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或許,她該“死”一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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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稚嫩的嗓音似乎也隨著霧縹緲起來,聽不真切。

陸行亦終於從高高在上的龍座上走下來,從後面緊緊擁著她……

“姣姣,我如今只有你了,別那樣看我,別推開我,只有你還能理解我了。”

“是你一步一步陪著我過來的,是你說會永遠陪在我身邊的……”

他將她抱的那樣緊,說的那麼深情,“別走,姣姣。”

彷彿深愛的是她,不是雲薇。

可是楚姣姣知道,他不愛自己,他是得不到雲薇。

所以得一個孤獨時的替代品。

他只是害怕孤獨而已。

不是愛自己……

可恨她總是心軟,心軟他一個人坐在這偌大宮殿的身影。

可恨只要他露出那種脆弱孤獨的表情,她明知道是替代品,也願意妥協。

終究是沒有邁動腳步,任由他將自己抱到赤金龍床上。

裙裾龍袍散落一地。

他們糾纏,抵死糾纏……

彷彿天上地下,人間海海,他們真的只有彼此。

可是楚姣姣知道,明日風晴舒朗時,他的後宮就會充盈起來,會有更多人能安慰他的孤獨。

……

出了松亭縣,一聲烏鴉振翅驚啼,讓雲薇從昏睡中猛地醒來。

走時烏雲沉沉天氣,還以為會落雨。

誰知道此刻又散了去,竟然還透出一絲昏黃的霞光。

馬車徐徐,可是雲薇捂著胸口久久不能平靜。

如畫趕忙撿起掉落的帕子,洗洗繼續給郡主擦額頭,關心道:“郡主,您是不是做噩夢了?”

雲薇面色潮紅,嗓音都啞了起來,“如畫,我夢到夢嬈了,夢裡,她受傷了。”

夢裡,她被囚禁了起來,做回最恐懼的那個蠱女,成了青絲的器皿……

夢裡夢嬈的哭聲,讓她心揪成一團,醒來遲遲不消。

如畫安慰,“葉姑娘本身就很厲害,身邊還有三個暗衛,不可能出事的,您只是憂思過重,做噩夢了,不要自己嚇自己。”

“您現在更應擔心自己,您生了溫病,奴婢又不敢給您用藥……”

如畫愁啊。

“無需用藥,低熱而已,多喝熱水就好了。”

雲薇也能感覺到發燒了,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冷風吹所致。

但是她不能用藥。

如畫知道郡主顧及,只能吩咐段忍先找個客棧住下。

然後又擰溼帕子,一直給她換物理降溫。

雲薇昏昏沉沉,心底那股不安隨著醒來,似乎在慢慢消散。

夢嬈也是書中主要人物之一,篇幅也佔得多,應該也有一些光環的。

或許真的是她憂思過重,想太多……

前一段時間落雨,官道不好走,一個顛簸,水撒了,包袱從榻上掉落,沈青斕送的藤鐲咕嚕嚕滾落出來。

段忍詢問郡主有沒有事?

如畫說沒事,叮囑他在駕車穩一點,隨手把包袱塞回榻上。

她光顧著清理地板上水漬呢,還是雲薇伸手,將藤鐲撿了起來。

雞血藤鐲有舒筋活絡,活血等作用,沈青斕不知道她懷孕,不能佩戴這種。

所以雲薇收了起來。

她放回去的時候,略過了一道霞光,發現鐲子內壁雕刻了一朵雲……

稍怔,她又拿回來摩挲。

離開霞光,那朵雲黯淡到看不見,竟然只有迎著霞光才能看到。

她轉了轉鐲子,發現雲下面有一座山,雕刻的非常小,但是看樣子像山……

原著裡她的鐲子只有銀扣上有花紋,但鐲子內裡似乎沒有任何花紋,怎麼給自己的藤鐲帶一朵雲和山?

雲薇思索片刻,“如畫,把輿圖給我。”

如畫當郡主又要看還有多長路到淮揚郡,趕忙拿來輿圖。

攤開一看,宿城沒有云山。

但是前面匯川旁邊的烏楊縣城有一座雲頂山。

而那座雲頂山在宿城和烏楊縣中間,標註路線呈現一個半圓,只要他們都各自偏離一段,就可以在雲頂山相遇……

輿圖上雲頂山很大,即便是她能路過,又如何能精準碰見?

雲薇驀的想起沈青斕說宿城的楓樹林好看。

雲頂山腳下有一處楓林灣……

收起輿圖,雲薇內心不能平靜。

沈青斕的意思很明顯,只是不知道這意思是她的,還是他的?

若是她的,可能只是看出她跟阿凌之間的些許端倪,好意撮合,並不知道太多內情。

那她就不能冒然前去。

若是他的,那就代表他可能知道一切?

可是她明明什麼都沒解釋。

他發現了嗎?

頭有點痛,她撫著額心想上午分別時,他除了說一些挑逗的話,似乎還在耳邊說了什麼?

只是她當時情緒激動,又覺得分別在即,萬般不捨,腦中昏白一片……

唯一記得清晰的是他曾頻繁撫摸自己的腹部。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懷孕了?

雲薇掌心下移,也覆住腹部,劃過腰封時,忽覺得有點凸起。

指尖探進腰封,取出薄薄一個紙包。

攤開一看,竟然是一張易容的面具……

雲薇手一抖,是他塞給她的!

那就是說他果真猜到了,即便沒有解釋,也選擇了再次相信自己……

傻啊,竟然還信她。

可是她又酸澀不已。

本想著離開他,也是為了保護他,可是這一刻,她的決心又再次動搖。

阿凌,這樣的你,我又怎麼能放下……

雲薇心想,他到底是男主,或許,該相信一次他的光環。

即便現在不能復仇,但是若能跟他一起隱居蟄伏,也好過自己一個人躲躲藏藏生孩子,分別異地。

想法一旦動搖,她壓抑的情誼就如野草瘋漲,遏制不住。

雲薇何嘗不想見他,不想與他在一起。

只是該怎麼走,才能不被陸行亦察覺,並讓陸行亦放棄尋她?

陸行亦如今偏執到病態,普通的消失,他也有辦法逼自己出來。

除非,她死了。

雲薇心口一跳,死了,對,她應該“死”一次。

摸著腹部的那個面具,或許阿凌給她的時候,也想到了這個結局。

她又攤開輿圖,細細看經過的每一處。

到下午入住客棧時,雲薇腦海裡的一個大膽的計劃就初次形成。

如畫還在客棧裡忙前忙後,時不時來摸摸她的額頭。

雲薇看著她的身影,萬分不捨。

如果她走,是萬不能帶如畫的,甚至還要如畫相幫。

撇去陸行亦的眼線不說,她自己的那些暗衛,雲薇也無法信任。

陸行亦太狡詐了,誰知道有沒有暗衛滲入雲家。

她只信任如畫一個人。

“如畫,幫我準備筆墨。”

沒有夢嬈在旁,她沒有武功,怕隔牆有耳。

所以選擇書寫,告訴瞭如畫她的計劃。

如畫先是震驚,再是淚眼模糊,一下跪在她身邊。

她不敢哭,怕門外聽到不對勁,所以壓抑著抽泣,磕了三個無聲的頭。

雲薇拉她起來,卻拉不住她。

只拉住了她的手,緊緊相握,如畫盈盈的淚躺在雲薇手背。

她看到如畫用口型說:奴婢就在京城,等您回來那一天……

雲薇看不懂唇語,但是看懂了如畫眼中的情誼與不捨。

倏地,淚如雨下。

PS:卡文,暫時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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