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天空莫做屋,地空莫葬墳(1 / 1)
“你要是找到的地方是風水寶地,我們村裡怎麼會出現那麼多意外!”壯漢狠狠地瞪著鄭乾,顯然心中的怒火沒有消散。
鄭乾被壯漢這麼一吼,頓時哭訴的聲音也弱了幾分。
“這位小哥,現在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能不能找一些比較厲害的風水師來看看情況?”壯漢誠懇地問道,“我們也不認識什麼厲害的風水師,不然也不會讓這種騙子坑了我們。”
計言裝模作樣地擺弄了兩下手機,然後盯著手機,微微嘆了口氣。
身旁的一眾村民看到計言這個樣子,還以為計言是請教了那些大風水師之後,得到的回覆不容樂觀。
“小哥,大師怎麼說?”壯漢連忙問道。
計言回頭看了鄭乾一眼,眼神中的目光有些憐憫。
“準備遷墳吧。”計言淡淡說道。
“什麼?”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壯漢焦急地說道,“小哥,這玩笑可不能亂開啊!三太爺才剛剛下葬,眼下才過了頭七不久,這麼短的時間就要重新下葬?”
這讓三太爺的亡魂如何安穩?
“你的心情我理解。”計言輕聲說道,“但是我剛剛詢問了風水大師的結果就是如此。”
“你們如果不趕緊把墳墓遷走,村子裡和死者有血緣關係的後人們肯定還要家宅不寧,甚至有血光之災。”
這些村民聽完這話,沉默了許久,有兩個人腿腳比較快,跑回村似乎通知別人去了。
“小哥,您稍等一下,”壯漢撓了撓頭,憨厚地笑道,“這件事我們都做不了主,我們得去找村裡的長輩過來。”
計言見狀,倒是沒有太多意外。
要是眼前這些中年人能夠隨意決定遷墳,那倒是讓計言意外了。
要知道,像是這個村裡的三太爺這樣的人物,他安葬的地方已經不是一兩個人可以決定的了,那麼多子孫後代,必須要有輩分足夠高的人出面才能決定。
趁著等人的空檔,鄭乾走到計言身旁,低聲問道,“計師傅,我找的這個地方,真的有問題嗎?”
計言回頭,好笑地看了鄭乾一眼,合著這個傢伙現在還沒發現問題出在哪。
“不但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計言說道。
“不可能啊!”鄭乾雖然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但是語氣明顯沒有剛剛那麼堅定了。
他在這個地方四處堪輿,想找出這處穴場的問題。
鄭乾並沒有懷疑計言的話,自從見識到計言和德清和尚幾人談笑風生之後,他就明白了計言的風水水平起碼是和這幾位大師一個層次的。
那麼現在的唯一可能就是他沒有參透此地的玄機。
沒過多久,剛剛離開的村民帶著一些人浩浩蕩蕩朝著墓地的位置走來。
最前面的幾個人走在一個老人兩側,小心地護衛著老人,似乎在防止老人摔倒。
這個老人眉須皆白,腳步不緊不慢,在眾人簇擁下來到了墓地。
剛和計言說話的壯漢此時來到老人面前,恭敬地喊道,“九太爺。”
這名老者淡淡地看了一圈場中,雖然身形枯槁,但是卻別有一番精氣神。
“就是你說,要給三哥遷墳?”這名老者看到了計言之後,走到了計言身旁,用平淡地語氣詢問。
雖然是詢問,但是計言能感受到這話裡的質問語氣。
“對。”計言點頭。
“我對淮北的風水師也有一些瞭解,不知道你剛剛詢問了哪位風水大師,得出了這個遷墳的結論?”九太爺問道。
“章文昌章師傅。”計言毫無心理壓力,直接把章文昌拿出來大扯虎皮。
反正他跟章文昌這麼熟悉了,拿章文昌的名頭出來騙個人也沒什麼問題。
“竟然是章師傅。”九太爺顯然也很吃驚,“想不到小兄弟你竟然會認識這樣的風水大師。”
計言身後鄭乾看到這個情景,心中暗自猜測,若是這個老者知道了眼前的年輕人是堪比章文昌的風水大師之後會作何感想。
“機緣巧合罷了。”計言輕輕一笑,看不出笑容裡藏著什麼情緒。
“我是這墓主的弟弟,小兄弟,章師傅具體是怎麼說的,為什麼要遷墳啊?”九太爺誠懇地問道。
“章師傅說,這個叫做鄭乾的小子看風水的時候也算是認真看了,平原風水三貴他也都照顧到了,但是鄭乾卻遺漏了一個重要的細節。”
計言回頭看了鄭乾一眼,此時鄭乾正豎著耳朵,仔細地聽計言說出的每一個字。
“天空莫做屋,地空莫葬墳!”
這句話一出,眾人皆是迷茫的表情,就連鄭乾也沒聽過這一句話。
“這位小哥,這是我的名片,”九太爺聽到這句話後,並沒有著急詢問話裡的意思,反而直接笑眯眯地將名片塞到了計言的手裡。
計言接過名片一看,略微有些驚訝地又看了這個九太爺一眼。
怪不得他剛剛就覺得這個九太爺的氣質不一般,看著名片上的名頭,這也是一個大富豪。
辛溪武,明州商業集團董事長。
明州是整個南方地區經濟都排名靠前的城市,眼前的辛溪武竟然能起這樣的公司名,足以看出他的實力非同一般。
計言平淡地點點頭,就好像剛剛收到的名片只是普通人的名片一樣。
計言的這個表現讓對辛溪武知根知底的村裡人心裡一驚。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真正的寵辱不驚,還是根本不知道辛溪武這張名片的深層含義?
辛溪武也是微微一怔,平日裡多少人求他的名片都求不到,哪有人拿到他的名片之後,表情變都不變一下的?
“這位小哥,章師傅說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辛溪武笑眯眯地繼續問道。
計言點點頭,指了指鄭乾,“這傢伙給你們看風水的時候確實是用心看了,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他一頓,有些說不過去吧。”
辛溪武聞言,眉頭一皺,看著鄭乾,“這個小哥,他是給我們看了風水不錯,但是他找的位置出了問題,讓我們村裡的人遇到了不小的麻煩,我們揍他一頓,也合情合理!”
辛溪武顯然不覺得教育鄭乾有什麼問題,“剛好我們也是教育一下他,別沒本事還學別人攬瓷器活。”
“哼,”計言冷笑一聲,“辛先生這話可就有失偏頗了,出現問題你們大可以把他找來解決問題,你們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把他找來,二話不說,直接往死裡打嗎?”
鄭乾感激地看了計言一眼,他哪裡看不出來現在計言在為他出頭?
“看來小哥是打定主意給這個小子出頭了?”辛溪武面色不善地問道。
“這怎麼能叫出頭,他看風水捅了婁子,是實話,你們不分青紅皂白打人也是事實,我現在已經告訴你們了,解決問題的辦法是遷墳,幫他擦了屁股,現在你們是不是也要給他道歉?”
“憑什麼我們給他道歉!”身後一些村民不滿地吼道。
“呵,我們給他道歉?”辛溪武身旁的壯漢冷笑,“做夢吧,實話告訴你,如果你今天不說出來個一二三,你就別想離開我們溪腳村!”
鄭乾聽到這話,走到計言身後捏了捏計言的衣角,小聲說道,“計師傅,要不然還是算了吧,我這邊沒什麼事的。”
此時,許多村民已經握緊了拳頭,朝著計言走過來。
“小夥子,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快說吧,不然今天你也走不了。”辛溪武笑眯眯地說道,果然是商界摸爬滾打了許久的人物,威脅人都威脅得這麼和善。
就在此時,車輛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一輛越野車越過了小溪,加速直衝著這邊的人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