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本想讓你體面，你卻不願體面，那就怪不得我們了（1 / 1）
此話一出，穆元瞬間目瞪口呆，雙腿有點發軟。
萬萬沒想到，自己買水軍黑王徵新片的事情，居然被官方監管部門注意到了，而且還專門找上了企鵝影片平臺？
簡直難以想象，身為官方的高階部門，居然會為了娛樂圈的一部普普通通的影片親自下場，進行維護？
這是圖啥啊？
穆元完全想不明白了。
忽然，腦中閃過一道電光火石，他回憶起前幾天讓魏公關刷差評的風波。
當時按魏公關的說法，自己把全部家當都拿來刷評，結果賠了個底朝天，幾乎所有賬號都被封禁了。
那時候魏公關還憤怒地質問他，按魏公關的意思，正常情況下他們賬號根本不可能被封禁，有這種大規模監測技術、並能進行如此大面積封禁賬號能力的，只有官方部門了。
穆元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魏公關他說得...原來都是真的，自己惡意刷差評這個行為，真的被官方部門盯上了，並採取了非常嚴肅的處理措施。
老天爺，自己不過是個圈子裡的小人物，在導演圈裡也算不上什麼知名導演，何德何能會被官方針對啊？
就在他一臉羞愧與驚恐時，對面的王徵猛地站起身來，指著穆元怒目而視：
“果然是你！當時看到那些差評我就覺得不對勁，我在圈子裡從沒得罪過誰，怎麼會有人無緣無故給我的新片大面積差評，因為跟你有賭約，當時就猜測會不會是你這敗類想出來的陰招，現在終於真相大白！”
王徵憤怒地指著穆元的鼻子：“穆元！你這王八蛋，差點把我將近一年的心血毀於一旦，你特麼還是不是人啊！”
面對王徵的破口大罵，穆元老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卻壓根說不出話來。
孫亞兵也在一旁冷笑：“真是沒想到啊，原本以為穆導怎麼說也算是影視圈的老人了，居然為了在賭約中獲得勝利，做出這種卑鄙的動作，實在讓人大開眼界。”
穆元此刻不打算放棄，還想繼續狡辯，他緊張地望向坐在主位的兩位領導，信誓旦旦道：“曹總，這不不能怪我，是王徵先給我刷差評的，我看到我的影片下面全是差評，一下就想到王徵這個卑鄙小人！”
他說著說著，似乎找回了底氣，指著王徵惡狠狠道：
“我的影片質量那麼高，結果下面評論區裡第一天居然就湧現幾百條差評，這絕對是王徵在其中做了手腳，他一定找了水軍給我刷差評，才導致我的成績那麼差，曹總，你千萬不要相信他的鬼話！”
話音剛落，就看到坐在對面的王徵與蘇昭直接笑出了聲，那神情分明是在說，你這笑話編的不錯。
穆元瞬間惱怒：“你們笑什麼？明明是你們先找了水軍攻擊我，我才被迫還擊，你們居然還有臉笑！”
“我到底有沒有攻擊你，你自己心裡清楚，自欺欺人真是太可憐了。”王徵冷冷道。
“你...你這卑鄙小人居然倒打一耙，真是太無恥了！”
“夠了！”坐在主位的曹政猛地一拍桌子，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曹政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氣場，冰冷的眼神射向穆元，讓後者一陣心驚肉跳。
“穆元，你的演技太拙劣了。”曹政冷笑道。
看到領導這種眼神，穆元心頭一緊，“咕嘟”一聲嚥了咽口水。
曹政冷道：“你是懷疑王徵的人品，還是不相信監管部門的技術水平？”
說著，曹政將一沓資料丟在穆元面前。
“實話告訴你，這份資料，是監管部門這一週內對兩部影片的監測結果，你以為你乾的那些破事可以瞞天過海，簡直錯的離譜！”
穆元眼神緊張地注視著桌面上的檔案，雙手顫抖地拿起，開啟一看，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上面，清楚地記載了兩部影片一週內的流量變化圖，甚至精確到了個位數，而除此之外，居然還將其中的異常流量和差評數標註了出來。
從圖上看，很明顯王徵的影片遭到了一股巨大的異常流量的攻擊，而穆元的那部影片，流量顯示一切正常。
穆元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萬萬沒想到，官方監管部門，居然真的為了他這個小人物，做到這種程度。
一瞬間，他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你現在知道，為什麼從第五天開始，你的影片得不到任何推薦了吧，因為官方看不慣你這種卑鄙惡劣的行為，主動找到我們，要求我們要求對你嚴肅處理！”
“對於你這種品行低劣、陷害同行的小人，只是將你的影片隱藏而不是下架，就已經是對你天大的恩賜了。”
“呵，你以為你那些差評是王徵找人刷的？穆元，你錯了，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那是民心所向，你的影片，就是那麼爛，這是觀眾們自發打出的評價！”
接連一番話，如同連珠炮一樣砸在穆元的心裡，他臉上一陣呆滯。
他心裡清楚，曹政在這種事情上不可能撒謊，他說的一定都是事實，可是事實如同鋒利的刀，直接將他齷齪陰暗的內心撕開，擺在桌上給人欣賞。
“曹總，我...”穆元呆立在原地，彷彿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曹政顯然不打算放過他，繼續冷笑道：“今天我特意過來，其實也是來做個了結。”
了結？穆元聽到這個詞，心頭猛地一緊，有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穆元，像你這樣的劣跡導演，企鵝影片平臺不歡迎，等這部影片收入結算完畢，按合同拿著你那份，就趕緊滾吧！”
曹政冷冷地說出這麼一句話，穆元瞬間如遭晴天霹靂，面部肌肉微微抽搐，身子一軟，癱倒在椅子裡。
“亞兵，過兩天起草一份解除合約書，今後與穆元導演解除委託執導合同。”
孫亞兵聽到這話，心裡一喜，連連點頭：“好的領導！”
穆元雙眼呆滯，聽到這裡忽然露出驚恐之色，連忙站起身來，聲音急切而顫抖：“曹總，我知道錯了！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不料曹政好似壓根沒有理會他，站起身來，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曹總，曹總，求您給我一次機會...”穆元悽慘的聲音不斷呼喚著，卻得不到曹政的半點回應。
會議室中再次迴歸平靜，穆元此刻如同一隻喪家之犬，目光呆滯地癱軟在椅子裡，不知在想什麼。
不過奇怪的是，那位年輕領導沒有跟著曹政一同離開，而是繼續留在了會議室。
“一段小小的插曲，讓幾位見笑了。”他叫周猛，臉上微微一笑，重新主持大局。
“剛才曹總的事情結束了，可賭約的事情還沒結束，現在，總算輪到咱們的正事了。”
語氣看似平靜，笑容也很和藹，可是聽在穆元耳中，一字一句都像是催命符。
這話一出，其他幾人恍然大悟，原來曹政今天來只是為了處理企鵝平臺與穆元的解約事項，現在才輪到他們的一週賭約。
“對於兩位導演的賭約，幾位有什麼想說的嗎？”年輕領導微笑道，不過他笑起來的時候看上去更可怕，有種笑裡藏刀的感覺。
孫亞兵道：“周總，我想這個賭約，王徵導演獲勝的結果已經顯而易見，沒有爭議的必要了。”
周猛點點頭，笑著看向穆元與王徵：“兩位當事人呢，有沒有異議？”
王徵自然沒有異議，穆元此刻心思早已不在什麼賭約上面，滿腦子都是被企鵝平臺解約的事情，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可怕的噩夢。
看到穆元沒有說話，周猛微笑道：“雙方對結果均無異議，那就由我正式宣佈賭局結果，王徵導演獲勝。”
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看向孫亞兵問道：“亞兵，他們的賭約與賭注是什麼來著？”
孫亞兵站起身來，清清嗓子，鄭重道：“按照一週前兩位導演的賭約，對影片成績進行比試，失敗一方...從此退出導演界。”
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正神遊太虛的穆元，後者感受到強烈的注視感，漸漸回過神來。
騰的一下站起身來，穆元驚慌失措道：“不行，我不能離開導演界！”
他在圈子裡熬了那麼多年，才得到現在的財富與地位，如果現在讓他退出導演界，那簡直比殺了他還痛苦。
周猛好似早已猜到他的反應，不慌不忙地勸道：“穆元，我很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不過這是一場你親自同意的賭局，願賭服輸，是基本原則。”
“不，不，我是企鵝平臺的御用導演，你們...你們不能這麼處置我！”穆元語無倫次。
“對對，我是當初陸總親自拍板找來的，你們沒有權利這樣處置我！”似乎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穆元眼神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重新恢復了神智。
他說得確實不錯，企鵝影片平臺前兩年準備進軍網劇網大領域，開發網際網路影片這塊的流量蛋糕，當時想找的幾位名導恰好都沒有檔期，負責影片板塊的陸總最後勉為其難地找到了穆元。
後來穆元給企鵝影片拍了兩部網劇，雖然反響平平，不過一來網劇行業還沒盛行起來，行業競爭較小，二來依託於企鵝影片平臺的巨大流量，成績也還過得去，企鵝平臺也就懶得再換人了，乾脆就跟穆元簽了長期合同。
穆元說這話也情有可原，陸總現在已經晉升為企鵝影片的副總，穆元算是他親手帶入企鵝影片的，有了這層關係，穆元才敢在企鵝平臺橫行霸道。
穆元想當然地認為，這是曹政等領導層的一面之詞，他們無非是看不慣自己的作風，因此假公濟私，想借助這次機會，把自己剷除。
看到周猛沒有說話，穆元以為他猶豫了，漸漸膽子大了起來，冷笑道：
“周總，雖說現在是曹總與您掌管網大這一塊的業務，不過陸仁川陸總的面子，您不能不給吧，我是陸總欽點的導演，就算平臺的要趕我走，也該由陸總來執行！”
“唉。”周猛忽然嘆了一口氣，狀似悲憫地微微搖頭。
“周總，別怪我多嘴。”穆元雙手負於背後，面上冷笑，“對於我的崗位變動，就算我沒有異議，不過，您來執行，是不是有些越權了？我的一切調動，只聽陸仁川陸總的。”
“穆元，你不要太過分了！”孫亞兵非常不悅，一個連關係戶都算不上的三流導演，藉著時代的潮流麻雀變鳳凰，現在居然目中無人到這種程度，連企鵝平臺正兒八經的影片部門副總監周猛都不放在眼裡了。
“穆元。”周猛語氣沒有絲毫變化，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嘲弄之色：“你真的以為，陸總會保你嗎？”
穆元一怔，語氣有些不穩：“什...什麼意思？”
“看在你為企鵝影片工作了近三年的份上，本來曹總還想與你體面地結束合作，給你留些情面。”周猛面無表情地嘆道：“沒想到，你卻毫不領情，枉費了曹總一片心意。”
他從檔案袋裡又拿出薄薄的一份檔案，隔著桌子甩到穆元面前。
“既然你不願體面地離開，那就別怪公司無情了。”
看到那份檔案上大大的《劣跡導演解除通知書》，穆元的心一下子涼了一截。
翻開一看，更是面色驚恐。
“對於近日網路爆紅的王徵導演新片《那裡有你》遭到惡意攻擊事件，經過企鵝影片平臺與官方部門的配合調查，現已查清情況，並向公眾進行說明：”
“我司旗下導演穆元，出於競爭目的，私下僱傭網路水軍對王徵導演新片《那裡有你》進行了大規模的輿論攻擊，致使王徵導演新片成績受到影響，在監管部門同志的配合調查下，現已對穆元惡意攻擊同行事件進行核實，確認為該人員個人行為，與企鵝平臺立場無關。
我們意識到，這種行為嚴重違背了公平競爭的原則，也違背了我們公司的價值觀。經公司決定，我們立即與穆元解除合作關係。我們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惡性競爭，也堅決支援公平、公正的競爭環境。
再次向王徵導演以及所有觀眾朋友們表示歉意，我們將盡最大努力，防止類似事件的再次發生。”
“這是...”穆元看到這裡，瞪大了眼睛。
這居然是一封面向公眾的宣告，這是要跟自己徹底切割啊！
而且，還打算向公眾公開！
周猛微微一笑：“你既然不想體面，那平臺也沒有幫你體面的必要了，看看後面。”
穆元趕緊翻到最後一頁，只見最後的簽字部分是幾位高層領導的簽名，其中赫然有“陸仁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