇薇根本沒認出來他來?”

畢竟小斕兒的易容術真的難辨。

沈青斕摸摸鼻子,“不排除這種可能,早知道我再給她多透露一點顧大哥的訊息了。”

白撮合了一場。

顧長凌像是沒有聽到他們的話,只是盯著掌心,良久呢喃了一句,“她生病了。”

身上很燙,像是起了溫病。

可惜他不在,許老不在。

葉夢嬈不在,誰照顧她……

她還有孕,還不敢請大夫,誰來幫她……

許老和沈青斕聽完一愣,而後俱都沉默。

是薇薇真的沒有認出來嗎?

是長凌真的不願意問嗎?

是他們都不長嘴,故意不解釋嗎?

他們心中都隱隱有個猜測,不,都不是。

是因為陸行亦仍是利用薇薇誘他出來。

只要他們相認,或許就是兩敗俱傷。

他們雙方都知道,卻又為了對方都沉默……

從許老口中,沈青斕已經知道大致原委。

真是曲曲折折十八彎,可以說書了。

“哎,你真捨得就這麼跟她擦肩啊?”

沈青斕不喜歡悲劇,覺得什麼事還是尋個機會說清楚。

可是顧大哥卻猶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