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個鐘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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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給你二十萬?”

謝森燦忍不住道:“就憑你的贗品,也要二十萬?

“孩子,說話要有分寸!”黃天澤不滿道:

“仿製品也有很高的收藏價值。不是誰都能模仿的出來的。”

“你要是嫌貴,不願意給錢,我也就算了,但是我的東西,你不能隨便挑選。”

黃天澤看出了謝森燦的不悅,趕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但是我不會讓你挑選我剛才說的那兩件東西。”

黃天澤最後一句話,還是說了出來。

白奕旁邊的米娜腦子轉的快,對於黃天澤這句話,立刻反應過來。

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隔著太平洋,我都能聽見你的計劃。”

黃天澤說,若是《遊目帖》被人白奕手上的話,他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給謝森燦賠禮道歉,還說,他可以從自己的寶庫裡,任意選擇兩幅畫,供謝森燦選擇。

然而,就在昨天,黃天澤被白奕的一場轟動全國的採訪直播給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如今,黃天澤必須要履行自己的諾言。

第一件事,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給謝森燦一個交代。

第二個步驟,便是讓謝森燦隨便拿出兩樣東西來。

黃天澤也不是很為難,反正他也只是個小主播,出來一次道個歉,說不定還能賺一次被白奕的流量呢。

可是拿出兩個珍藏來,黃天澤又有些心疼。

黃天澤在看到那個影片的時候,也是非常的懊悔,所以他就想到了這個主意。

他準備給謝森燦一筆不菲的補償,以此來保住自己的寶貝。

“你是不是想讓小謝不能選擇你的東西,才想要他的錢?”米娜嘲弄道。

“我這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著想。”黃天澤淡淡道。

米娜惱羞成怒之下,頓時靈機一動。

她再次問道:

“黃先生,我聽說你也是一個直播間的人,如果我能在你的直播間裡開一場,你會不會很高興?”

黃天澤一怔,對於這樣的私人會談,他還是很在意的,畢竟是公開的。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是對的,自己並不懼怕被人看到。

如果是送貨的東西被破壞了,那就得給錢,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好吧,但是我也會進行一次現場直播,保證大家的公平性。”

米娜的直播間裡的水友們自然都向著米娜這邊,黃天澤想著,為了避免米娜這邊的水友們搶風頭,他也要開啟自己的直播。

謝森燦終於明白黃天澤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黃天澤顯然是有些不忍心,就這麼把自己的兩個珍藏給他。

在謝森燦看來,選不選都無所謂。這些東西,他一開始並不是很瞭解。

至於黃天澤的那些東西,他壓根就沒提,一直都是他自己說的。

他不在乎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值錢,反正他也不在乎。

再說了,謝森燦也沒小看他,只是拿著一幅字畫,就如此激動,他能拿出什麼來?

一直跟在他爸身邊,經常去拍賣行的謝森燦說,這種小玩意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就在他準備答應的時候,白奕說道:

“現在還不能確定誰是誰,你倒是先商量一下怎麼賠償啊。”

“我這次來,是想要告訴大家,這次的貨物損壞,是我們公司的錯嗎?”

白奕一開口,直接反駁了黃天澤提出的要求。

既然不想要補償,那他又何必要將自己的藏品拿回來?

黃天澤聞言一怔,抬手指向桌上一幅臨摹好的《遊目帖》。

“東西都在這兒了,收起來和收起來是兩回事,唯一有問題的就是送貨的時候。”

“別想著拿著那副《遊目帖》的原作,就能矇混過關。”

“天經地義,我不管去哪兒,都是天經地義。”

說話間,黃天澤已經帶著姜小姐走了出去。

“我也有目擊者,這是姜先生,她是我邀請來的,也是最好的鑑賞大師。”

“他已經檢查了那幅畫,說的很清楚,這種裂縫不會出現在道路上,除非是有人強行移動。”

“這不是我胡亂猜測,而是我請了專業人士。”

白奕了了了麼麼噠,然後,看向了姜小姐,“恩”了一聲。

“我”你叫什麼名字?”

姜小姐怔了怔,回過頭看向了白奕。

“蔣田陽,江東省書畫協會的裝幀大師,26年的工作經驗。”

一旁的黃天澤也開口了:

“這位姜先生,在國內也是頗有名氣的,曾為一些國寶字畫進行過裝裱,在國內也是一等一的裝裱大師。”

“這幅臨摹的《遊目帖》,是姜先生特意為我做的,用來做一個框架。”

黃天澤這話,白奕聽出來了。

第一個原因,就是我這幅字畫,是我找了一位行家,花費了一筆不菲的費用。

第二個原因,就是這個畫師的背景很大,而且還拿姜老師當擋箭牌,白奕他們。

【滴~~系統要求:向姜田陽這名資深裝幀高手證明你是一名真正的裝幀高手。】

【任務獎勵:頂尖的構圖技巧,二十幅著名的書法和繪畫。】

霍~這個系統,還真是一點都不想讓他閒著。

白奕倒是希望系統能多多給他派送系統任務,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副本,但只要做了這個小副本,獎勵就會很豐富。

米娜和黃天澤的直播也在同一時間開啟。

圍觀的人都衝進了直播間。

米娜跟直播間裡的觀眾打招呼:“你好。”

“親愛的朋友們,米娜的直播開始了。”

“米娜小姐為什麼要在這種時間點開啟直播間?現在已經到了飯點了。”

“什麼?這畫面怎麼跟平時不太一樣?”

“這就是第一名的快遞員嗎?”

“這位快遞員,居然會在米娜的直播裡露面,對了,這兩位是不是真的有什麼聯絡啊?”

“臥|槽!這位快遞員,是不是給我們帶來了什麼訊息?”

“我昨晚被那個採訪嚇了一跳。”

“飯菜我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吃了。”

數以百萬計的觀眾蜂擁而至,進入了米娜的直播間。

反觀黃天澤這邊,人數卻是少得可憐。

黃天澤的書法和繪畫都是比較冷門的,他的粉絲只有二十幾萬,大部分人都還在工作。

這就造成了兩個直播間的巨大反差。

米娜的直播平臺上,一些大佬們已經在瘋狂打賞了,相比之下,黃天澤的直播平臺上,只有寥寥數人在打賞。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這次我們要進行一次與以往不同的直播。”

“如大家所見,這位送貨小哥,就是這次的主要人物。”

“他就是之前在我們直播間看到的那個樓頂土豪。”

“誰能猜到,我們這是在做什麼?”

“是啊!你不是跟米娜談戀愛了嗎?”

“好傷心啊。”

“沒關係,摔壞了可以修補,又不是第一次了。”

與此同時,白奕和姜田陽的對峙也終於拉開了序幕。

白奕對著姜田陽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身為一個畫框大師,怎麼可能看不到這幅畫出現裂紋的原因?”

“這還用說嗎?”姜小姐抬了抬鼻樑上的墨鏡,眼中帶著一絲不悅。

“不是箱子開啟的時候出了問題,就是運送的時候出了問題。”

“掛了框的字畫,我又不是沒有做過,不過像這樣的情況,還是頭一次。”

“很顯然,這不是我的功勞。”

“而且,我們已經拿到了包裝和包裝的錄影,他們還能狡辯嗎?”

姜田本就不明白,黃天澤為什麼要把他叫到這裡來。

那豈不是說,這件事應該由快遞公司來負責?

而這個時候,在蔣田陽的解釋下,觀眾們也都知道了這件事的始末。

“這個劇情我也看到了,這不正是之前那個燕京大學的同學因為送貨而引起的風波麼?怎麼還沒搞定?”

“你是說,《遊目帖》被人破壞了?”

“這不是假的,這是仿製品。他一開始就說這是當代的,這也是當代的仿製品。”

“假的也好,仿製品也罷,那快遞員要不要賠償?”

“怎麼賠償?之前的三千萬,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最後還爆出了快遞員的原作,只能怪他運氣不好,最多也就是幾千塊錢。”

………………

白奕聽了姜田陽的話之後只是嗤笑了一聲,在他看來,這句話就像是在嘲諷他一樣。

“你作為江東省最有名的畫師,居然連這幅畫出現裂紋的原因都找不到?”

“嗯?”聽到白奕的話,姜田陽和黃天澤都是一臉懵逼。

明明白奕說的每個字他們都明白,卻偏偏不知道白奕到底要說什麼?

白奕用手指向了那張字跡清晰的《遊目帖》,說道:

“你再看看,這張照片怎麼會有裂痕?”

被白奕一提醒之後,姜田陽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這幅字畫上。

那副畫可是自己親自做的,自己可是記憶猶新啊。

黃天澤選擇的是古代的紙張和墨汁,他很清楚這幅畫的價值,所以在裝飾的過程中,他做得非常仔細。

他對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絕對不會出錯。

不過被白奕這麼一說,姜田陽心裡也沒底了。

他把每一個細節都檢查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出錯。

他不禁有些惱火。

這個送貨的土豪,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敢騙他!

所以他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反問道:

“那麼,我想問一下,這幅畫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奕微微一笑,讓蔣田陽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不出意外,這幅臨摹的紙張,應該是從明代流傳下來的,至少是數百年前的東西。”

“沒錯。”聽到羅德的回答,羅德點了點頭。黃天澤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當年我好不容易才把那張紙弄到手。”

白奕點了點頭,接著道:

“這裡所用的筆墨,比這裡還要古老,早在唐、宋之時就已經存在了。”

“黃老闆之所以用古代的紙張和墨跡,就是想要儘可能的接近真正的畫作。

“不過,有一點你忘了。”

黃天澤忍不住道:“怎麼了?”

姜田陽的臉色也很難看。

“古代的紙張,經過漫長的歲月,都會儲存在乾燥的地方,以免腐爛。”

“隨著歲月的流逝,其中的水份也會慢慢流失。現在的紙,比剛做的時候要幹得多。”

“同樣的道理,古墨不但沒有水,裡面的粘合劑,也沒有了儲存水的能力。”

“如果是新的,或者是新的,就不會這樣了。”

“可惜的是,你用的是一張老舊的紙張,老舊的紙張,吸收的水分更多,而老的紙張,卻無法保持水分。”

“這也是為什麼,在郵寄的過程中,它會被捲起來,然後折斷的原因。“……”

“所以,我們才會發現,包裹完好無損,而檔案卻被破壞了。”

白奕侃侃而談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的黃天澤和姜田陽都是一臉懵逼。

姜田陽有著很好的裝幀技術,他甚至還用了一些老舊的紙張。

對於白奕所說的問題確實是存在的這一點,江晨還是很清楚的。

古老的紙張,經過漫長的歲月,變得更加脆弱,也更加堅韌,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過,他在製作畫框的過程中,特意往裡面加了一些光滑的東西,按理說不會有這樣的問題。

所以對於白奕所說的話半信半疑,江晨還是抱著幾分懷疑的態度。

“在製作的時候,我在膠水裡加入了一種光滑的顏料,我想這應該足夠了。”

“沈先生,我不同意你的說法,你能不能給我一些更好的證明?”

黃天澤原本還在猶豫,但聽到蔣田陽的話之後,他的心中卻是再度充滿了自信。

果然,他沒有看錯人。

白奕並沒有反駁,回答了蔣田陽的問題。

“關於畫框,我倒是略懂一點。”

“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那麼你可以試一試。”

“拿出來看看。”

姜田陽,黃天澤,還有米娜,聽到白奕還研究過裝裱,都是一臉震驚,謝森燦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她白奕。

“是嗎?快遞員也會畫?”

“這可是個手藝,沒有個十幾年的功夫,根本畫不出來。”

“我覺得應該是這樣,這位快遞員家裡的字畫很多,會做一些裝飾也很正常。”

“是啊,我聽說會畫畫和字跡的人,都會做一些簡單的事情,所以才能做到這一點。”

“可是這位快遞員只有一個人啊。他又不是什麼書法大家,更不是什麼國畫大家,他怎麼可能會有閒情逸致去鑽研這個?”

“要知道,天賦是真的存在的,一個人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做到的事情,對一個人來說,只是一個鐘頭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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