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終是顧大人扛下了所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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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畫接過,正要從袖口裡掏碎銀子,郡主就已經比她快一步拿出來了。

給的是一錠十兩的銀子。

小販無措,“小本生意,找不開的。”

“那就不用找了,你這手藝,十兩不多。”

她沒用賞之類的字眼,反而是讚歎了他的手藝,甚至說十兩不多。

依舊尊重每一個人,哪兒怕只是一個小販。

依舊對每個人都溫柔,溫柔的讓人眷戀……

小販這才接過那十兩銀子,掌心帶有一絲絲輕顫。

風起,吹過冷清街道,顯得初夏如此寒涼。

如畫忙勸:“郡主,天晚了,咱們快回去吧。”

“好。”

只是幾人剛轉身,小販吸入冷風忽然咳嗽起來。

雲薇回頭,卻沒看到小販,而是看到了一抹紅。

“薇薇。”是葉夢嬈。

只見她穿著隨意,揹著一個藥簍,絲毫沒有國公府當家主母的樣子。

雲薇有些詫異,“夢嬈,你怎麼在這?”

夢嬈看了一眼小販,笑道:“哦,我出來買點藥材,剛好看到你。”

她把手搭在薇薇肩膀上,攬著她往馬車那裡走。

“買了什麼呀,我瞧瞧。”

雲薇被她一問,也就忘了回頭看小販,給她顯擺,“給安若買的木雕,挺可愛的,你看看。”

葉夢嬈拿起那個小鼓槌,“這骨頭是挺可愛的,以後給你家安若磨牙的時候啃。”

“哎呀,這是小鼓槌,才不是骨頭呢。”

葉夢嬈啊了一聲,“我看著都差不多,好啦好啦,我剛好今天沒坐馬車,你順帶送我回去。”

雲薇看她這打扮,就知道她又往江湖上跑的,“那剛好,我也回家坐會兒,看看爹和大哥。”

“嗯嗯,剛好老爺子這一段時間還唸叨你,說來看你呢。”

“是嘛?”

兩人說說笑笑,上了馬車。

獨留小販看著她們的背影,壓抑著咳嗽,最終落寞轉身。

段忍啟程後,夢嬈好奇的每個小盒子都扒拉看看,問:“這都多少錢?”

如畫在旁說不貴,但是郡主善心,多給了那小販十兩呢。

夢嬈和如畫一直說著話,可還是沒有掩蓋住那個小販的咳嗽聲。

一陣,一陣,竟然聽著讓人有點揪心。

雲薇挑簾往後看,卻只看到小販收攤,寂寂蕭索的背影……

葉夢嬈好奇湊過來,“看什麼呢?”

雲薇指了指,“看那個小販,感覺他好像生了重病,很可憐。”

夢嬈也看向那個背影,“或許人家只是染了風寒而已呢,再說你剛剛不是多給人家錢了嗎,他肯定會去看大夫,你就不要操別人的心咯。”

雲薇放下車簾,眉宇間有一絲悵然。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剛剛那個背影,有一瞬間讓她覺得好像阿凌……

不過不可能,她的阿凌在南平。

一定是她太想念阿凌了,看身形差不多的都像他了,哎。

葉夢嬈看到她情緒低落了點,沒有多問,而是說起了和阿朝最近的事,終於引起雲薇的話題興趣。

她想起來正事,問:“蘇媚體內的那個蠱是什麼蠱,我聽小五說那個蠱盒體內的毒結合,導致她提前蠱發了?”

葉夢嬈呵呵,“她那個蠱就是最懶得蠱,我不催動是不會蠱發的,她體內的毒,都多少年了,自己不會控制嗎,怎麼可能會讓蠱與毒結合?”

雲薇一想也是啊,“那看來蘇媚果然是騙高巖的了。”

葉夢嬈眉梢一挑,“怎麼,她跑過來說蠱發了,讓你們幫她解?”

“沒有,只是她說蠱發了,需要血蓮丹,從高巖那裡騙了一個血蓮丹。”

“血蓮丹?”夢嬈皺眉,“她怎麼會需要那個?”

“血蓮丹是什麼?”

“一個滋補養身壯陽的丹藥,多為男子服用,對她的蠱可沒有半點作用。”

雲薇奇怪,“高巖那麼聰明一個人,怎麼就相信她了,並且都沒有找你去核實?”

葉夢嬈一頓,想起來了同心蠱。

嘖,看來還是得找到蘇媚,威脅她除了那個蠱。

夢嬈打哈哈,“那可能是蘇媚真的長得像他妹妹,迷惑他了吧。”

“或許。”

……

小販一路走到一個小巷子裡,才有馬車來接。

天明扶著小販上車後,小販才摘掉面具,放在一旁,露出一張蒼白虛弱的臉。

喉間又有腥甜上湧,他終於不再壓抑,拿帕子捂著,咳嗽了起來。

雪白的帕子很快染了鮮紅,像是落進了染缸一樣,那麼鮮豔。

他卻不管,只是淡定的換了一個帕子,然後從馬車旁拿出一個精緻的匣子,開啟,裡面好幾個銀錠子,還有銀票。

都是她給的。

無論什麼時候,她給自己的永遠是多的。

馬場賽馬,她押給自己五千兩。

天香樓一夜,她給自己一千兩。

大昭寺門口,一個平安扣她給了十兩。

今天買木雕,她再次給了自己十兩……

還有許老給她診脈時給的錢,顧長凌都存著呢。

都存著。

以後給安若做壓歲錢。

他將銀錠子放好後,又靠著馬車,拿起雕刻了一半的疊骨花,繼續雕刻。

安若再長大一點,那些玩具就不夠她玩了。

得趁著還有時間,再給她做些。

疊骨花類似現在的樂高積木,是顧長凌在陸行川送來的解悶書籍裡,看到的。

剛好適合做出來給安若玩。

他都做了一匣子了,快完成了。

古樸的馬車在街道穿梭,噠噠的馬蹄聲總是伴著一陣又一陣的咳嗽,直到夕陽落幕,馬蹄聲遠,咳嗽聲才漸漸消沒。

夜悄然來臨,深山中的別莊亮著一盞油燈。

顧長凌沐浴後,一身雪白中衣空空曠曠,絲毫撐不起來。

初夏的天,他畏冷,撈了一件披風披著,坐在油燈前,又開始寫信。

他要多寫一點,多給薇薇留一點念想,儘量每半個月能給薇薇寄一封去,讓她多撐一段時間。

可是寫著寫著,忽然一滴鼻血落下。

寫了一大半的信,髒了。

又不能用了。

顧長凌擦了鼻血,將信紙扔了,再次拿一張信的信紙起頭。

忽然有人推門而入,風吹得油燈欲滅不滅。

顧長凌伸手捂著燈,嘆道:“弟妹,你這毛毛躁躁的性子,以後可得改改。”

葉夢嬈藥簍一扔,抱胸,“別叫我弟妹,少拉關係,你今天沒有配合,叫弟妹也沒有用。”

顧長凌無奈,“我就是出去逛一圈而已,而且易容了。”

“易容?你忘了薇薇興起跟湘姨學過一段時間易容嗎?”

葉夢嬈數落,“今天若不是我出現及時,你說不定就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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