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風水大陣(1 / 1)
計言頗為訝異地看著朱曉,同時心中感慨,有錢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他本來以為這定製瓷磚是很麻煩的事,沒想到在這種大老闆的手底下,連事兒都算不上。
“朱老闆有這樣的資源自然是最好,”章文昌說道,“但是這個圖案,計言小哥,你抽個時間給朱老闆畫出來,讓他去找人趕製瓷磚?”
“好。”計言點頭,“等下我把魚紋和龍紋都畫給你,你去找人制作瓷磚。”
“如此一來,計言小哥的第三步就完成了。”章文昌此時已經不再插嘴了,他已經隱約感覺到,這個風水大陣不是他能置喙的。
他在這裡,只剩下了一個身份。
學生。
俗話說的好,達者為師,在眼下的這個情況下,計言就是這個達者。
章文昌只能在心中感慨,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第三步完成了之後,就要找一棵樹了。”計言撓了撓頭,“這是最麻煩的。”
“樹?”
計言點點頭,“我剛剛所說的預算,有一大半要花在這棵樹上。”
“這棵樹有什麼要求嗎?”朱曉連忙問道。
看計言這麼說,一定不會是什麼普通的樹,不然計言也不會花一半的預算在這棵樹上。
一半的預算,那可是一百萬啊!
一百萬的樹,放在市場上,基本上也都是有價無市的存在。
這樣的樹太少了。
計言稍一皺眉,隨口說道,“隨便什麼樹都可以,只要別是什麼柏樹、槐樹、柳樹這類陰氣極重的樹就可以。”
“但是我對這棵樹有一定的要求,要足夠大,最好是樹冠能夠覆蓋那整個人工島的!”
“嘶——”朱曉倒吸了一口冷氣。
拿人工島直徑足足有十米。
而樹冠能覆蓋人工島的,最起碼也得是幾十年的樹木了。
怪不得計言開價了一百萬。
如果是一些極為珍貴的樹木,長到這麼大,一百萬還真不一定能拿下來。
但是計言並沒有限制樹木的種類,那麼幾十年的大樹,能夠挑選的還真不少。
“還有個要求就是,要是綠葉樹,最好是常青樹,朱老闆祖宅在這個山坳裡,山風颳不進來,氣溫保持還可以,冬天也不會太冷,就算買一些南方的常青樹種,應該也能活。”
“南方的樹要長大,比北方的樹容易許多,也便宜很多,朱老闆可以自己看著來。”
“計小哥,你這是打算用樹來化煞?”
“章師傅看出來了?”計言笑道。
章文昌點了點頭,“但是計言,你用樹來化煞,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怎麼了?”計言問道。
“你這個人工湖裡,可是用陰陽魚把所有煞氣都困起來了,單憑一棵樹,難以把這些煞氣全都化解吧。”
“樹還不如法器,法器要更換的話,還比較方便,這麼大一棵樹,雖然一棵樹能撐得比較久,但是後面樹如果枯死的話,移栽新的樹更加麻煩。”
聽到這裡,計言頗為自信地一笑。
“章師傅,你的擔心我理解,但是你放心,一棵樹足夠用了,這顆樹化煞的功效只是順帶的,最重要的作用其實不是化煞。”
“那是什麼?”章文昌微微愣住,他怎麼也想不出計言這麼做有何深意。
“現在說還太早了,”計言賣了個關子,“等到時候我會說的。”
其實計言自己心裡也沒有自信,他這個別出心裁的想法到底有沒有用。
在處理朱曉祖宅風水問題這張答卷上,計言的前三步,其實已經可以得到一百分了。
足以將朱曉的祖宅變成一塊沒有任何風水隱患的平常之地。
但是計言的第四步如果可以成功,那就直接把這塊地變成了另一塊風水寶地。
而且比之朱曉祖宅之前的風水,可以說是雲泥之別。
只不過現在計言沒什麼把握,這是他第一次實踐,所以話不敢說太滿。
在學校做課題的時候,計言見過太多提前開香檳的情況了。
很多同學在做實驗前,話說的很滿,什麼發期刊,什麼得大獎。
結果到了最後,做不出結果不說,連導致問題的原因都找不出來。
“那計言小哥,還有第五步嗎?”章文昌接著問道。
計言在腦內構思了一下,隨後又回到了朱曉的祖宅內。
祖宅之內,依舊陰森,計言眨了眨眼,看向祖宅內的氣場,到處都是陰沉如水的黑色煞氣瀰漫。
他走到了屋內的大梁處,找了個椅子墊著腳,輕輕一摸這根大梁。
只見大梁通體烏黑,入手冰寒,計言饒是做了準備,也被這寒氣給驚到了。
“朱老闆,你可以去尋找一些技藝上佳的雕刻師傅,在這根房樑上雕刻上飛龍在天的圖案。”
聽到此處,朱曉連忙問道,“計言小哥,我家祖宅的房梁也有快百年的歷史了,現在再動這根房梁的話,會不會讓房梁變得不牢固?”
“而且我這祖宅也很舊了,不知能否修繕一番,找一根新的房梁雕刻好之後,換上?”
計言眉角一愣,“朱老闆你不是想保住你的祖宅嗎?”
朱曉呵呵一笑,“只要這裡有個祖宅就好了,至於這祖宅是新的還是舊的,完全無所謂,我平時也不回來住。”
“如果計言小哥覺得可以,我甚至想把房子大修一下。”
計言輕輕點頭,“既然如此,那朱老闆你看著辦吧,這個房子我也沒什麼要求,你如果樂意,把它拆了,重新修成鋼筋混凝土的房子都沒問題。”
“但是有一點,新房子的大梁和天花板上,最後雕刻一些飛龍在天的圖案。”
“那倒是不至於。”朱曉笑道,“祖宅還是保持這個樣子比較好,我現在就請人來看看這宅子,把能換的結構全都換成新的。”
“等計言小哥你的風水大陣佈置好了,我這祖宅便又可以傳承百年了。”
朱曉的話裡很有分寸,說出了自己訴求的同時,又拍了一下計言的馬屁。
朱曉從章文昌的反應已經看出來,現在的章文昌完全是順著計言的思路在走。
剛開始時,章文昌還能提出自己的意見。
而現在,章文昌基本計言說什麼,就是什麼,他最多也就附和兩聲。
這就說明,章文昌自己都承認了,計言的風水造詣在他之上。
朱曉此時不僅對計言百依百順,甚至還起了結交的心思。
嚴格來說,計言現在並不是被朱曉請來看風水的。
朱曉請了章文昌來看風水,這個是交易。
而計言是被章文昌請過來幫忙的,這就是個人情。
如果是交易,事情完成後,錢貨兩訖,大家拍拍手,各回各家。
如果是人情,那可操作性就大得多了。
朱曉完全可以藉著這個人情,拉近和計言的關係,把計言變成他的朋友。
有這麼一個厲害的風水大師做朋友,朱曉都不敢想象自己之後的路會有多麼一帆風順。
想到這裡,朱曉看看計言的目光更加熾烈了。
“現在我只想到了這五步,先辦吧,後面的事兒,後面再說。”計言拍了拍手,看向朱曉,“朱老闆,麻煩你開車送我回去吧。”
“什麼?”
聽到計言要走,章文昌和朱曉俱是一愣。
“計言小哥,你怎麼就要走了?”章文昌愣神問道。
“啊?”計言詫異地看著章文昌,“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我來出思路,你來負責實施嗎?”
章文昌被這話噎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對,來之前確實是這麼說的,計言只是過來紙上談兵,出思路的。
但是章文昌完全沒想到,計言給出的思路這麼複雜,一環套一環,硬生生擺出了一個風水大陣來!
章文昌根本不敢接這個活兒!
這個時候,朱曉立刻明白了情況,笑嘻嘻地湊到計言面前,“小哥,一事不勞二主,反正你都說這麼詳細了,不如就繼續留下來指導我們嘛。”
“對對對,”章文昌此時乖巧的像一個小學生,完全沒有平日裡大風水師的架子,“計言小哥,我可以來實施,但是你得在旁邊監工啊!風水中牽一髮而動全身,我擔心哪裡沒弄好,導致最後的風水大陣功虧一簣,那我可就得給朱老闆謝罪了。”
章文昌這話說得掏心掏肺,無比誠懇。
計言被一個老頭子這麼求著,也有些無奈,思索之後,點了點頭。
“那我就幫你們看著點吧,但是這個工程要儘快,還有個把月雨季就要來了,如果不趕在雨季到來之前佈置好的話,恐怕就要拖到雨季過去了。”
“雨季山水洶湧,不好佈置風水局。”
計言如實說道。
哪知道朱曉一拍胸脯,“計言小哥,你放心,我這邊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四天時間,我這邊把所有事都安排好!”
“不如我們分工如何?”章文昌突然提議,“我可以幫計言小哥做一些基礎的工作。”
聽到章文昌的建議,計言突然眼前一亮,“既然如此,那就拜託章師傅在這裡挖那個人工湖和小島了。”
如此安排,章文昌也沒有什麼意見。
在整個風水大陣的佈置中,挖人工湖是最簡單的事了。
照著眼下山丘的方位,在另一側的河道挖一個同樣大小,對稱的人工湖就可以了。
“好,那我就留下來指導工人們挖人工湖。”
最艱苦的活兒有人接了,計言感覺渾身輕鬆。
他可不想一天到晚在這個山溝裡頭,看著工人挖湖。
“朱老闆,我把魚紋和龍紋給你,你去找人燒製瓷磚吧,這裡就沒我的事了,今天我們先回去吧。”
計言立刻就準備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