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留意(1 / 1)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萬一他們不來呢?”
“為什麼?你能不能跟他說說,李連潔和吳金是怎麼回事?”
“我們學校有很多明星,很多人都想去。”
這一次,那人沉默了。
臺下的馬衛國也是一臉的興奮。
勝利!
白奕居然真的贏了,這一次,他是真的贏了。
現在想來,白奕並沒有騙他,確實是替他找回了面子。
呵呵呵,我倒要看看,這回有沒有人說我是神棍!
他想了想,一個白奕這樣的人,怎麼能讓他去做快遞呢?
還不如讓他去馬家的武道場做教練,這樣既能讓別人閉上嘴巴,也能給自己增加一個新的名頭。
他越是琢磨,越是喜歡。
見白奕從擂臺上走了下來,林煌連忙上前打招呼。
“沈小友果然了得!祝賀你獲得了勝利!”
白奕擺擺手,表示自己很低調。
看到這一幕,馬衛國又接著說了下去:
“看在你幫忙的份上,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要不,你去我們馬家當個教管?我給你開個價。”
說到這裡,馬衛國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等待著她的回覆。
白奕聽馬衛國竟然要他去馬家拳館幫他教徒弟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多謝馬大師,不過你的弟子,我也幫不了你。”
馬衛國一下子就想到了剛剛被人揍到住院的程競,一下子愣住了。
“你在教導弟子方面或許還差了點火候,不過給他們演示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見馬衛國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嘲諷,心中一喜。
白奕正打算繼續反駁了幾句,這時,他看到了梅詠春的身影,從旁邊走過。
馬衛國一看到梅詠春,立刻閉嘴,假裝無所謂地躲到了白奕的背後。
“沈大師。”梅詠春開口,態度十分客氣。
“剛剛那一戰,我認輸了。”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這身功夫是跟誰學的?”
作為一個正規的武校出身,梅詠春自然能看出白奕並不是經過華國傳統武術教育成長起來的。
不過,白奕的武術看起來卻依然十分的正統,帶著一股古老而又肅穆的味道。
梅詠春對白奕的武術是跟哪一派隱世的大師學的深信不疑,他很想知道,自己這一身功夫,到底跟哪個門派的高手學的。
白奕哈哈一笑,看著梅詠春依舊不死心的追問。
“無師自通。”
梅詠春一愣:“自學的?”
“嗯,我先祖應該是個武林高手,家裡有不少武林高手。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人可以無師自通,將武功練到這種地步。
梅詠春忽然有種說不出話來的感覺。
這就是天才和一般人的差距。
梅詠春聽白奕這麼說,也就沒多問。
“今日一戰,我雖輸了,但也不算輸。”
“我對武功再無成見。”梅詠春由衷地說出這句話。
“咱們改天切磋切磋,一決高下。”
白奕也認真說道:“我很樂意。”
這時,梅詠春再次將視線投向了一直縮在白奕背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馬衛國。
“如果馬大師願意和我比試,我願意奉陪。”
“我,我不需要。”梅詠春還沒說完,就被馬衛國打斷了。
這一次能從梅詠春手中逃脫,下次就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永遠都見不到梅詠春。
馬衛國聽到梅詠春說要經常和他白奕切磋,立刻就把白奕來馬家拳館的念頭給掐滅了。
如果梅詠春一直在馬家的拳場裡晃悠,那他的心肯定會承受不住。
說罷,梅詠春在拿到白奕的聯絡方式之後就轉身離開了,他看了看自己發來的簡訊,又看了看自己發來的簡訊,又看了看自己發來的簡訊,又看了看簡訊。
到了這個時候,即便是戰鬥已經落幕,臺下的人們也依舊戀戀不捨。
現場的一些人,更是直接開始白奕安可。
說完,白奕出去對著觀眾們揮了揮手,就準備走人。
就在這時,一群人來到了休息室,為首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手裡拿著一把扇子。
“你叫白奕吧,我剛剛看到你的遊戲,你表現很好。”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自然就是孟大川。
看到白奕一臉疑惑的樣子,他身邊的人連忙上前,為他解惑:
“這就是孟會長,華國武林總會,同時也是華國體育學校武林系主任。”
白奕瞭然地點了點頭,剛要轉身走人,只來得及說個“你好”。
孟大川忽然問道:“你師父是誰?”
在孟大川看來,白奕這樣的人沒有師傅教導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他才會這麼做。
孟大川很清楚梅詠春的基本功。
能夠和梅詠春抗衡的人,絕對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因此,孟大川覺得,白奕一定是哪一個退休的武術大師的關門弟子。
這是要拜師學藝啊!
白奕依舊是這個回答:“沒有老師,自己摸索。”
“自學的?”孟大川明顯吃驚,“這是什麼法門?
不過,他還是不信。
孟大川又道:“師傅對我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你身手很好,要不要來我們學校做助理教練?”
白奕直截了當的說:“不感興趣。”
孟大川愣住了,很久沒聽到有人如此直接的答案了。
不過,他並沒有生氣。
“還差一個碩士生的位置……”
白奕又淡淡地說:“我是個高中生。”
孟大川再一次被拒絕,面色也不好看。
他當了這麼久的領導,也養成了一種習慣,那就是絕對不會有人反對他。
而且在體校中,也有一種“嚴師高徒”的傳統,那就是不允許任何一個學員違抗自己的導師。
面對白奕這樣不把他放在眼裡的人,孟大川也是束手無策。
見孟大川目瞪口呆,一言不發,白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孟大川實在是無話可說,只能往旁邊挪了挪,讓她白奕離開了。
此刻在孟大川周圍的一些人,見孟大川如此狼狽,都不由暗自發笑。
“你在笑?你應該好好反省一下,這種人,為什麼不早點被我們武道系招進來?”
“暴殄天物!”
“哼”了一聲,孟大川便出了門。
白奕離開了全民健身中心之後,他第一時間趕到了一家醫院,和提前趕到的程競匯合在一起。
白奕進了病房,就見成競身上纏滿繃帶,正往床上一靠。
這個時候,儘管成競已經趴在地上了,不過醫生說他並無大事,就是骨頭有點小傷。
當白奕走到病床前的時候,成競正雙目無神地望著上方的房頂。
“程靖呢?是不是成競?
成競被白奕的聲音驚醒,轉頭一瞅白奕。
“你好,沈師傅。”
白奕鬆了一口氣,見程競居然還認識自己。
他扶著程競坐直了身子,問:
“感覺如何?“沒什麼大礙。”
程競垂下頭,久久沒有說話。
正當白奕想要說些話破解尷尬的時候,那邊傳來了一句:
“沈少爺,我師父不會是在說謊吧?”
“難道華國的武功都是假的?”
在成競失望的眼神中,白奕回答:
“怎麼可能?”
聽到白奕這麼說,程競頓時眼前一亮。
“可我修煉到現在,怎麼連張橫兩劍都接不下來?”
“以前在一旁看著還沒什麼,現在親身上陣,就能感受到這種碾壓的力量。”
“太恐怖了!”
“以前我跟師父學習武功,和同門切磋,都沒有這樣的威壓。”
“該不會是我以前練的那些功夫都是騙人的吧?”
【白奕拍了拍成競】
“我也沒有騙你的意思,馬衛國用的並不是真功夫。”
“但是,武道絕對不是虛構出來的,而是實實在在的。”
“你的確感受到了力量上的壓迫。”
“張橫果然不是你能比擬的。”
“那……”程競聽得一頭霧水,“你不是說,武功不是假的嗎?”
白奕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自顧自地發了一句話:
“你應該很清楚,任何一種搏擊技巧,都需要強大的身體素質,以及無數次的實戰訓練。”
“梅詠春和張橫一天修煉十個小時以上,你在馬家修煉了多少年?”
“兩到三個小時吧。”
“按照你現在的訓練強度,不要說學什麼格鬥,就是學什麼格鬥,學什麼泰拳,你都不一定能贏。”
“別說你了,全國絕大多數的武者都沒有這麼多的練習時間。”
“這就是為什麼國術比不上泰國和自由搏擊的原因,如果你只是業餘的話,那麼你就會輸給一個職業的人。”
“沈先生,您想說什麼?只有訓練量大,才能在武學上立於不敗之地?”
“你說的沒錯,我說的這個訓練量,並不只是指你的體力,還有你的實戰能力,以及你的各種能力。”
“你看過的功夫片裡,有一個場景,就是要在清晨時分,從床上爬起來,蹲馬步。”
“你必須將自己的肉身修煉到極致,這樣你就可以和同等級的對手抗衡了。”
“你今日敗給他,並不是因為你修煉的武功,而是因為你修煉的時間比他少得多。”
“這是一個艱難的過程,你也不算吃虧。”
程競聽到白奕這麼說,眼神又變得清明起來。
“我明白了……”
“而功法上,不管你學了什麼門派,基本上都是一樣的。”
“沒有高下之分,只有修煉的時間。”
“這就是真正的武道。”
成競想了想,問了一句:
“要不要回去找師父?”
“這就要靠你自己了,你要是真的喜歡,可以報考武館,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
“如果你不打算學習格鬥,而是選擇了泰拳,那麼自由搏擊也可以。”
成競沉吟片刻,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
“要不,我先去參加一下體校的武術系?”
白奕欣慰地看了看成競,總算沒有白忙活一場。
“那麼,沈師傅,我可以一直給你做個快遞,直到你透過了考試吧?”
“說到底,我還要靠著吃喝拉撒睡,才能賺到足夠的錢去上學。”
………………
數日後,著名的功夫巨星吳金來到了華國體育學校的武館,想要選拔一批武行,順道拜訪了他的老師孟大川。
見到吳金,孟大川很是開心。
“我看過你的《戰湖》,不錯!”
聽到孟大川的稱讚,吳金露出笑容,道:
“能被你看中,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孟大川很享受吳金的馬屁。
“這一次,我們是來找武行的,你覺得如何?”
說到這裡,吳金的表情也變得尷尬起來。
“這年頭,年輕人哪有那麼多練武的心思,都是衝著明星去的。”
“找個靠譜的練家子可不容易啊。”
“他們不明白,我們拍的是什麼功夫片,怎麼可能一開始就成為大明星?我們不也是從武術開始的嗎?”吳金埋怨一句。
“幹嘛?沒商量好?用不用我給你打個招呼?”
“哎,不用你出手,如果找不到,那就是我無能了。”
孟大川點點頭,心中靈光一閃,道:
“對了,我前些日子發現了一個不錯的人才,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是嗎?你也在這裡?”
“沒有,就是個送快遞的。”
“快遞員?這小哥還會功夫?”
“你有沒有看到我之前傳給你的戰鬥錄影?”
“難道這就是《梅詠春》?”
孟大川微微一愣。
“那個叫梅詠春的小傢伙,曾經來過我這裡。”
“他說,他以前誤會了,武功不是騙人的,他會收斂一點。”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幫他一把。”
聽到這話,吳金也是點頭微笑。
梅詠春終究是他最疼愛的弟子,孟大川很心疼。
不過,現在他肯懺悔了,那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哪是指梅詠春,我是指跟梅詠春對戰的那位白奕。”
“這是被稱為白奕的快遞員嗎?”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吳金將剛才拍攝到的畫面播放了出來。
“你看這小子武功,我看也挺厲害。”孟大川極力介紹道。
“最讓人驚訝的是,他並沒有按照我們在學院中所看到的那樣,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這對你拍的動作片,有沒有什麼啟發?”
吳金仔細看著這一幕,不斷和孟大川交談著。
將所有資訊都瀏覽了一遍,吳金合上了電話。
“的確很厲害,不過他畢竟不是我們學院的學員啊。”
“就算你不是武館的人,那又如何?你是不是有什麼成見?”
“孟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以前之所以會去學院尋找武者,一是因為學院的學員都是有實力的,二是我在學院學習了這麼多年,對他們的性格也很瞭解。”
“幹咱們這一行的,不僅要有實力,還要有品性。”
吳金一本正經地說道,看得出來,他對要不要請白奕來做武行還有點猶豫。
孟大川對此並不在意。
從白奕的表現來看,白奕並不是一個急功近利的人,她也不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她只是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他知道,顧寧這樣做,是對顧寧的不敬,因為顧寧的身份擺在那裡。
“你可以多觀察觀察,我看他挺好的。”
吳金在孟大川的強烈建議下,也說了,他會留意白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