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包百?哪能這麼輕易放過他(1 / 1)
“呵呵,可是我這裡從不接受不聽話的演員...”王徵正要說些什麼,忽然接收到一直坐在旁邊,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的蘇昭的手勢,眼珠一轉,嘆了口氣道:
“唉,不過你說的也對,得饒人處且饒人,說到底大家都是同行,我也不是針對你家包百,好吧,我可以不撤銷包百的資格,不過畢竟你們有錯在先,我也不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王徵頓了頓,繼續道:“這樣吧,明天早上的試鏡已經通知下去了,我也不好再撤回,只能照常舉行,你們包百如果還想要這個角色,那他就親自來參加試鏡,能不能透過試鏡,就看你們包百自己的造化了。”
“什麼?”成巖吃了一驚:“王導,這...”
包百原本就是星光插進來的演員,這金主爸爸安排的人,試鏡本來就是走個過場,所有人都預設這角色一定是他的,可是現在王徵居然要重新安排試鏡考核,還要包百也重新參加。
萬一包百這次沒有透過試鏡,那豈不是...
成巖越想越心驚。
“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讓步了,你自己決定接不接受。”
“這...好吧。”成巖猶豫片刻,只得無奈答應,畢竟還有機會參演,總比現在就被丟人現眼地趕出門去要好。
“這次,可別再遲到了。”王徵淡淡道。
成巖點頭,帶著助理們開著車灰溜溜地離開,很快皮卡的影子都消失在視野中,這場風波總算平息下來,在副導演的安排下,劇組眾人重新忙碌起來。
王徵走到蘇昭旁邊坐了下來,語氣帶著不解,低聲問道:“蘇總,剛才為什麼...”
“呵呵,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蘇昭笑眯眯摘下墨鏡,“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要讓你給那個成巖機會。”
王徵無奈笑笑,然後點頭正色道:“我之前就聽說那個包百目中無人,本以為只是傳言,今天雖然人沒見到,不過只看他那個助理,也能猜到這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樣的人如果真的進了劇組,絕對會打亂影片的拍攝進度,拉低劇組的拍攝效率,是對電影製作危害最大的害群之馬。”
蘇昭點頭,王徵經驗豐富,他是從影片拍攝的角度來考量的,他的分析很專業。
“這些我都明白。”
“都明白?那蘇總你...”
王徵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蘇總忽然轉性了?開始發善心了?
蘇昭看出了他的想法,嘴角揚起微笑,連忙擺手:“別,我可不是什麼善茬,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道:“我只是覺得,你對包百的懲罰,太輕了。”
“啊?太輕?”王徵一愣。
直接逐出劇組,這懲罰還輕嗎?開玩笑吧,這對一個劇組演員來說,幾乎稱得上是致命打擊了。
再說了,蘇總甚至還決定再給包百一次機會,這算什麼?這處理措施不是更輕嗎?
王徵一臉狐疑地看著蘇昭。
“這個包百,如此囂張無理,怎麼能夠輕易放過他呢。如果不能讓他好好地當眾出次醜,就太便宜他了。”
蘇昭悠悠道,又飲了一口茶,眼中露出王徵熟悉的精光,那是打算算計對手時的灼熱眼神。
接著他朝王徵低聲交代了幾句,王徵聽著聽著,臉上漸漸露出驚愕之色。
“哈哈哈,原來如此!”王徵聽完一拍大腿,面露喜色。
他就說嘛,蘇總這樣的卑鄙小人,怎麼可能忽然之間就吃齋唸佛了,原來滿腦子都是算計。
這個包百,惹到了蘇總,這小子這回怕是要倒大黴了。
...
市郊,新月華府。
這是新開發不久的大平層樓盤,房價不低,一般人很少能買得起。
不過這裡地理位置不錯,距離市中心也不到一小時車程,還有一條明光河從住宅區中間穿過,人煙稀少,環境清幽,許多手頭有些閒錢卻又夠不到市中心別墅區的有錢人會選擇這個小區作為平替,其中不乏一些企業小老闆和非一線明星藝人。
皮卡開進地下車庫,成巖匆匆帶著兩個助理,坐著電梯來到三樓,灰頭土臉地敲開了包百的房門。
“什麼?你們被趕回來了?!”
包百是一個光頭,五官長相鈍感十足,放在整個圈子都是最平平無奇那一類,圓鼻頭、塌鼻樑,再配上一對小眼睛,放在人群中給十個人辨別,十個人都不可能認為這是一位明星。
不過包百運氣很好,父母搞了一輩子藝術,藉著父母在圈子裡積攢的人脈,包百的成名之路可謂順風順水,剛出道就輕鬆取得了幾檔熱門綜藝嘉賓的邀約。
一通操作之下,包百的人氣上漲很快,之後就順勢進入電影圈,很輕鬆地得到了兩部電影的重要配角角色,不想兩部電影反響都還不錯,包百的人氣也水漲船高,現在隱隱有衝擊新生代電影明星陣容的勢頭。
此刻,包百正穿著睡袍斜靠在沙發上,眉頭上挑,一臉的痞氣轉為驚怒,一臉兇相地瞪著灰溜溜的助理們。
成巖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當然,他很自然地將自己惹王徵惱火的過程一筆帶過。
雖然在外面他作為包百的助理,看似風光無限,可以趾高氣揚地指揮責罵別人,不過在包百這裡,他瞬間化身一隻哈巴狗,見了主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原因無他,包百這個人性格囂張乖戾,動不動就發脾氣,更可怕的是這廝心理有些變態,在外面一直努力維持寵粉和藹的人設,可一旦關起門來,他就會原形畢露。
對手下責罵幾句已經是恩賜了,脾氣上來時直接動手虐待下屬也是常有的事,對此成巖等人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著。
聽完成巖的敘述,包百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什麼?跟劇組的人一起住破民房?!王徵真這麼說的?”
他眉頭開始緊蹙,胸膛輕微地起伏,那光頭泛著光亮的頭皮上能輕易看到太陽穴微微凸起。
“千真萬確...”
“他媽的!”包百一腳踹在面前的茶几上,發出巨大的“咣噹”聲,茶几上的水果香蕉散落一地。
“這該死的王徵,老子特麼的不過就是休息幾天,這老傢伙還上嘴臉了,存心駁老子的面子是吧!”
包百臉上露出兇狠的神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帶著警告懷疑的眼神看向面前小心站著的三個助理。
“成巖,你小子不是在忽悠老子吧?”包百語氣忽然陰沉下來,眼神中帶著危險的審視,死死盯著成巖的臉,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包百雖然囂張慣了,但也不是沒有腦子的蠢貨,之所以能這麼短時間內在圈子裡混的風生水起,跟他心思縝密、有自知之明脫不開關係。
王徵好歹也是圈裡成名已久的導演,品行在圈子裡有目共睹,壓根不是會主動惹麻煩的人。
包百就算現在有些人氣,但跟王徵還是沒辦法碰瓷,對於比自己強大的人,包百的原則是,能不起衝突就不起衝突。
他疑心病很重,甚至對自己的下屬也非常不信任,現在他嚴重懷疑,這是不是成巖刻意隱瞞了些什麼細節,或者說成巖這小子純粹地想挑事,把自己推到王徵的對立面。
“包總,我們跟了您這麼久了,人品啥的您最清楚,您知道的,我們怎麼會騙您呢?”成巖言辭懇切。
“對對對,我們當時打算把行李卸車,結果王徵導演不准我們卸,直接叫人把我們的行李都重新搬上車了。”
成巖旁邊的小助理手舞足蹈地幫腔道。
“還有,王徵導演還說...”成巖還想說些什麼,忽然撞進包百愈發陰冷的眼神,渾身一個激靈,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還有什麼?說下去!”包百死死盯著成巖,音調忽然提高了幾度,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暴躁與惱怒。
成巖覺得頭皮發麻,最後心一橫,閉著眼大聲說了出來:
“還有,王徵導演說這個角色的演員人選要重新選擇,試鏡就安排在明天早上,請您...請您這回不要再遲到了!”
唸完之後,成巖只覺得客廳內的氣壓驟然增加,溫度驟降了好幾度,四周安靜得嚇人,空氣瞬間變得壓抑無比。
偷偷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包百,只見他此刻面容擰成一團,顯得有些猙獰,眼神中透著濃濃的殺意,額頭上的血管不停跳動著,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微微顫抖著,訴說著他內心的極度憤怒。
忽然,“譁”的一聲,包百猛然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飛起一腳把茶几踹翻,接著如同一頭豹子般暴起,一躍跳到成巖面前,猛地單手狠狠掐住成巖的咽喉。
“王徵真這麼說的?!”包百咬牙切齒道,手上不斷用力,把成巖掐得直翻白眼,說不出話來,只得不停地擺手祈求包百鬆手。
“問你們話呢,王徵是不是這麼說的!”包百朝著他們大聲喝道,兩位小助理嚇得渾身發抖,反應過來後哆嗦著點頭如搗蒜。
“哈哈哈。”包百惡狠狠地笑著,掐著成巖喉嚨的手卻沒有鬆開的意思,反而手上力度越來越重。
“王徵這不知死活的老東西,竟然敢下了老子的角色,真是太歲頭上動土,不想活了!”
成巖感覺自己肺裡的空氣正在快速流失,缺氧的窒息感狂湧而來。
就在成巖覺得今天自己要死在包百手裡時,臥室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嬌滴滴的聲音,打破了這恐怖的氣氛。
“喲,包百,發火就發火,何必拿下屬撒氣呢。”
隨著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臥室門開啟,一個穿著寬大睡袍的豔麗女人款款走了出來,成巖看到她,彷彿看到了救星,揮手向她求救。
包百聽到這聲音後,面上沒有什麼驚訝之色,只是朝她看了一眼,便鬆開了手,成巖一下子癱軟在地上,雙手捂著咽喉不住地咳嗽,兩個小助理戰戰兢兢地將他扶了起來。
包百沒有管他,而是瞬間變了一張臉,微笑著走向豔麗女人,一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笑道:“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好好呆在房間裡的麼?”
女人沒有抗拒,在成巖等人在場的情況下也完全沒有遮掩的意思,身上那明顯大了一號的男人睡袍,充分昭示著自己與包百的令人不齒的關係。
女人叫劉豔,是包百的經紀人,兩人都屬於心術不正的一類,一塊合作久了,搞在一起也是你情我願,各取所需。
劉豔順著包百的手臂順勢坐在沙發上,從沙發上橫放的衣服兜裡掏出一盒女士香菸,抽出一根塞在嘴裡點著了。
深吸一口後兩根手指優雅地夾著菸嘴彈了彈,吐出一口淡淡的菸圈,笑眯眯道:“包百,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要注意控制脾氣,你瞧,你又衝動了。”
包百臉上的怒意並未完全消失,冷笑一聲,道:“剛才的話,你在屋裡都聽到了,他王徵仗著自己屁大點的身份,居然對我指手畫腳。”
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嚇得直打哆嗦的三人,他有些心煩氣躁,胡亂揮了揮手:“趕緊滾!”
三人如蒙大赦,頭也不回,手忙腳亂地逃出大門。
包百這時才咬牙切齒道:“這個王徵,分明就是針對我,他居然打算對這個角色重新選角,讓我重新參加試鏡,一定是覺得我最近火得太輕鬆了,心裡不爽,這才刻意打壓我!”
劉豔把頭一擺,用手捋了捋那一頭微黃的大波浪,標準的綠茶姿態,露出波瀾不驚的嫵媚微笑:“是他記性差還是你記性差,別忘了,你背後可是星光傳媒。”
“那又怎樣?王徵這個導演你又不是沒聽說過,什麼傳媒他給過正臉?”包百反駁。
這倒是實話,王徵在業界出了名的倔驢,在我這裡天大地大電影最大,一切都要給電影讓路,管你什麼傳媒不傳媒,只要妨礙我拍電影,什麼金主大鱷都別想好過。
劉豔優雅地抽了一口煙,淡淡道:“星光傳媒,可是這部片子的第二大投資方,是幕後金主,王徵他就算再任性,這個面子他多少也要給,包百,你的理解出現了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