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年前清賬(1 / 1)
前一晚,亞提密斯被江衛東捉弄,一人一貓鬧了好一會兒。
直到小傢伙冷靜下來,發現埋它的竟是兩千只貓條時,這才放棄要撓花江衛東的打算。
還一直誇系統,誇到了午更半夜。
第二天一早,江衛東剛吃過早餐,就去了一號大院。
明天是除夕,按照民間的傳統,今天要攏賬。
這錢甭管是進來的,還是出去的,統一都在今天結算清楚。
亞提密斯站在他的肩膀上,豎著尾巴一晃一晃的。
“東哥,昨天你應該收了不少怒氣值吧?”
“為什麼不抽獎啊,好想看看還有什麼有趣的道具。”
關於這方面,江衛東自有他的打算。
“嗯,收了有八百多吧。”
“現在空間裡的物資很充裕,還是先留一部分積分。”
“隱身披風究竟用什麼修復還不清楚,有備無患吧。”
亞提密斯“嘖”了一聲,“人類的心眼兒就是多。”
幾分鐘後,一人一貓進了衚衕。
距離一號大院還有十幾米的距離,就已經聽見院子裡劈木頭的聲音此起彼伏了。
“解放,何叔,明兒就過年了,你們也不歇歇?”
江衛東剛邁進院門檻,就主動跟他們打起了招呼。
亞提密斯也從他的肩膀上竄了下去,跑向中院去看王紅霞了。
也不知道她用什麼招數攏落了這小傢伙,每次來了都要先和她膩歪一會兒。
何大民見江衛東來了,放下斧頭,端起大搪瓷就喊他。
“這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我正和小閻唸叨你呢,你就是不來,一會兒我們也要去家裡找你了!”
“走,進屋說!”
江衛東點點頭,跟著何大民回了家。
王紅霞在廚房烀肉皮,說是要做成凍,蘸著蒜泥吃。
亞提密斯卻成了保姆,在裡屋替陪她兒子一起看書呢。
江衛東屁股剛捱上板凳,沏好的茶水就端到了他跟前。
“聽我哥說,你平日裡喝得都是好茶。”
“我們沒有懂茶的,都是瞎喝,比白開水帶點兒味兒就行,你別介意,湊和著喝喝。”
何大民雖然沒說那些感激的肉麻話,但是行動上卻是見真章的。
江衛東瞧了一眼杯子裡,“嚯,高碎也不賴啊,何叔你知道我愛喝這個呀?”
何大民撩起裡屋簾子,看到兒子有小貓陪著,放心不少。
這才從抽屜裡拿出賬本,重新坐回到圓桌前。
“小江啊,老規矩,還是先結賬,後嘮家常,怎麼樣?”
“成,聽您的……”
江衛東剛說一半,王紅霞從廚房走了出來,還打斷了他的話。
“嘮什麼家常啊,你糊塗了,哥不是讓你幫著轉告小江,讓他今天去廠裡的嗎?”
何大民一拍腦門,“對對對,瞧我這記性,好懸耽誤了大事。”
“我哥說,你們車間的老郭,說今天讓你再去廠裡找他一趟。”
大過年的,車間主任在這個節骨眼兒找我幹什麼?
好事還是壞事?
算了,甭管什麼事,人家點你名了,還能不去嗎?
正當他細細思量之時,王紅霞把一個長方形的飯盒,推到了他跟前。
“小江,這是我做得肉皮凍,你帶回去嚐嚐。”
“在認識你之前,我們家基本吃不上肉,自從賣毛衣開始,就攢了這麼點兒肉皮,還不成想它這麼不出息,熬完之後就剩這麼丁點兒了。”
“你別嫌棄,明白這是我們的心意就成。”
江衛東端著飯盒,心裡一沉。
人與人之間貴在交心,又豈在物件兒的多少與貴賤。
他接過飯盒,樂呵呵地說,“王姨,您真懂我,我正想這口呢。”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對了,過年了,這是我送給你們一家人的。”
“這……”
王紅霞和何大民都覺得難為情。
咱們遞給人家一個小飯盒,人家還回來的卻是一箇中號包裹。
江衛東知道他們想什麼,乾脆把包裹往旁邊一推。
“這個回頭你們得空了慢慢拆吧。”
“何叔,快對賬,我還得去一趟車間呢。”
何大民這才緩過神來,用舌頭舔了一下手指,開始翻賬本。
剛捋到那一頁,準備報賬,卻被江衛東給制止了。
“何叔,細賬我就不看了。”
“您把柴和毛衣的錢報個總數就行,我信得著您二位。”
這正是江衛東的精明之處。
甭管是毛線,還是木頭,多織一針,少劈一斧頭,哪裡算得那麼清呢。
當初和他們合作,看中得就是人品。
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費那個時間。
他的話把王紅霞和何大民感動得夠嗆。
王紅霞還轉過身去,悄悄地揉了揉眼睛。
不對細賬,一切就簡單多了。
這些日子毛衣毛褲進賬113.4元。
劈柴進賬12元。
收了錢之後,江衛東又去前院找到閻解放。
這小子最近可是賣力得很,放在倉庫裡的糧食,肉什麼的,幾乎都被他賣光了。
他還和上次一樣,又遞過來一張紙單。
“衛東,這又是我爸記得賬。”
“都賣了什麼貨,每樣多少錢,總共多少錢,這上頭寫得明白明白的。”
“比我說得更明白,你自己回去慢慢看吧。”
閻解放和閻埠貴這爺倆賣得東西比較雜。
江衛東懶得一條一條去過目,直接掃到右下角。
好傢伙,又賣了二百多塊錢的貨。
這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他返回明細去檢視。
竟然發現收入的大部分,是來自於閻埠貴在鄉下的日用品。
這個閻大摳門兒,還把自己混成婦女之友了!
但這也說明一個問題,供銷社並不能完全滿足老百姓們的需求。
江衛東把二十來張大團結隨手一掖,揣進了口袋。
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紅紙包。
“兄弟,這陣子你辛苦了。”
“這是新年紅包,專門給你一個人的,你回家幫我轉告三大爺,等過了除夕,我再登門給他拜年。”
閻解放劈木頭劈得滿頭大汗,激動得提著斧子就去擦汗。
“這,這真是給我的?”
“我還以為你就隨口那麼一說呢,還真有紅包啊!”
他倒是想當場就拆開看看,可又覺得這樣終究是不太好。
只好忍住好奇心,先揣進口袋,一個勁兒的向對方點頭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