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送上門來於海棠(1 / 1)
江衛東嘿嘿笑過之後,才說,“您說對了,我哪有錢,還不是我父母留給我的。”
“這筆錢我也不敢用來幹別的,買房子是正經事,我爸媽肯定支援我。”
這就合理了。
老王點點頭,又為難道,“可人家一進院的正房,六十多平呢,才賣九百。”
“我妹妹這間雖說也是一進正,但嚴格來說才五十八平,還賣九百五。”
“咱們這關係,我必須實話實說。”
事實證明,江衛東這兩包茶葉送對人了。
交得就是他老王的這顆心。
“王師傅,您的意思我懂,不過我不介意。”
“因為我主要是看重的是位置,五十塊錢買個方便,不得往長遠了看麼。”
對勁兒。
老王打心眼兒裡替他妹妹高興,“也是,那我明天帶你過去看看吧。”
“休息日,時間沒那麼趕,可以到處仔細看看。”
倆人說定了明天下午兩點,便各自回到崗位上幹活去了。
由於太專心,江衛東只記得郭主任剛才來過,告訴他後天有三級晉級考試。
之後,好像一轉眼就到了下班的時間。
每天這會兒,可是廠裡職工們最高興的時候。
除了少數上夜班的之外,大幾千人一起往外走,人頭竄動的畫面簡直叫人密恐。
江衛東也在這群人之中,總覺得後背涼嗖嗖的。
前後左右的看了幾眼,發現果然有幾個年輕女工像是在議論他。
“他就是三車間的江衛東,人可真精神,以前我怎麼沒注意這個人呢。”
“我們車間的秦師父跟他住一個院,她說了,這個小江以前又窩囊,又邋遢,就是從最近才開始有變化的。”
“看來是醒悟了,誒,你們快看,他往車棚去了!不會吧,難道他有腳踏車?”
江衛東並未理睬這些人,不過這幾個女人中,有一個看著甚是眼熟。
他邊走邊琢磨,好半天才想起來。
對啊,那個人是於海棠啊!
廠裡的廣播員,她姐是閻埠貴的兒媳婦,叫於莉。
跟之前的物件楊為民剛分手,就差點兒被離了婚的許大茂給拿下。
嘖嘖嘖,說起來,她真該感謝秦京茹。
人家可是拿了自己的一輩子,換了她的一輩子。
“喵,喵。”
江衛東聽見貓叫後,第一反應就是亞提密斯來了。
“出來吧,我聽見你叫了,身為一隻貓,叫得一點兒都不像。”
這傢伙一點兒也不好騙,真沒意思。
亞提密斯“嗖”一下,撲到了江衛東的懷裡。
還問他,“我叫得不像,那你叫一個,我聽聽像不像。”
江衛東不停地擼它的兩隻耳朵,“你是不是傻?”
“哪哪都是人,你讓我學貓叫,我是不是最近讓你實現小魚乾自由了?”
這可扼住了亞提密斯的咽喉,它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昨天你很晚才回家,出去玩能不能也帶上我?”
“我不佔地方,還能陪你說話,關鍵時候還能哈起來兇人呢。”
它一臉委屈,說得誠懇極了。
這傢伙雖然是個純爺們,但紮在他懷裡時,怎麼看都像是粘人撒嬌的女朋友。
江衛東心軟了,“反正也有腳踏車了,那就帶你出去轉轉,上車!”
“喵!”亞提密斯一高興,母語都出來了。
一人一貓騎著腳踏車,沿著北長街,一直騎到了國家大劇院。
這個時候的國家大劇院,遠遠不如幾十年以後那樣雄偉壯觀。
但就目前而言,人家也是仍是京城十六景之一呢。
江衛東單腳點地,停下腳踏車,閉上眼睛感受著這裡的藝術氣息。
忽然,他覺得額頭有點兒癢。
就在他緩緩地睜開眼時,只見一張倒過來的貓臉,就貼在他的眼前。
“咋的,困啦?”亞提密斯的話,很不合適宜。
江衛東一臉黑線,伸手把它從頭頂給抓了下來。
“什麼困不困的,你試著閉上眼睛,看看能不能感受到藝術。”
亞提密斯倒挺聽話,閉上就不睜開了。
江衛東等不耐煩了,“感受到了嗎?”
“感受到了。”亞提密斯的四肢懸空耷拉著。
“是嗎?說來聽聽,你感受到什麼了?”
“我好像聞到小魚乾的味道了。”
江衛東哭笑不得,饞貓饞貓就是這麼來的吧。
他把亞提密斯抓在手裡亂晃,“你能不能天天別光想著吃?”
“人家普通的貓也應該有理想的吧,何況你普通嗎?”
“思想覺悟總是上不去,這哪行呢?”
忽然,從他背後傳來了一道甜美的女聲。
“哈哈,你這個人可真怪,竟然對著一隻貓說話。”
“甭管它聽不聽得懂,光看它委屈的眼神,就知道你剛剛有多兇了。”
亞提密斯聽了,立馬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活活是個戲精,動物界的演技扛把子。
江衛東聽著聲音耳熟,尋聲回頭望去。
那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襖,梳著兩個麻花辮,中長,長得不白不黑,身材偏瘦。
正是於海棠。
難怪覺得耳熟,她的聲音天天在廠裡頭飄著。
只要有喇叭的地方都能聽見。
江衛東有好幾次都是聽著她的聲音上大號的。
亞提密斯趁著江衛東走神,先是掙脫著跳到地上,隨後又跳上了腳踏車的後座。
於海棠摘下棉手悶子,輕輕地擼著貓頭,又去撓它的小下巴。
“它很乖啊,不吵不鬧的,你剛才為什麼還兇它。”
亞提密斯閉著眼睛享受著,“東哥,這妞是你們單位的不?”
“你去感受藝術吧,把她留下給我撓一會兒,太舒服了。”
於海棠也很高興,“你快看,它衝我喵喵叫,一定是在謝謝我。”
“哦,對了,你還不認識我吧?瞧我,一高興忘了做自我介紹了。”
“我叫於海棠,是咱們廠廣播室的,你每天在廠裡聽到,都是我的聲音。”
江衛東算是看出來了,她和剛才那群女職工一樣。
看來是把自己當成潛力股,惦記上了。
如此說來,她和楊為民應該是已經分手了。
不過,江衛東對她並不感興趣。
就憑她能和許大茂湊到一起,就已經說明原因了。
於是,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說了句“你好”。
於海棠有些失望,又補充說,“我姐還和你住一個大院呢,叫於莉,我姐夫是閻解成。”
她要不提老閻家人,沒準兒還能往下聊會兒。
不管怎麼說,人家是一姑娘。
江衛東不想弄得太難堪。
“哦,是嗎,這麼巧啊。”
於海棠戴好手套,指了下他後面的劇場,“誒,你也是來看話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