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來自千年前的聲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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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的一分一秒就在林享一筆一畫中匆匆消失。

當他拿起筆的八分鐘後,卡納爾的《里亞託橋》出現在了教室的白板上。

柳百山和黃鉛華僵硬的指著那墨跡尚潮的畫,互相打量著對方臉上的難以置信。

和二人同樣僵硬的還有林享,他看著畫面正中,橋洞前站在小舟上,撐著船槳面露笑容,縮小無數倍卡通版的小林享,一樣說不出話。

沉默片刻,林享給臺下的學生們擠出了一個笑容,“老師看你們好像也不太喜歡這幅,老師再給你們畫一幅新的。”

說完,他就坐下,惡狠狠的拿起畫筆,表情在旁人眼裡略顯猙獰的繼續畫了起來。

另一邊,原本正在嘰喳議論,看著林享剛剛完工的新作,彼此興奮的交流的學生們,沒想到林享又開始了,紛紛住嘴,無辜的看著林享。

我們沒說不喜歡啊!

這幅我們超喜歡的······

不,剛剛那幅我們也超喜歡的啊,林老師!

不過下一刻,學生們也有些期待,他們想看看林享下一幅會是什麼。

十幾分鍾後,薩爾瓦多·達利的《記憶的永恆》在教室裡再度誕生。

兩位老教授嘴唇哆嗦起來了,柳百山顫巍巍的從懷裡拿出一個藥瓶,旁邊黃嶺嶺趕緊遞過了水杯,照顧老教教吃藥。

林享靜靜的注視著畫面上,樹梢上掛著的卡通版的自己,那個小林享麻木的和他對視著。

林享轉過頭看著底下的學生們,想笑一下卻沒笑出來,但還是沉吟道:“我再畫一幅。”

臺下,學生們縮了縮脖子,不敢多說什麼,只能可憐兮兮的看著林享鐵青著臉繼續奮筆作畫。

十幾分鍾後,

格蘭特·伍德《美國哥特式》在白板上妥妥大開門的呈現著。

黃鉛華和柳百山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黃嶺嶺派人找來的藤椅上,開著大褂最上方的衣釦,臉色有些發白,但即便如此,仍然掙扎著看向白板上的畫······

林享這次已經沒有轉頭詢問學生們,他看了眼白板上的畫作,中間原本一男一女二人的臉上都換成了卡通版自己的肖像,咬了咬牙,只是低頭無聲作畫。

學生們:“······”

那邊,剛剛說了“畫畫最重要的是優秀老師”那個黃毛精神小夥注視著林享,失神喃喃,“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

“如果世界上有這樣的天才存在,那我們練習的意義到底在哪裡?”

“我為什麼要畫畫啊!”

黃髮學生忍不住絕望的流下兩行清淚,而剛剛回答問題的那個清秀女生在聽到他這番話後,更是嗚咽了起來。

一時間,教室內學生們哭聲絡繹不絕,而兩位老教授靠在藤椅裡,臉色又白了幾分,喉嚨裡噥囔,“超現實主義···威尼斯畫派···解構···十幾分鍾······”

畫風逐漸離譜中,黃嶺嶺心中猶疑不定。

他作為《近距離的他們》總監總導,自然是節目效果至上,可眼前這效果······

他不知道是不是該主動叫停,可那邊見學生們早就哭作一團的夏一晴已經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畢竟和林享之前拍戲時相處的時間夠久,自然知道林享在精神狀態方面的“獨特”,知道林享現在不是故意賣弄或者為了什麼節目效果,可眼前的景象著實不能繼續下去了。

學生們到時候安慰下就好,可那兩老先生都是上了春秋的,瞅現在那和林享一般瘋魔勁兒,別真出什麼事了。

夏一晴向林享快步走去,當要伸手拍下林享時,卻是一停。

因為這一秒林享忽然放下了畫筆。

額······

猶豫著,夏一晴正要和林享開口時,卻是見林享一副被人好像騙了好幾個億的表情,徑直從教室裡走了出去。

夏一晴反應不及,只能看著他走出去,搖了搖頭,不經意間,卻是看向了畫板,本以為是林享畫疵了的畫進入眼眶,她卻是一呆。

身後,注意到夏一晴表情的黃鉛華和柳百山掙扎著站起來,抖著身子走到畫前。

這一刻,他們二人的表情終歸是麻木了。

半晌,黃鉛華結結巴巴的出聲,

“蒙克的吶喊······”

畫面上,和林享面相酷似的小卡通人雙手捂耳,一副似驚似恐的表情看著所有人······

···

···

章魚哥在海綿寶寶第六季第四集之前,已經畫了483幅自畫像,而等到了第十六集,熱愛自畫像的他已經畫到了492幅。

透過人物卡,林享自然接收了章魚哥在藝術領域特別是繪畫方面的才華,而林享那鬼神般的速度自然要歸咎於只有二次元反派所能帶來的奇蹟了。

只不過,讓林享沒預料到的是自己居然能繼承的這麼徹底,想要修改一二都無法做到。

剛剛他已經竭力控制自己,可是總是會在完成畫作大部分內容後,鬼使神差的添上自己的卡通版自畫像。

林享在努力試探了多次後,終於是認命了,可一想到自己與那數額驚人的金錢失之交臂,他就感覺那間教室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呆下去了。

奪門而出的林享漫無目的的走在教學樓的走廊,失神的注視著遠方的風景,似乎只有這樣能讓自己那破防的心得以撫慰。

可下一秒,一陣難聽的噪音伴隨著鬨堂的大笑聲就鑽進了林享的耳朵。

他的臉頃刻間就黑了下來。

像極了被海綿寶寶和派大星噪音攻擊的章魚哥。

原本就有些惱火的心態在這噪音的催動下,更是高漲三分。

林享哼了聲,快步走向噪音來源的那個教室。

教室裡,原本就對音樂一竅不通的楚菲兒站在講臺上正在被公開處刑,手裡捏著的豎笛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小時候學過的這樂器現在就像自己的敵人,就像來自千年前的噪音平等的攻擊著聽到的每一個人。

教室最後,被節目組請來的音樂教授看著孩子們的笑臉,無奈搖了搖頭,準備上前幫一下楚菲兒,但剛站到楚菲兒身旁,就見一個長相俊朗的年輕人黑著臉走了進來。

楚菲兒見林享走進來,錯愕的放下了原本含在嘴裡的黑色單簧管。

下一秒,就猝不及防的被林享拿了過去。

“你!”

楚菲兒反應過來,正要指責林享,卻見他把單簧管放在他的嘴邊,接著手指飛速按動。

美妙的音樂在教室裡響起,似乎是來自千年前大自然最原始的呼喚,又像是來自未來之人對此刻人們的友善拜訪,宛如天籟般的旋律讓所有人在此刻失神。

數分鐘過去了,林享把單簧管往楚菲兒胸前的雙手上一插,就在楚菲兒呆呆的注視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間放滿樂器的教室。

所有人這才回過神來,下一秒教室裡爆發出了轟然的議論聲。

那位被節目組請來的音樂老師還在恍惚著,她站在楚菲兒身邊喃喃著,後者將她失魂落魄的話清晰的聽進了耳朵裡。

“凱莉·金,回家···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就像是聽唱片一樣······”

楚菲兒清醒了,剛想出聲詢問,隔壁教室又是倏然響起一連串驚呼,這讓她表情又茫然了。

她沒記錯的話,隔壁那是陳儷姐的雕塑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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