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錦川番外:本王遇難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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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川示意她坐,不必多禮。

柳芳如就坐在了他對面。

陸行川泡了茶遞過去,問:“她怎麼樣了?”

柳芳如道:“回殿下,錦燕熱已退,精神可,只是之前飲酒太過,傷了胃,大夫說需要細細將養些日子,這一段時間不得再碰酒了。”

一說飲酒,陸行川就想起昨日在酒樓遇到她的樣子。

其實他看到她側顏的一瞬就認出來了。

她鬢頰泛紅,眼波如水,懶懶的靠著欄杆,朱釵輕晃,是微醺的狀態。

又跟男人喝酒去了。

一瞬間他心裡就是不快,於是故作不識的略過她。

他其實還是期待她會露出一絲不捨,難過,後悔的表情來。

可是沒想到她同樣對自己視而不見。

陸行川氣樂了,也沒了喝酒的心思,本欲走的。

可是程旭來報,說她那邊出事了。

程旭跟著陸行川很久,王爺的心思多少能猜點出來。

雖然錦燕姑娘如今不跟王爺,但程旭覺得王爺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玷汙。

可是陸行川聽後,沒動,只是讓程旭去盯著。

他要等,等錦燕來求他幫忙。

等她知道自己錯了,知道沒了自己相幫,她會有多難。

可是一等半盞茶,她還是沒來,陸行川急了,推門出去。

就遇到她踉蹌而來。

不是她要撞自己,是陸行川走過去給她撞的。

只是自尊再讓他做不出更多來,只能不扶,不幫,故作看好戲的看著她。

錦燕慌亂中觸控到他手腕的一瞬,陸行川感覺到她的體溫偏高了。

她約莫是病了。

陸行川沒推她,就是給她留了餘地。

只要你開口求我,開口讓我幫你,我就既往不咎。

可是她就不開口,暈的都站不穩,卻還是推開了他,跟他淡淡的說了一句,“抱歉……”

然後走了。

從沒有哪兒一刻,讓他這麼強烈的想把她的倔強碾碎。

最終是陸行川心軟,給程旭眼神,示意他去找柳芳如。

因為他看見柳芳如剛好也在酒樓裡,且就在她不遠處的雅間。

有柳芳如在,他沒什麼好擔心的。

但是看她昏迷時都捂著肚子痛苦的樣子,他還是去悄悄探望她了。

藥是他喂的,人是他哄的,親卻是她親的。

親完又直接睡了,醒來就只感激柳芳如一個人。

陸行川覺得氣不過,又無可奈何。

喝了杯茶後,無聲一嘆,“昨夜辛苦柳小姐了。”

柳芳如客氣,“錦燕也是我的朋友,照顧她是應該的。”

“朋友?”

聽到這兩個字,陸行川笑了笑,“太傅之女,世家千金,竟然會與一個商人女子做朋友,倒是讓本王詫異。”

他知道兩人認識是雲薇牽的線,但是這種情況柳芳如最多是客人,卻沒想到短短月半相處,柳芳如竟然用朋友稱呼錦燕。

錦燕倒是能耐。

柳芳如也笑笑,“士農工商,人常以商人為卑,但富國之道,卻與商共存。”

前朝重農抑商,一朝覆滅,所以一味的抑制,剝削的是平凡人的無限可能。

在這一點,柳芳如有她自己的想法。

她不覺商人卑賤,反而覺得他們帶動了經邦濟民之發展,理應扶商。

如《管子》,《通典》都有記載各種經商之道。

聽著柳芳如一番言論,陸行川面露讚賞,不愧是太傅之女,學識卻非一般女子可比。

可是忽然,柳芳如話鋒一轉,語氣幾分慚愧之意。

“臣女這些都是紙上談兵,但錦燕,卻是實打實的行出來了。”

“她雖為女子,卻拋深閨之名,為夢奔走,一個人開辦繡莊,招募繡娘,四處接攬生意,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養活繡莊的人,又把精美絕倫的刺繡發揚光大,這番作為,臣女覺得,錦燕才是臣女的榜樣。”

聽到最後一句,陸行川沉默片刻。

本以為柳芳如稱錦燕是朋友,可能是看在雲薇的面子,可能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也可能是客氣話。

卻沒想到,她對錦燕是這樣解讀的。

是真真正正的把她當朋友,沒有半分輕慢。

所以錦燕不是靠能耐結交柳芳如。

而是勇敢,勇敢打破世俗,邁出每一步。

也是真誠,真誠每一個幫助過她的人。

她的美好品格贏得了柳芳如的尊重和交好。

柳芳如話說於此,就藉口有事告辭了。

她沒問錦燕和祁王之間的關係,也沒問為什麼祁王派人通知她錦燕酒醉,希望她去幫忙,卻又不要透露是他幫忙之事。

感情之事,最為複雜,柳芳如很識趣。

只是藉由經商一事,說出了錦燕的不易,說出了錦燕的優點。

希望殿下不管什麼原因,至少對錦燕寬容些。

柳芳如的好意陸行川知道,不用她說,陸行川也看得到。

看到錦燕為那個繡莊的拼搏,努力,應酬,喝到爛醉回來,只為了在他眼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單子。

看到她做成每一件事後的開心,滿足。

看到她對顧繡的熱愛……

柳芳如離去後,陸行川坐在窗邊,陷入沉思。

錦燕曾說她是一個自由的燕子,要自由的飛。

還要金錢自由,人身自由,那是她夢之嚮往。

彼時繡莊尚未開起,陸行川當是她的一時天真爛漫之語,未曾放在心上。

直到她為那個繡莊放棄了自己……

他才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或許一開始,是自己錯想了她。

她從不是金絲雀,也做不了金絲雀。

她有她的夢,他有他的路。

道不同,不相為謀。

所以錦燕比他更早看清,分開是對兩人最好的選擇,無意義的糾纏,沒有意思。

陸行川閉上了眼睛。

蘇錦燕,你贏了。

本王……不會阻止你飛。

陸行川這一刻,是真的要放下她了。

早早放下,各不相干。

可是卻獨獨沒想到,在他放下後才幾天,太子陸行止竟然陷害他以人命練蠱!

偏偏先生在臨安,與他斷了聯絡。

陸行川看得出這是一場預謀的設計,若不是先生提醒過他那些證據不要放在府中,被人利用,他當場就被定罪了。

最後因證據不足,他暫時被幽禁在府中。

陸行止可是暢快了,製造輿論,趁火打劫,瘋狂拔除他的勢力。

偌大的祁王府,從以前的門庭若市,到無人問津,到避之莫及。

所有人都跑了,連他後院那幾個侍妾都不來爭寵獻媚,只想著如何與他撇清關係。

陸行川笑了,行行行,都走,都走吧。

如果那時候,她不來,他們就會徹底斷了。

可是,她偏偏來了。

在陸行川獨自坐在花園裡,借酒消愁時,忽然聽得有人在他背後說,“借酒消愁愁更愁,殿下還是別喝了。”

陸行川回頭,就看到她一身粗使丫鬟的裝扮,站在他的面前。

還從未見過她這種裝扮,除了第一次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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