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撈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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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打著手電筒往下一照,棒梗差點兒就被全埋裡了。

由於是後仰進去的,腦袋上,臉上自然也未能倖免。

肉眼可見處,全是汙穢之物。

好在這一條衚衕裡就這一個旱廁,清理得算是比較勤的了。

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棒梗被燻得一邊哭,一邊乾嘔。

秦淮茹見此情景,急得是團團亂轉。

這大過年的,又這麼晚了,上哪叫人求救去呢。

易中海被拘起來了,傻柱又刻意躲著她,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再說就棒梗現在這德性,撈上來也夠十五個人看上半個月的了。

還不承包全院兒一年的笑點?

想到這,她也顧不得噁心不噁心的了。

直接趴在地上,就把手伸了下去。

使出吃奶的勁兒,幾乎拼了老命,才把棒梗多糞池子裡給拎了上來。

娘倆全都累虛脫了,躺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

呼哧帶喘地吸了一肚子的臭氣。

秦淮茹原本以為賈張氏不在家,自己能趁機過上幾天自在舒心的日子。

這可好,棒梗是一天一個禍的給她惹著。

昨天像個餓死鬼,今天好端端的又掉進了糞池子。

自己一個寡婦,就那麼點兒工資,領著仨孩子就夠難的了,還要受那個老虔婆的氣。

她越想心裡越不平衡,越想心裡頭越覺得委屈。

頂著星星,當場嚎啕大哭起來,還狠狠地揍了棒梗一頓!

可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打完以後又心疼得不行。

她哭,棒梗也哭。

娘倆個就那麼粘著一身屎尿地摟在一起,在旱廁旁一直哭到了五更半夜。

轉天一早,江衛東早把這事給忘了。

昨晚在看到秦淮茹來撈人的時候,他就撤了。

不是不愛八卦,主要是那個味兒實在太下頭。

洗漱過後,他像每天一樣,來到院子裡和閻解放收賬。

好多東西都批次賣了,能給閻解放賣的,都是暫時沒批出去的。

瓜子22斤,8.8元。

花生20斤,12元。

磨盤柿子25斤,6.25元。

合計27.05元。

江衛東有點兒納悶,“磨盤柿子這麼受歡迎,二十五斤一次就全賣了?”

閻解放“嗯”了一聲,摸了摸後腦勺。

像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說,“其實我在鴿子市就賣出去四斤,拎回來的時候我媽說讓她試試,結果出去轉一圈就全賣光了。”

好傢伙,為了掙錢,三大爺是全家齊上陣啊。

都是為了討生活,由他們去吧。

只要自己這邊把握好物資的量,想來問題不大。

江衛東沒吭聲,把錢揣進了口袋。

這時,前院忽然傳出來一陣七嘴八舌的聲音。

像是有很多人都聚在小花園裡說著什麼事。

閻解放看他好奇,便掄著斧頭一邊劈木頭,一邊跟他說話。

“聽說了嗎,昨晚棒梗掉進糞池子裡了。”

“難怪我四點多起來去鴿子市時,還看著秦姐在院子裡搓衣服呢。”

“當時天還沒亮,好傢伙,一女的,披頭散髮的跟那咔咔猛搓,這把我給嚇的。”

“一會兒你出去上班時就聞著了,現在整個中院全是屎味兒,臭氣熏天的!”

這事還用聽閻解放說?

他是現場的目擊證人啊。

不過,再聽他說起時,仍然忍不住想笑。

哈哈哈哈哈。

沒想到這兩隻大鵝這麼厲害,還能看家護院。

好鵝!

他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回屋把貓糧給亞提密斯準備好,還專門給它留了一支貓條。

果不其然。

當江衛東推著腳踏車走到賈家門口時,那一片臭得跟什麼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中院改旱廁了呢。

秦淮茹戴著圍裙,依舊站在公共水池旁,用力地搓著衣服。

院子裡的鐵絲上,晾得衣服沒有十件也得有八件。

很明顯,粘有汙穢的那些早就洗完了。

而又洗了一堆其它的,為的只是發洩情緒。

對於臭味兒,她毫不遮掩。

畢竟聞了一夜,嗅覺早就免疫了。

她抬起紅腫的雙眼看向江衛東。

嘴上一句話沒說,但心裡卻已經把他家祖宗拋了個稀巴爛。

昨晚娘倆哭夠了以後,棒梗自然要把出了家門以後的事,全都學一遍。

別的也就罷了,但是二環跑一圈這個事,秦淮茹打死也不信。

但這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她只當棒梗是受了驚嚇,才說胡話的。

在這其中,她最關注的點只有兩方面。

一,傻柱不念舊情,不但不給吃的,還把棒梗拒之門外。

二,為什麼江衛東家的所有動物,都會攻擊人,還偏偏就只攻擊棒梗?

這一夜,她一邊搓衣服,一邊把這兩點仔細地梳理了一遍。

得出來的結果是,動物有可能是江衛東特意訓出來的,專門針對棒梗。

至於傻柱,他可是整個事件的導火索。

總是,她和棒梗昨夜受的苦,一定要從傻柱身上連本帶利地賺回來!

江衛東沒理會她,騎著腳踏車上班去了。

到了軋鋼廠以後,依舊把車停到了車棚裡。

這不光是廠裡的規矩,也怕忽然下個雨夾雪什麼的,化了以後讓車子生鏽。

現在正值上班高峰時間,好多進廠的工人都看到了他。

不少女工人又議論起來。

“今天運氣不錯,大早上就又看到三車間的那個小江了。”

“我聽說他二級三級的鉗工考試,是連著考過去的。”

“他長得挺精神,誒,你們說他結婚了沒有?”

“就算沒結婚也輪不上你,比起海棠,你可差遠了!是不是,海棠?”

於海棠自打上次在國家大劇院門口,在江衛東那碰了一鼻子灰以後,就再也沒敢靠前。

她心裡頭琢磨著,要不要再製造點兒機會主動出擊,完全沒聽身旁的人在說什麼。

他這麼年輕就知道上進,將來保不齊可以走仕途。

就以這速度,未來的政治生涯完全不可估量!

最難得的是,人長得還挺帥的。

於海棠盯著車棚的方向,一時間看呆了。

眼前竟浮現出他們結婚生子,共建家園的畫面。

不知不覺,臉頰上還有了一絲緋紅。

“哎呦喂,大家快看看,海棠的臉都紅了,哈哈哈!”

眾人一陣鬨笑。

於海棠回過神來以後,說了一句“討厭”,害羞地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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