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捕食(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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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記麵館在老城區XX路柳湖汽配件廠附近的一條小巷深處。

柳湖汽配件廠上個世紀80年代初建廠,生意一直興旺到了90年代中期,因為三角債問題一落千丈,曾經圍繞柳湖汽配廠周邊繁盛的商業街和居民區也迅速蕭條,時至今日已經沒落。

住在這裡的人也漸漸稀少,老沈那家小麵館平日裡三三兩兩的客流,甚至算是這一帶最景氣的鋪子。

謝元開車在路上,心裡也有些後悔,因為這段時間水仙花案的事情,把他整個人都弄的有些頹,剛剛面對老沈沒有兜住平時心裡的想法,一時口快。

現在謝元想著一會兒又要見到老沈,感覺都有些掛不住臉。

但一想到那個叫舒小雅的自媒體記者手裡可能握有今天下午命案的關鍵性證據,他也就顧不得了那麼多了······

一路謝元就這麼心事重重的開了二十多分鐘,把車停在巷子口,謝元嘆了口氣,向黢黑無人的小巷深處走去。

“老沈,我······”

謝元推門而入,衝目而入的卻是倒在麵館正中央的一個女人,剎那間將他的話堵了回去。

謝元目光一凝,面色凝重下將手摸在後腰的槍托上,快步向前,蹲身在舒小雅的鼻端伸指試探,下一秒神色一鬆。

還活著······

他看了眼身旁麵館唯一的隔間,廚房裡空無一人。

“媽的!”

謝元罵了聲,拿出手機撥打救護車。

···

···

“隊長,柳湖汽配廠附近已經排查過了,那片哪怕是在老城區平時也是荒涼排得上號的,所以市政在那邊沒有監控,最近有CCTV的地方已經是五個街道之外了······”

謝元站在急救科門口,閉著雙眼,嘴角的菸頭順著火星子的忽明忽暗,濛濛然的煙將他的臉攏著,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附近的人呢。”

“已經問過了,那條巷子只有三戶人家,還都是上了歲數的,平時晚上就睡得早,今天這個點兒······”

小王沒忍住看了眼身後牆壁上掛著的時鐘,針頭那端很牢靠的停在兩點一刻。

“對了,那個叫舒小雅的被害者剛剛被送到內科住院部了,聽給她處理的大夫說,只是頸部電擊,身上其他地方沒有受傷,先掛點葡萄糖鹽水觀察一下······”

“去住院部。”

謝元打斷了小王,將菸頭插在垃圾桶上,隨後扭頭就走。

“隊長,老劉他們那邊的人已經過去了,張局有交代,讓您別······”

“她身上有昨天命案的線索。”

謝元腳步不停,只是把黑色皮夾克往脖子上裹了裹,中午那個韭菜煎餅好像還沒消化,被這晚上的冷風一激,謝元的胃又難受了。

“媽的,吃韭菜煎餅就不會有好事。”

謝元心裡暗罵了聲。

這種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感覺竟然讓他此刻忽然有些久違的熟悉。

就像十三年前那天第一次開槍殺人後······

···

林放呆愣愣的看著在病床上生龍活虎和警察爭吵的女患者,剛換班的他沒想到今晚上竟然會接到被警察護送來的病人。

這算是大家說的夜班發生什麼也不意外麼?

他上班也有三年多了,還真是第一回遇見警察。

“警察同志,現在真不能開直播嗎?”

舒小雅抓著手機眼巴巴的看著病床旁邊的兩位警察,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老劉和小石頗為無語的看著眼前的圓臉小姑娘,頭回見做筆錄還想開直播的。

現在這幫做自媒體的為了流量真是什麼都敢幹?

小石年紀比較輕,見舒小雅這麼不配合的樣子,心裡頗為不耐,直接開口道:“舒小雅,你最好配合我們的工作,現在是綁架案,你知道黃金時間麼?”

“四分鐘到四個半小時,視損傷不同程度而定,治療手段正確的話能大大提高存活率,降低創傷後併發症······”

一旁穿著護士裝的林放十分工整的回答了起來,讓一邊的三人是一愣。

“他是說綁架案的黃金救援時間,這位護士小同志,”老劉哭笑不得的看了眼一邊滿臉認真還想接著背下去的林放。

“哦,這樣啊,真是不好意思。”

林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劉也不在意,直接對床上的舒小雅嚴肅道:“舒小雅同志,我很鄭重的告知你,關於沈記老闆沈劇航的綁架案我們獲得線索越快越好,警情如火,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再說,如果你記錄下我們的對話,不幸洩露出去,你就不擔心歹徒找到你,你畢竟是自媒體從業者,身份資訊相對而言比較容易找到。”

見氣氛略僵,老劉又適時的補上了一句,語氣十分寬厚,盡顯長者風範。

“額,好吧,我······”

舒小雅話還沒說完,病房內謝元帶著小王就進來了。

“謝隊!”X2

老劉和小石站起來衝謝元喊了聲,謝元點點頭,“老劉,你和小石先出去,這裡交給我。”

“可張局······”

“張局那兒我來說。”

謝元大馬金刀的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目光炯炯的看著見他進來後就頗為不自在的舒小雅。

老劉見門口小王給自己打眼色,立刻帶著還想爭辯的小石出了門。

“你是······”

謝元這才注意到一邊呆愣的林放,面色瞬間有些錯愕,“是你?”

林放認出了這是今天中午差點撞到自己的司機,恭恭敬敬的又是彎了彎腰,“白天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真沒想到您是警察。”

林放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議,看著謝元直愣愣的說了句,片刻後意識自己話有些不妥,連忙急道:“我是說······”

謝元見這小子仍然和白天那會兒一樣靦腆,不由笑了下,打斷他道:“沒事,就這樣子確實不太像?”

他摸了摸扎苒的鬍渣,“最近有點沒顧及到人民警察的形象了,不過,”

謝元說著又上下打量了眼林放,“你小子確實有點白衣天使的感覺,你叫林放?負責這床?”

他看了眼林放的胸牌。

“是的,因為舒小雅女士說沒有陪人,也不想叫護工,我今天負責的患者少,想著多陪陪她。”

林放老實道:“她剛剛被歹徒襲擊了,我想她一個女生應該很害怕。”

舒小雅聞聲立刻急乎乎道:“誰怕了?!我是剛剛不注意,不然那個······”

“好了,”謝元打斷了舒小雅,衝林放揮揮手,“你小子先出去吧,一會兒再來當護花使者。”

“哦,好的。”

林放聽勸的點點頭,轉身就要走時,卻是又回來了。

他一本正經的對在床上氣咻咻的舒小雅說道:“舒小姐,您要是感覺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隨時按床鈴叫我······”

“知道了,羅裡吧嗦······”

舒小雅沒好氣的看了林放一眼,顯然有些計較他剛剛說自己害怕的事。

林放也沒當一回事,對無語的謝元笑了笑,轉身將門輕輕關好出去。

“你這小丫頭片子,多跟人家學學,大姑娘家還沒小夥子溫柔。”

謝元看著舒小雅,眉頭一皺。

“哼哼。”

舒小雅在病床上哼唧一聲。

“好了,該說正事了,”謝元揉了揉眉毛,隨後看向舒小雅的目光幽邃。

他沒有先問薛佳命案的事,卻是直接開口,

“在沈記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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