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毛衣生意(1 / 1)
江衛東這麼一個不經意間的動作,卻把王紅霞和何大民兩口子給整緊張了。
完了。
看樣這是沒相中啊。
王紅霞在桌子下面捅了何大民一下。
何大民心領神會,剛想開口再介紹介紹這房子時,江衛東卻開口說話了。
“何叔叔,王阿姨。”
“這房子不錯,寬敞,乾淨,還亮堂,我很喜歡。”
這可讓另外三個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老王問他,“小江,我跟你說的那價格……”
“王師傅,您放心。”
“我要是不接受這價格,還能來看房啊?”
“咱說話算話。”
王紅霞和何大民相互對視,高興極了。
尤其是王紅霞,一想到這筆錢又夠維持一陣子的醫藥費了,更是喜極而泣。
何大民在桌子下面悄悄地拍了拍她的腿。
示意她別太激動,這樣會讓客人不知所措。
王紅霞明白,連忙轉過身去,兩把抹掉了臉上的眼淚。
老王心疼這一家子,心裡頭也酸,再坐下去他也要哭出來了。
“好了,你同意買,他們同意賣,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小江啊,你再坐下和他們聊聊其它方面。”
這個“其它方面”指得是購房合同,過戶產權,以及確定搬家的時間等等。
在送走老王時,江衛東又塞給他半斤安吉白茶,做為中介費。
對方死活不收,直到江衛東嚇唬他說“不收就不買這房了”,老王才同意他把茶葉塞進自己的棉襖口袋裡。
三個人又回到屋裡坐下,何大民和王紅霞都流露出對這間房子的不捨。
“小江,不瞞你說。”
“我們一家人在這房子裡住了快二十年了,要不是攤上這麼個事,打死我都不會賣掉。”
何大民說完後嘆了口氣,王紅霞沒說話,但眼圈卻已泛著淚光。
在安慰人這方面,江衛東不是很擅長。
再說這種事,又豈是三言兩句就能安慰好的。
他好奇問一句,“何叔叔,王阿姨,那你們賣了房子去哪住呢?”
這次是王紅霞接了話,“我們打算租後院王奶奶家的房子。”
“她家有兩套房,老伴和兒子都不在了,就一個人,空著也是空著,這答應租給我們。”
說完,她忽然想起來,“哦,小江,你是想問我們哪天搬吧?我們隨時都可以搬的!”
“不不不,王阿姨,我不是那個意思。”
“就是正好話趕話聊到這了,我順嘴問一句。”
“那既然我今天來了,咱們就直接把合同簽了吧,錢我都帶來了。”
江衛東說著,從口袋裡把提前準備好的九十五張大團結掏出來,放到桌子上,碼齊擺好。
這可是真有誠意。
何大民拿來了紙和筆,寫下了購房合同,雙方還簽上字,又按上了手印。
現在的局面,是一家歡喜一家愁。
歡喜的當然是江衛東,因為他又添置了固定資產。
別看花出去九百五,實際上等於進賬好幾個億啊。
而那夫妻倆就愁了,從此以後,若大的京城,再也沒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家了。
何大民情緒很落莫,一回身,不小心把織了一大半的毛衣給碰掉了。
毛線團嘰裡咕嚕的一直滾到了櫃子下面。
王紅霞很緊張,立馬起身去揀,還責怪起何大民來。
“我說你倒是看著點兒啊,這要把針給碰掉了,一拽就全開了,小半天又白乾了。”
她一邊抱怨,還一邊跪在地上,要去揀櫃子下面的毛線團。
“王阿姨,你起來,我有辦法。”
江衛東話音一落,亞提密斯知道該自己上場了。
它站起身,豎著尾巴,邁著貓步,溜溜達達地朝櫃子走了過去。
不出一分鐘,毛線團就被它用小貓爪給一下一下地扒拉出來了。
“這小貓可真乖,還能聽懂人話。”王紅霞摸摸它的頭。
亞提密斯一臉傲驕,“我豈止能聽懂,我還會說呢。”
“你們看,它真的能聽懂,知道我在誇它,衝我喵喵叫呢。”
有了這麼個小插曲,王紅霞算是從剛才的情緒裡走出來了一些。
江衛東想起剛的話,又看了眼那件半成品的毛衣。
這針織的工夫,可以說是相當了得。
“王阿姨,你這是給別人織的?”
王紅霞點點頭,“是,為了照顧孩子,單位那邊我辦了停薪留職。”
“家裡就靠你何叔叔一個人,實在艱難,我就趁著不忙的時候,給街坊們代織幾件毛衣。”
“人家自己出線,我出手工,一件毛衣能掙個兩三塊錢,要是快的話,一個月也能織上個四五件呢,不比上班掙得少。”
這話倒是不假,人只要勤勞,隨便乾點兒什麼都能混口飯吃。
但何大民卻說,“可得了吧,看著十來塊錢是不少,可一織就織到三更半夜。”
“成天低頭頸椎疼不說,讓她自己說,那眼神還有以前好使嗎?現在看東西都花。”
“再說這活它也是季節性的,等過了年天熱起來了,還能有人找你織了嗎?”
這幾句話,道出了一家人所有的辛酸。
隨後,這夫妻倆就都沉默了。
平時,王紅霞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我們吃的苦和孩子受的苦比起來,根本都算不了什麼。
江衛東很同情這家人的遭遇。
同時,又很敬佩他們這種積極,絕不放棄的精神。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剛到手的一千斤馬海毛毛線。
當時還琢磨著,要不回頭問問陳雪茹有沒有興趣全收了。
如此看來,系統是看著他的劇本,給發的物資啊。
“王阿姨,我這有個活計,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王紅霞一愣,他一個軋鋼廠的工人,能有啥適合自己的活兒?
江衛東也不等她回答,直接就說,“我看你這織針技術真不賴,要不我出毛線,你出手工,織成毛衣拿到鴿子市去賣,五五分成,你看怎麼樣?”
還有這好事?
一件成人的毛衣,怎麼說也能賣到十三四塊錢。
要是線的顏色好看點兒,織得花樣再多些,賣到十六七塊都是有可能的。
平均一件算十五,按一個月織五件算。
豈不是有三四十塊錢左右的收入?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了啊!
可是,她在心裡頭盤算了幾秒鐘之後,最後卻還是搖頭拒絕了。
這讓江衛東十分不理解。
到底為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