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口哨一響,萬獸來援(1 / 1)
就在圍觀的眾人全都屏氣凝神,想看這第一筆究竟從哪下手時。
老爺子忽然拎著勺子,就把金燦燦的糖稀隨手往案板上那樣一澆。
接下來,他以糖代墨,以勺代筆,不過是幾筆下來,江東衛抱著膀站在那裡,肩膀上坐著一隻貓的整體輪廓就已經畫出來了。
真令在場所有人都嘖嘖稱奇,一把勺子而已,竟能魔法般的將事物畫得如此栩栩如生。
就連江衛東震撼得目瞪口呆,被一道道金色的糖稀帶入了美麗的童話世界。
前後不出兩三分鐘,一個粘著竹筷的人貓糖畫就遞到了他的手中。
“老爺子,您這手藝,絕了!”
老爺子抿著嘴笑,不說話,彷彿對這種誇獎他的話,早已見怪不怪了。
圍觀的小傢伙們,一個一個的全都仰著頭,盯著江衛東手裡這個超大的糖畫,目不轉睛地看,還有悄悄舔嘴唇的。
這老爺子的手,絕對不止值這五分錢。
江衛東把糖畫舉高高,對孩子們說,“快過年了,叔叔請你們吃糖,每人一個,轉到什麼就請老爺爺給你們畫什麼,好不好?”
“好!”孩子們異口同聲,那個高興啊。
話音一落,再也沒人盯著他手裡的糖畫看了,全都跑到轉盤旁邊摩拳擦掌的,希望能轉到自己最心儀的那個。
江衛東遞了張五毛的過去,“老爺子,這些孩子每人一個,外帶剛才您給我們畫得這個,總共多少錢您算成就。”
老人明白他給這些孩子都買糖的用意,沒說什麼,笑容裡帶著一絲感激,“小夥子,你這個是五分,八個孩子一毛六,加在一起總共兩毛一,這是找你的錢,你拿好。”
江衛東接過錢,又給老爺子拜了個早年,這才帶著亞提密斯悠哉悠哉的往家走。
這糖畫上的人物畫得傳神,貓咪也畫得栩栩如生。
原來饞得要命的亞提密斯,竟瞬間變得捨不得吃了。
“這老頭真沒吹牛,確實有兩把刷子,東哥,他畫得也太好了,這要吃了可就沒了。”
衚衕里人來人往,江衛東不敢大聲跟它說話,以免讓人覺察出異樣。
“該吃吃,別那麼沒見識,你要是喜歡,以後遇到了再給你買就是了。”
亞提密斯抬爪就給了江衛東一個大逼兜,“我是那個意思嗎?”
“我是說,你要拍就趕緊拍,拍完我好開吃!”
“這怎麼說得太委婉了,還聽不懂了呢?”
誒,沒錯。
確實應該先拍下來留念。
現在看似隨手拍,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可都是再也回不去的光陰。
想到這,他把亞提密斯抱下來,放到牆邊的大石頭上。
讓它坐好,用兩個前爪扶住糖畫。
只聽“咔嚓”一聲,先給它單獨來一張。
隨後,江衛東又抱著它,倒拿著相像拍了一張合照。
不過值得強調得是,這種相機再堅固也好,沒有前置攝相頭,自拍的時候就只能靠感覺。
手抬得過高,或者過低,人頭沒能圈進相框裡,這都是常有的事。
拍完以後,江衛東用手掰下來一小塊糖,放進了亞提密斯的嘴裡。
還問它,“甜嗎?”
亞提密斯咂巴著小嘴,“甜,嗷嗷甜。”
這一幕若是放在幾十年後,根本不算什麼。
短影片上經常可以刷到,好些貓咪,狗子面前放個盤子,裡面有雞肉,西蘭花,蝦,午餐肉什麼的,營養搭配得均衡又豐富。
還有好些人在下面評論“你家還缺狗不”這樣的話。
但在這年代可不行,後世的動物叫寵物,現在的動物叫畜生。
差別大著呢。
大傢伙都認為,人都吃不著,你把這些個好東西都餵了牲口?
所以,江衛東喂亞提密斯吃糖的畫面,就引起了一群正在附近玩耍的小小子們的注意。
“二驢!棒梗!你們過來,快過來!”
一個鼻涕過河的小男孩,揮動著大手悶子,喊著其他幾個小夥伴。
“棒梗,你快看看,那是不是你天天罵他壞蛋的那個江衛東?你看看他在幹什麼。”
棒梗定睛一瞧,糖畫!
嘴裡頓時分泌出一股甜甜的味道。
他再定睛一細瞧,臥槽,喂貓吃糖?
這傢伙也太囂張了吧?
大鼻涕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說道,“他可真有錢,我剛才求了我媽倆小時,他都沒答應給我買,江衛東卻把這麼好的東西給一個破貓,可真氣人。”
二驢傻呵呵的,“他剛才給那邊那幾個小孩兒每人買了一個,我剛才回家吃飯去了,沒趕上,可惜了。”
“你們說,咱們現在去要,他還能給買了嗎?”
大鼻涕搖搖頭,“不能了,棒梗,你和他住一個大院,你去替咱們問問唄,萬一他同意買呢?”
想起這兩個月以來,自己被收拾得有多慘,棒梗的腦袋就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他現在相當怵江衛東是真,但他心裡頭不服氣也是真。
眼見著那麼甜絲絲的糖,不能進自己嘴就算了,卻被那個撓過自己的破貓唆來唆去的,棒梗的心就尤如被架在了火上燒。
他一生氣,隨手揀起旁邊的一塊石頭,順手就朝亞提密斯丟了過去。
亞提密斯好好吃著糖呢,忽然小耳朵一背。
緊接著,它“嗖”的一下就跳起來好高,嚇了江衛東一跳。
就在他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時,一塊足有半個雞蛋大小的石頭,忽然就“嘭”的一聲飛了過來,正好砸在了亞提密斯剛才所坐的位置。
亞提密斯空中旋轉兩週半,落地時四腿一蹬,轉眼就消失了,快得就像一支離弦的箭。
只是江衛東清晰地聽見它跑開之前說的話,“東哥,用口哨糖幫我碼人!”
“小兔崽子,我今天要不撓你個滿臉花,我都不姓亞!”
原地琢磨一秒,江衛東這才明白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覺得亞提密斯做得沒錯,要不是它反應快,提前跳起,估計現在早就被砸得頭破血流的了!
想到這,他二話沒說,趁著沒人注意到他,立刻取出一粒口哨糖放進嘴裡。
“喳喳,喳喳。”
這聲音,好像是鳥叫的聲音吧?
他正琢磨到底是哪種鳥呢,只覺得頭頂頓時一片黑壓壓的,無數只喜鵲盤旋在頭頂,邊叫邊飛,擋住了正午時分那明媚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