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很強(1 / 1)
“總好過留在華國國畫院當個無名小卒。”
他萬萬沒有料到,葛建君會這麼說,簡直就是在拖累他。
葛長清頓時就慌了神。
“被晾在一邊?就憑沈先生的天賦和水平,就算是咱們華國國畫院,也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
“以我們華國國畫院的地位,給了他最好的機會!這是何等的優待?你知不知道,老大?”
兩個人當著白奕的面爭吵了起來,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個風度翩翩的總裁,也沒有了之前那個風度翩翩的藝術家。
周圍的客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葛家兩人還在激烈的爭論著,卻不知道他們的爭論已經被錄了下來。
“哈哈哈,太好笑了,這哥倆竟然在攝像頭前開撕。”
“真不敢相信,華國國畫院的人,居然會因為一個快遞員而光著膀子上場。”
“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原來葛校長也有如此失態的一天。”
“我要說的是,下個學期,我連葛主任的課程都上過了,我覺得上課的時候,我都不敢正眼看他。”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送餐員這麼有才華的畫師,在任何地方都是搶手貨。”
“我猜這位快遞員肯定會選擇國畫學院,因為在國內,他們才是最頂尖的。”
“也不能這麼說,他在白塔美術館也算是小有名氣了,我們應該還他一個人情,讓他簽約。”
“快遞員成了畫師,那麼這個片場的快遞員是誰?”
“我同意上面的觀點,快遞員才是最好的選擇!”
葛建君差點沒被葛長清氣得吐血,人家邀請你來是為了支援你,沒想到你居然還想挖你的牆角!
他可是難得遇到一個有天賦的畫師,結果被人給搶走了!
要是這一次不能和她在一起,那豈不是隻能和蔡東那樣的人在一起了?
不可能!所以,他絕對不會讓她白奕走!
葛建君見葛長清寸步不讓,也懶得和他計較,轉頭看向白奕。
“要不,我給沈先生做個合作伙伴如何?而且,我還會給你一筆錢,如何?”
這一下,別說客人,就是葛長清都白奕傻了。
他趕緊制止了這魯莽的舉動。
“兄弟,你有病吧?”
“照你這麼下去,美術館馬上就要收支相抵了。”
按照葛建君的要求,如果白奕要是答應的話,就等於是放棄了一大筆利益。
非但賺不到錢,搞不好還得賠錢。
葛長清雖然有拉攏的意思,但也不能讓自己弟弟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美術館就這麼垮掉啊!
葛長清看著葛建君完全無視自己的話語,只好對白奕說:
“沈小姐,要不你跟我哥說說?”
“這個……”葛建君插了一句,白奕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說。
“沈先生,您就別跟我廢話了,我已經考慮好了。”
“對於你這種有能力又有責任心的人來說,如果沒有足夠的誠意,根本無法讓你動心。”
“有了你這個牌子,我們就不用擔心沒有好的藝術家和顧客了。”
“你放心。我可以給你打包票,讓你自由寫作,想走就走,每年都能拿到上萬的獎金!”
葛長清聞言,在旁邊用手掩著雙眼,一臉的無奈。
“好吧好吧,我不跟你爭了。”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兄弟竟然會為了一個白奕竟然願意付出這麼多錢。
華國國畫院並不是他的私有財產,所以他不可能和葛建君一樣,不惜一切代價把人給挖走。
於是他就這麼看著那個白奕被葛建君籤走了。
葛建君看到葛長清總算是鬆開了,也就放心了。
他決定回頭跟葛長清好好談一談,就是這個傢伙,讓自己吃了大虧。
不過現在只剩下一條路了,葛建君臉上帶著笑容,衝著白奕發出最終邀請。
“沈先生,你看,我已經拿出了我的誠意,你覺得怎麼樣?
白奕有些愕然地看著面前的葛建君,他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表情:“你這是在開玩笑嗎?
對於葛建君的熱情相邀,他略顯尷尬的說道:
“抱歉,葛總。”
此言一出,葛建君頓時臉色一白。
果不其然,他聽到了白奕繼續說道:
“我對成為一名藝術家並不感興趣,我只希望能夠成為一名普通的快遞小哥。”
“什麼?”葛長清和葛建君聽後大吃一驚。
一開始,他們還覺得白奕是沒有在書畫圈的向上通道,因為她的畫技實在是太好了。
誰也不會想到,白奕是自願去送快遞的。
這個解釋,讓葛建君有些難以接受。
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沈先生,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不是被逼著當外賣小哥,你只是不想當藝術家,所以才選擇當外賣小哥,對不對?”
“嗯,你說的沒錯。”白奕點點頭。
葛建君和葛長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他們突然對兩人之前的舉動感到無比荒謬。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絲毫沒有要白奕自己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葛長清“哈哈”一聲,突然大笑了一聲。
“OK!直面本心,這就是藝術家的至高境界!”
葛長清能坐上華國國畫院的院長之位,眼界自然也是極高的。
在華國國畫院裡,並不只有那些來自於正規美術學院的專職藝術家,還有許多人是靠著自己的興趣,才能在短時間內走到這一步的。
因此,對於白奕的選擇,他還是比較能夠接受的。
有些人不喜歡讀書,喜歡畫畫,同樣的,也有些人不喜歡畫畫,喜歡送貨。
這和天賦無關。
對於白奕這樣的天分不走職業畫家的路子,葛建君覺得有些遺憾。
不過,見白奕的態度如此堅決,葛建君也就沒勉強了。
在這麼大的利益面前,如果他還能無動於衷,那就真的沒有什麼能讓他心動的了。
葛建君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要是想好了,以後有時間多來我這裡看看。”
多來幾次,沒準哪一次就改變主意了。
白奕謝過了葛建君的好意,兩人在微信上留下了對方的電話號碼。
其他人也都為感到惋惜。
“這麼有才華又有才華的藝術家,卻不肯創作,真是讓人惋惜啊。”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只可惜,以後想要看到他的傑作,怕是不容易了。”
“哎,在看到沈先生這幅畫以後,我對美術館裡所有的畫作都沒有興趣了。”
“都是,就連我以前收集的那些畫,我都看不下去了,回頭我會把它們扔掉。”
“之前我還以為馬總用六千萬買這副畫有些魯莽了,但現在看來,他還是很有遠見的。”
“這麼大一副畫作,又是沈先生親手寫下的,肯定是價值連城。”
“要不然,他也不會成為全國第一大企業家了。”
“太壯觀了,太壯觀了。”
臺下一片遺憾,白奕以後再不出作品了。
而網路上的觀眾們,卻是議論紛紛。
“我就說嘛,快遞員更合適。”
“以前我還以為這個快遞員是在演戲,沒想到他在這樣的誘惑下,一點都不心動,原來他是真的很愛這個快遞員。”
“能夠在錢財的利誘之下保持鎮定,我可以理解,可是能夠在一位世界級的藝術家面前保持鎮定,這就是柳下惠了!”
“前面那位,你懂不懂柳下惠這個詞的含義?”
“呵呵!我的職業生涯,還不如金錢和名聲重要。”
“施主明悟。”
“太好了,那我們就再也見不到快遞員了。”
“我去找快遞員,我給你十公斤的血肉作為報酬!”
與此同時,米娜也在看著這一幕,她的心情很激動。
以前她以為白奕不在乎錢,只是因為他自己就夠多了。
一個男人若是不在意金錢,那麼他就會在意名聲。
而女子,更是如此。
她這麼漂亮,這麼漂亮,這麼漂亮,這麼漂亮,站在他面前,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白奕竟然也拒絕了一次讓自己出名的好機會,這讓她很難理解白奕。
這是什麼意思?白奕他到底在乎什麼呢?
對於米娜來說,眼前的男子已經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了,簡直就是哆啦A夢的衣兜,每一次開啟,都會給她帶來新的驚喜。
與此同時,西都市那邊,馬總那邊也被林書文打來了一個電話,把他拍攝下白奕畫作的訊息說了出來。
他平靜的面容上,罕見的浮現出一抹笑容。
“幹得漂亮。等回去之後,我會提升你的等級。”
現在,她是所有秘書的頭兒,如果她升職了,那就是副總裁了。
林書記聞言,壓抑著內心的興奮,平靜地說道。
“那就拜託了,馬總。”
結束通話了電話,馬總看了看桌子上的檔案。
那就是白奕二十四年的資料,上面寫著:
這個檔案裡,直到上個月,白奕的一生都十分平平無奇,完全沒有半點文藝細胞的樣子。
然而,就在上個月,他的身家過億,而且還是一位才華橫溢的畫家。
他本來是不信的,因為有錢人可以冒充,可是自己的畫作和字跡,卻是冒充不了的。
白奕他確確實實是本身具有極高的藝術天賦,這一次在白塔美術館發生的事情,也從另一個角度說明了這一點。
在這兩種天賦面前,他那點錢算不了什麼。
反正就憑這兩樣,分分鐘就能賺到大筆大筆的鈔票。
馬總很惜才,白奕這樣的人才,完全有資格被他拉進自己的人才庫裡。
不止是馬總,就連身在櫻花國的孫一政,都有同樣的想法。
結果,他才發現,自己白奕的第一幅公開作品竟然就拍出了6000萬的高價!公開作品,居然被人拍出了六千多萬的天價!
六千萬意味著什麼?
這應該是目前世界上最貴的藝術品了。
當然,那些已經逝去的人是不算在內的。
而且,一個菜鳥都能做到這樣的地步,再加上他自己的努力,肯定能走得更遠。
對於他們這樣的投資型企業來說,尋找的就是機會。
這一刻,孫一政心中只有一句話:白奕哪裡是一個人啊,這特麼簡直就是個金山銀山!
孫一政巴掌一巴掌的打在了桌面上。
“聯絡華國分部主管,叫他立刻安排人和白奕談聯絡。”
………………
一整個下午,我都在白塔美術館,美術館裡的客人,基本上都會以各種藉口跟我白奕搭過話。
一個個很是熱心的白奕拉關係,連電話都留了下來。
還有一個傢伙,竟然說他們是半個遠房表妹,要白奕好好想想。
白奕覺得有點累,在家裡養了幾天傷,感覺身體也恢復了一些。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冒充一位國畫大師,竟然會如此的辛苦,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覺得自己真的不適合當一個畫師,只適合當個送貨員。
今天,白奕終於又開始上班了,她在微博上發了一條微博:
剛才的連線讓他收穫了不少關注,所以,他白奕戴上了口罩和棒球帽,免得被人盯著看。
現在的人,連個安全的送貨都不容易。
這一次,他在燕京市的棋院旁邊停了下來,然後給那件物品的主人打了個電話,讓那件物品的主人去拿一件物品。
在門外等候的過程中,他看到了一場精彩的表演。
在路邊,聚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一些中年和老人。
白奕送快遞時常路過這裡,對這些人的對弈瞭如指掌。
因為這個地方離棋院很近,所以很多喜歡下棋的老頭都會在這個地方擺攤,希望能從棋院路過的那些行家那裡得到一些指點。
時間長了,就有了一個棋市。
這裡有很多和圍棋有關的專案,也有人在這裡下了一些小賭局。
這一天,一切都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真正讓人白奕注意的,卻是一片歡呼聲。
“500元你拿著,哎,我也是運氣不好,遇到了一個高人。”
白奕尋聲望過去,看到了一個正在收拾棋盤的年輕人在跟他搭訕。
這小販看起來很普通,約莫三十來歲,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損失。
“哎,我在這兒擺個地盤,等著有厲害的人來找我下棋呢,虧一點也無所謂,關鍵是能提高自己的水平。”
那小販說著又開始收拾東西。
“這是我昨日與人對弈時,所下的棋子,還請諸位指點指點!”
“有什麼高人能幫我解開嗎?還是那句話,誰能解開,誰就給誰五百。”
此言一出,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且,剛剛還被人搶走了五百塊,這讓不少人都有些激動。
這小販佈下的棋盤,看似簡簡單單,實則暗藏殺機,讓人難以破解。
周圍的觀眾大多都是喜歡下棋的,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的想法。
“看來這顆白子是真的沒救了。”
“對手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