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兩個辦法(1 / 1)
“小言啊,外邊是誰啊?”房間內傳來了鄭司南的聲音。
“哦,鄭老師,是我一個朋友,知道我在這裡吃飯,特地過來串門。”計言很快想好了說辭
“朋友來了?快讓他進來,都是自己人這麼見外作甚。”
聽到鄭司南這麼說,計言讓開了屋門,順便還意味深長地掃視了朱曉一眼。
計言的眉眼十分柔和,但是這一眼竟然讓朱曉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讓他不寒而慄。
朱曉連忙笑著進了屋,結果看到了屋內只有一個白髮蒼蒼的鄭司南。
“小言,介紹一下?”鄭司南看著眼前的人總覺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您好老先生,我是計言的朋友,淮水實業的朱曉。”
“哦,是你!”鄭司南一拍腦門,他想起來眼前這個人是誰了,前幾年學校內部評選過十大最佳僱主,朱曉的淮水實業就上榜了,還被請來學校做了演講。
“這位是我老師,物理學教授,鄭司南。”計言道。
“鄭老師,啥都不說了,這一杯我敬您,您喝茶!”朱曉看明白了計言和鄭司南的關係,立刻笑著敬了鄭司南一杯酒。
“想不到小言竟然還認識了你這樣的企業家,我真是替他高興啊,之前我還擔心以他的性格在社會上混不開,找不到工作。”
“呦,”朱曉笑道,“鄭老師,您這話說的,要是計言願意去我公司任職,我可以給他開年薪百萬!”
鄭司南笑著看了看計言,不再說話。
朱曉和計言碰了酒,然後很知趣的主動提出了離開。
計言送朱曉到包廂外,此時卻意外看到了一個身著粗布麻衫,頭髮花白的老者在走廊裡和人說話。
在五星級酒店裡,穿著普通的人不少,但是穿著的如此復古的,可就不多見了。
這自然吸引了計言的注意力。
仔細看了兩眼之後,計言突然驚疑地出聲。
“是你?”
計言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那個道袍老者聽到了。
道袍老者回頭看向計言,同樣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你不是今天上午在風水街賣石頭的那個學生仔嗎?”
這粗布麻衫的老者,正是今天上午和秦昊海搶著買石頭的李妙才師傅。
計言掃了一眼裡李妙才對面的包廂,是767房間。
突然,房間門開啟,顧晚瑤從767房間內走出來,乾脆利落地對李妙才說道,“李師傅,如果您時間合適的話,明天我們就進山看看吧?”
李妙才點頭,“可以,早點找到一塊風水寶地,顧老也能安心一些。”
這時,顧晚瑤突然注意到了李妙才身旁的計言。
“師弟,你怎麼在這?”
計言哈哈一笑,“我在這遇到了一個朋友,跟他嘮了兩句。”
顧晚瑤眉頭一蹙,看了一眼計言身旁的朱曉,沒說話。
“怎麼?顧總,您和這位年輕人認識?”一旁的李妙才突然說話。
“自然,這是我的師弟計言,我大學的老師帶出來的得意門生。”顧晚瑤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個看起來就很舒服的笑容。
“這樣……”李妙才臉上帶著笑意,上下多掃視了計言幾眼,“你這個師弟,不簡單啊。”
計言眼神一眯,還沒開口,顧晚瑤卻彷彿在遮掩什麼一般,語氣快速地說道,“李師傅吃好了麼,不如我再敬你幾杯?”
“哈哈,好,今天顧總帶來的可是陳年茅臺,我可得多喝幾杯。”
說著,李妙才朝著房間走去。
“李師傅,您這話說的,等改天,我讓我們家老爺子給您多送幾瓶過去。”顧晚瑤笑著關上了門。
朱曉的眼睛瞪得老大,把剛剛的情況全部收入眼底。
“你師姐姓顧啊?”朱曉幹著嗓子說道。
計言有些詫異地看著朱曉,“朱老闆?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今天貿然叨擾,還請計同學多多海涵。”說著,朱曉朝著計言鞠了一躬。
計言被這一躬整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跳到了旁邊,“朱老闆,這個真不至於。”
朱曉回到了自己的包廂內,此時章文昌和秦昊海正在談笑風生,而章夢琪正低著頭在玩手機。
看到朱曉回來,章文昌笑著問,“怎麼樣,我就說計言小友不會怪你吧。”
“還是章師傅眼尖。”朱曉笑了笑。
雖然貿然拜訪會有些尷尬,但是朱曉若是連這麼點臉面都拉不下來,也不至於能在淮北的商界縱橫這麼多年。
“趁著剛剛你出去的那會,我和秦師傅對了一下,現在你家祖宅,有兩個解決辦法。”
酒足飯飽,章師傅放下碗筷,正了神色。
“當然,最好的辦法還是想辦法打通塌方,但是這個耗時耗力耗錢,就不算在內了。”
朱曉的臉上基礎苦笑,“多謝章師傅理解。”
章文昌說道,“第一個辦法,這個可以保留你的祖宅,但是很麻煩,而且後期需要很多錢砸進去。”
“找一塊石頭法器,攔在你家祖宅的後方與那乾涸的水道之間,以山勢擋住河道的水煞。”
“這麼簡單嗎?”朱曉眼前一亮,“石頭法器?我記得今天上午秦老闆那裡不是一百萬收了一塊石頭法器嗎!我直接買下來就行了!秦老闆你一定要救我啊!”
秦昊海苦笑一聲,“朱老闆,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聽完再說。”
章文昌搖了搖頭,“秦師傅今天買的那塊石頭法器氣場很強,但是面對如此恐怖的水煞,還是不夠的,而且用於這裡鎮宅的石頭屬於消耗品。”
“消耗品?”
章文昌點頭,“對,石頭法器雖然可以一定程度上鎮住水煞,但是水滴石穿的道理你應該也懂。”
“石頭法器能攔住水煞,全靠法器上的氣場,但是在日復一日的阻擋水煞中,石頭法器的氣場也會漸漸被水煞侵蝕,由法器退化為凡石。”
朱曉愣住了。
“那像是今天上午那樣的石頭法器,能保我多久平安?”
“樂觀估計,兩個月。”章文昌輕輕吐出了一個讓朱曉心頭震驚的數字。
上午的那塊石頭可是價值一百萬!一百萬的法器,竟然兩個月就要報廢了?
朱曉是有錢不錯,但是有錢也不能這麼燒啊。
祖宅一直就在那,兩個月一百萬,一年就是六百萬。
十年,六千萬……
朱曉不敢往下想了。
這時,秦昊海開口,“朱老闆,其實石頭法器沒有那麼貴,今天的那塊石頭之所以賣出了一百萬,是因為那塊石頭很小,用途十分廣泛。”
“像你的情況,請一些泰山石回來也可以,你家祖宅後面很大一片空地,都可以放那種大型的泰山石,這些泰山石體型大,氣場也不弱,價格還便宜。”
“真的嗎?”朱曉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那這樣的泰山石,哪裡可以買得到?”
秦昊海和章文昌對視了一眼,隨即苦笑了一聲。
“但是朱老闆,你要知道,就算泰山石好找,但是法器畢竟是法器,成了法器的石頭,價格也不會低的。”
“……”
朱曉沉默許久,“那兩位師傅,按照這樣來算的話,一年我需要花多少錢?”
“最起碼三百萬。”秦昊海是法器交易的行家,他稍一沉吟,就給出了一個報價。
“三百萬,也不是不行。”朱曉一咬牙,“如果用法器鎮壓住石頭,能讓我的財運回到之前的情況嗎?”
“不可能了。”章文昌短短四個字,給朱曉下了死亡通知。
“你以前之所以財運亨通,是因為你的祖宅獨佔一方風水,整條山水的財氣都被你的祖宅抽走了,如今山水已斷,你祖宅源源不絕的財運也不復存在。”
“使用泰山石,只是能震住水煞,減少水煞給你現存的財氣帶來衝擊。”
“但是你財氣的根已經斷了,就算震住水煞,你的財氣也是無源之水,遲早要散光的。”
“什麼?!”朱曉心中一驚。
“財氣散光,那豈不是說我要破產了?”
章文昌搖頭,“財氣散光,只是你的家產不會再增加罷了,好好打理現在的產業,未必不能做一個守成之人。”
朱曉苦笑,他銳意拼搏了這麼多年,如今竟然要去做一個守成之人?
朱曉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鐘,整個包廂內沒有人說話。
“章師傅,秦老闆,我想聽聽你們的另一個辦法。”
“另一個辦法,就是把你的祖宅推平,然後這塊地方就跟你家沒有任何關係了。”章文昌說道,“短時間內,你的事業可能有一段猛烈的下滑,畢竟你的事業能做這麼大,祖宅的風水佈置功不可沒。”
“如果推平祖宅,切斷與你的關係,你要承受一部分反噬,但是如今你家祖宅的風水佈局早已經破敗,這個反噬說實話,應該沒那麼嚴重。”
“那以後呢?”朱曉抬眼,他的雙眼已經佈滿了紅血絲,顯然眼前的情況給了他不小的打擊,“我的事業還能有發展嗎?”
“以後就看你自己了。”章文昌比喻道,“以前就相當於你有一副柺杖,這副柺杖幫助你事業做大做強,現在柺杖已經壞了,你如果留著柺杖,那麼柺杖不但不能用,你還得拿著它。”
“如果你選擇扔了柺杖,那麼短時間內,你走路會受影響,但是能走到什麼地步,就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