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閻家是銷冠(1 / 1)
來人一臉憨厚相,眼睛不大,一笑就擠沒了。
“解放來了,過來坐。”
來的都是客,江衛東先和他打了聲招呼。
閻解放“哎”了一聲,剛坐下就吃了個大驚。
“兄弟,你,你,你這也太浪費了吧?”
“這牛奶,我們家人都喝不著,你竟然給貓喝?”
亞提密斯很不高興,抬頭就哈氣兇他。
鬍鬚上的牛奶讓它萌得不行。
惹得閻解放忍不住想笑,趕緊給它賠禮道歉。
“行了行了我錯了,你這麼可愛,我以後都不說了。”
這還差不多。
亞提密斯收起怒氣,又低頭繼續喝牛奶去了。
“衛東,你這貓可真有靈性,能聽得懂話,真的就和人一樣。”
江衛東笑了,“雖然它是隻貓,但卻是我唯一的親人。”
“所以,無論我有什麼,它就有什麼。”
亞提密斯愛聽這話,對著他乖乖的“喵”了一聲。
江衛東給了它一個摸頭殺,同時問閻解放,“大週末的,你來這麼早有事?”
“害,我來能有什麼事,結賬唄。”
說著,他分別從身上的四個口袋裡,掏出來好多錢。
光大團結就有幾十張,還有一大堆各種顏色的元角分。
“這是我和我爸的貨錢,都在這了,具體賣了什麼我給你列了張單子。”
“你照著這單子,再到倉庫點一下貨,就知道能不能對得上了。”
閻解放為人誠實,江衛東很信得過他。
要論這一點,他老子閻埠貴連一個小指甲都比不上他。
“解放,今年過年晚,趁著年前,咱們爭取多賣點兒貨,多掙錢過個像樣年。”
“嘿嘿,你怎麼知道我心裡想什麼呢。”
閻解放說,“我正想跟你說呢,有什麼貨你就多來點兒,現在的鴿子市賣東西快著呢,還都不講價!”
說起鴿子市,江衛東想去倉庫看看。
除了補貨之外,主要是想看看王紅霞的毛衣銷售情況怎麼樣。
“好,那我吃過飯就去聯絡聯絡。”
“那你慢慢吃吧,我先過去劈木頭去了,今兒何叔也休息,我倆一起邊聊邊幹。”
說著,起身就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了摸摸亞提密斯,向這個小傢伙主動示好。
吃過早飯,江衛東開啟那張單子,認真地看起來。
這清單一看就是閻埠貴寫的,雖說他只是一個教小學二年級語文的。
但這五天的賬攏得非常清楚,叫人一目瞭然。
還寫得一手好字,難怪每年過年,街坊們都找他寫對聯呢。
從賬面上看,這可真是要過年了。
像燦米,蕎麵,精麵粉,五花/肉,菜籽油之類的主食,才短短五天的時間裡,銷量很驚人。
多的像蕎麵,竟然賣掉三百斤。
少的像菜籽油,也賣掉了九十斤。
除此之外,花生,瓜子,還有像橘子,香蕉,磨盤柿子等這些常見的水果也都沒少賣。
另外還有牙膏,香脂,西湖龍井。
就連一直滯銷在空間裡的飯碗,也賣掉了六十三隻,掙了不到四塊五毛錢。
這是習俗,年前每家每戶都要買幾個新碗筷。
尤其是要娶媳婦和生孩子的人家,寓意是添人進口。
屬實說,閻家的銷售能力還是可以的。
而且,閻埠貴老兩口,外帶閻解放,都稱得上是勤快人。
江衛東看了眼右下角的合計。
這五天時間,他們總共掙了344.05元。
這筆錢放在後世根本啥也不是,倆人晚上吃頓大排檔都不一定夠。
但在這個年代,相當於一號大院的三分之一。
那可是二環裡,四合院,一進正的房子啊!
啥也別說了。
總之,這個收入就倆字:非常可觀!
看來等到過大年的時候,可以好好獎勵一下閻家。
對好賬後,江衛東要去一號大院看看。
亞提密斯四條腿兒一起倒騰,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現在已經進入寒假好幾天了,衚衕裡明顯比之前熱鬧得多。
女孩子們玩得遊戲一般都比較文靜,像跳皮筋,跳格子啥的。
男孩子們玩得就比較野了,什麼跳馬,撞拐,抽陀螺。
啥危險玩兒啥。
這麼冷的天要是不玩兒出一身汗,容易被人嘲笑娘們嘰嘰。
他們步行大概十來分鐘,就到了一號大院。
進去一看,這院裡忒熱鬧了。
閻解放在左半邊院子“咔咔”劈木頭。
何大民在右半邊院子“咔咔”劈木頭。
倆人誰也不影響誰,每個人身後的窗臺上,還都擺著一個搪瓷的大茶缸子。
江衛東還沒來得及打招呼,正好王紅霞抱著一個綠色的暖瓶走了過來。
“你們倆光顧著幹活,沒看著小江來了呀?”
她一邊說,一邊給他們倆人添熱水。
江衛東逗閻解放,“兄弟,還是在這幹活好吧?”
“跟我們家院兒裡劈了那麼長時間,也沒喝上過一口熱水。”
閻解放都出汗了,“這都多虧了王姨好心腸,不過我在咱們院離家近,渴了回家喝一口就成。”
行,還挺會說話。
知道兩頭不得罪。
何大民放下斧頭,抓著亞提密斯的倆前腿兒,把它抱在了懷裡。
“小江,走,進屋坐會兒。”
“正好我也沾你的光,歇一會兒。”
“小閻,你先幹著啊!”
閻解放應了一聲,“得嘞,何叔!”
江衛東跟著他們夫妻倆來到了新家,他們租得是二進院的廂房。
格局跟賈家是一樣的。
面積不大,但收拾得很是乾淨齊整。
王紅霞給他倒了杯熱水。
還像對來串門的小孩兒一樣,非要給亞提密斯找點兒吃的。
“東哥,你幫我問問,他們家有貓條嗎?”
這個二貨,此刻要是在家,它絕對死定了!
就在江衛東偷偷瞪亞提密斯的時候,王紅霞戴上老花鏡,坐到了他的對面。
面前還放著一個本子。
“王姨今年有五十歲嗎?怎麼這麼早就開始戴花鏡了。”
何大民看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心疼。
“還不是織毛衣織的,除了伺候孩子,手就沒停過。”
“唉,我讓她教教我,學會了至少能替她分擔一半。”
“她非不幹,說那是女人的活,小江你說,這活還分男女?”
“有不少家庭的女人還不是照樣劈木頭,乾重活,你說是不是?”
江衛東笑了,這兩口子的感情可真叫人羨慕。
雖說還沒到兩鬢斑白的年紀,但一起走過了二十年,還能對彼此知疼知熱,實在難得。
有多少人過著過著,就過成了冤家。
看著何大民寵溺的眼神,他暗自發誓。
將來一定要找一個和自己真心相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