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都在演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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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招待所618房間裡,氣氛壓抑。

紀委副書記兼督導組長任憲平正坐在辦公桌前,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一張精心打理過的臉上緊繃嚴肅,看不出任何表情。

這種讓人窒息的沉寂持續好半天,任憲平才突然開口:“所以按照景陽同志你的說法,陸安和牛軍已經確定盧震庭是關鍵嫌疑人,並將他控制起來?還有那間留有行賄贓物的房間呢?”

張景陽彷彿溺水的人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一般,一邊喘著一邊回答說是:“房間現在在我的控制之下!”

你?

任憲平上下打量著張景陽,眼神裡透露著懷疑。

張景陽馬上挺起胸膛:“就是我,是我向陸安和牛軍兩位專員據理力爭得來的!”

任憲平並不相信,但也沒有反駁,只是輕輕擺手讓秘書把人先帶出去。

秘書帶張景陽來到旁邊一個房間,並交代他:“你就在此休息片刻不要離開,我隨時可能來通知你。”

張景陽連連點頭說好,他隨後又問:“袁主任,我剛才的表現是不是很糟糕?書記是不是生我的氣?”

袁秘書笑笑讓他不要多想,並給他解釋有些事情等他成熟一點長大一些,就自然能夠理解,不要操之過急。

看著袁秘書離開房間關上門,張景陽才長出一口氣的鬆弛下來。

“姥爺的!在中紀委副書記面前演戲真他孃的累死個人!”張景陽哀嚎道。

是的,剛才張景陽是在任憲平面前演戲。

其實在出發來省委招待所這一路上,張景陽就在思考究竟該以一種什麼姿態面對任憲平。

張景陽很清楚任憲平並不大看得上自己這些大院子弟,他之所以來了嶺南這麼長時間都不露面,就是在“鬧脾氣”。

因此張景陽思來想去最後就決定扮演一個性格衝動,又被陸安牛軍逼到走投無路,只能從任憲平這位督導組長這裡尋求突破的年輕人形象。

張景陽翹著二郎腿,四仰八叉的坐在沙發上:“還以為有多難對付,接觸下來也就那樣。”

張景陽看著天花板嘴裡喃喃道:“現在只希望陸安和牛軍這倆傢伙是手裡真有什麼訊息渠道吧,要不然我這一趟可現了大眼。”

張景陽打從一開始就不相信陸安和牛軍說的所謂“他們根據盧震庭行賄來判斷是關鍵嫌疑人”的說法。

盧震庭好歹也是武山公司總經理,正廳一級的官員。

你說以“行賄懷疑他被牽扯案件其中”,這完全可以理解,然而你為此動手抓人,那就完全扯淡了。

要說陸安一個鄉巴佬土鱉不懂規矩可以理解。

但你牛軍好歹也和自己一樣是大院子弟出身,要是也說不懂規矩,那就說不過去了。

因此張景陽認定他們肯定從哪個自己不知道的渠道得到了訊息,確定盧震庭就是關鍵嫌疑人,只有這樣才能說通。

而陸安和牛軍他們既然都有訊息渠道,那身為督導組長的任憲平不可能沒有。

張景陽的打算很簡單,就是讓任憲平感受到壓力,讓他進來介入此事。

畢竟任憲平是督導組長,別看現在陸安和牛軍兩個督導專員在南海飯店裡人五人六的,只要任憲平這位組長介入,他們根本不夠看。

那麼只要任憲平介入主導案件,他一個人肯定沒辦法完成所有工作,肯定需要有人使喚。

張景陽要的就是這個名正言順跟在任憲平身邊的位置。

只要自己最後能賴下來,還愁最後沒有功績分到自己頭上嗎?

反正自己既然要不到主導權,那你陸安和牛軍也別想要,自己跟著督導組長後面喝湯也挺不錯!

“姓陸的,還有牛軍這是你們逼我的!”

張景陽恨恨說道,語氣咬牙切齒。

……

618房間,袁秘書回去覆命,任憲平直接發問他對張景陽的看法。

袁秘書猶豫片刻然後回答:“老闆,我認為他說的事情大體上都是真的,只是他裡面肯定有添油加醋,以及他投靠的目的,都很不單純。”

任憲平點頭表示和自己的判斷差不多。

“現在的年輕人膽子真不小,居然敢在我面前演戲起來!”任憲平感慨笑道。

張景陽的戲演得好,但怎麼可能瞞得過任憲平這種老狐狸,打從第一眼就露餡了,只是任憲平也有自己的算盤,才沒有拆穿。

不僅不拆穿,甚至還可以接著對方的劇情演下去,還功力渾厚讓對方看不出破綻。

任憲平接著詢問袁秘書對陸安牛軍抓了盧震庭的看法。

膽大妄為!

袁秘書先給出自己的評價,但接著他也表示既然陸安和牛軍敢這麼果決行動,證明他們肯定掌握了準確資訊。

任憲平點頭認可了袁秘書的推斷:“這點我可以證實,雖然無法確定盧震庭究竟是不是關鍵嫌疑人,但可以肯定一點,他絕對牽涉其中。”

果然如此。

袁秘書隨後懷疑是不是中央的暗線,或者背後有人在向他們傳遞訊息?

袁秘書的話點到為止。

秘書是領導的嘴替不假,但也不是什麼口無遮攔什麼話都要說到位的。

比如現在還有後半句袁秘書就沒說:可能給陸安牛軍傳遞訊息,也是上面對任憲平來到嶺南以後這段時間無所作為的敲打回應。

如果你繼續消極對抗,那我也不是不可以直接讓督導專員們行動。

到時候有沒有你這位督導組長……可就不重要了!

任憲平嘴角上揚,隨後起身伸了個懶腰:“看來事到如今,我必須出面,好好教教這些小孩,督導組究竟是該如何工作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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