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生於斯,死於斯(1 / 1)
陳蒼划動雙槳,駕駛著小船在茫茫沙漠中行駛。
雙槳像一對翅膀一樣,插在流沙中往後划動,推動著小船往前行駛。
茫茫大漠,在夜風中孤獨前行,狂風在耳邊呼嘯,將陳蒼單薄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風沙很大,刮在臉上如同刀在割臉一般。
陳蒼戴上衣帽,努力划動雙槳,漸漸離開了迦樓市的範圍。
陳蒼在茫茫夜色中回首遙望巍峨的迦樓市,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
陳蒼從空間儲物器中取出那張買到手的地圖,大致看了一眼,腦中一片迷惘。
地圖上顯示的地形,十分複雜,是他這麼一個初來乍到的人看不懂的。
自己下一步要去哪兒,都無法確定,大漠茫茫無邊際,要上哪兒去找消失的鶯雪?
這一切,陳蒼目前都沒有答案。
陳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繼續往前划動小船,來到一處荒涼的地帶。
陳蒼抱起老者的已經冰涼僵硬的屍體,看了一眼船下流動不息的沙浪,將他丟擲去。
“安息吧!”
屍體墜入沙粒中,不過多久就被一波又一波的風沙淹沒了,沒有任何的痕跡,彷彿從來就沒有人被葬在這片沙粒中。
生於斯,死於斯。
或許這是老者最好的葬身之處!
陳蒼繼續划動雙槳,望著垂掛在西邊的那一輪無比浩大的明月,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單薄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連綿的風沙中……
……
次日,迦樓市,齊家:
“爸呀,你可要為孩兒做主呀!孩兒好無辜呀,什麼都沒有招惹他,他就廢了孩兒一隻胳膊,這可讓孩兒以後怎麼出去見人呀!”
齊諾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
在他的前方,坐在主位上的一名中年男子,橫眉怒眼,看著跪在堂下的齊諾。
齊諾跪在地上,一邊哭泣,一邊擦眼淚,還一邊偷窺了一眼他的父親,見他居然對自己的遭遇毫無憐憫之情,又立馬加大了幾分啜泣的音量。
“爸呀,你看看你可憐的孩兒吧……”
齊諾用左手揪了揪自己空蕩蕩的右手衣袖,故意展示給他的父親看。
齊諾的父親,齊靖雲,同時也是迦樓市的市長,掌控著迦樓市的生死大權的風雲人物,此時看著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老臉上的橫肉都在不停地抽搐。
齊靖雲右手握住茶杯,忽然猛地一用力,陶瓷茶杯“砰”的一聲碎成了粉末,口中爆吼一聲:“住口——”
聲音如同洪鐘一般,傳入齊諾的耳朵,震得他全身一顫,哭聲立馬止住了,像一隻受驚的小雞跪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咆哮的聲音傳遍周圍的每一個角落裡,立馬引來下人們的注目。
周圍的下人們,聽到市長的一聲驚雷,臉上先是一愣,繼而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開始紮在一堆議論起來:
“誒,你們聽到了沒有?”
“當然聽到了,聽說是咱們的齊二少爺,自降身份,居然跑到玖機鬥羅場裡面去尋樂子。”
“結果樂子沒有尋到,還被一個二十歲的小子狠狠地修理了一頓,還廢掉了一隻胳膊,這件事情傳得滿城風雨呢。”
“就是就是,咱們這位高貴的二少爺,已經就只能當‘獨臂少爺’囉,哈哈哈……”
“噓——”
……
大堂內,齊靖雲猛地站起來,怒瞪著跪在堂下的齊諾,食指指著他的鼻尖吼道:“你還有臉說,現在整個迦樓市都知道,你輸給了一個二十歲的籍籍無名之輩,我齊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齊靖雲的旁邊站著的是他的夫人,齊諾的母親。
齊夫人拉著齊靖雲的手臂,勸道:“你消消氣,不要跟這孩子一般見識,他平常就是這樣!”
不料齊靖雲調轉槍頭,衝著他的夫人破口大罵:
“你還有臉說,還不是你嬌生慣養的?你看看他,嗯?胸無大志,整天遊手好閒,好的學不會,吃喝玩樂倒是樣樣精通。你說,我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兒子。這小子要是能有他大哥一半的樣子,我做夢都要笑醒。”
齊夫人聽後,癟癟嘴,心裡有些不樂意了,嘀咕道:“還不是你給的種……”
跪在堂下的齊諾立馬附和道:“對呀,爸,我怎麼不濟,還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罵我不就是間接罵你自己嗎?”
齊靖雲的老臉一紅,又指著齊諾吼道:“住嘴——斷了胳膊活該,要是不敗王市的上夫人出手救你一命,你還能在這兒嚼舌頭。滾——”
齊諾癟了癟嘴,嘀咕道:“滾就滾,我看我就不是你親生的……”
“你說什麼——”
齊靖雲聽到了他這句話,氣得雙眼暴突。
齊諾的母親趕緊給他使了一個眼色,示意齊諾趕緊離開,不要再觸怒自己的父親了。
齊諾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膝蓋,轉過身走出房門,心裡憋了一肚子悶火,本來是想回來求這個老傢伙給自己做主的,但是沒有想到反而被臭罵了一頓,真是浪費自己表情。
齊靖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
齊夫人安慰道:“別生氣,孩子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好個屁,最好死了,免得要欠敗王市一個人情。”
齊夫人遲疑了片刻,緩緩地說道:“難道你真的不打算給諾兒做主?萬一那個小子是他們那群人派來的呢?”
齊靖雲聽後,臉上的怒色漸漸消失,看著自己夫人的臉,低聲說道:“你是指……「絕武涯」?”
齊夫人點了點頭。
齊靖雲的目光朝著左右一望,幸好大堂裡沒有其他人,似乎這“絕武涯”三個字是什麼禁語。
齊靖雲低著頭思慮了半會兒,咕嚕道:“如果是「絕武涯」,但為什麼要打上諾兒的主意,還是另有目的?”
但是齊靖雲話鋒一轉,說道:“是又如何,就當給這個小子一個教訓,只不過是斷了一隻胳膊,算他走運,看他以後還敢到處囂張。”
齊靖雲說完,一拂衣袖,便離開了……
走出大堂的齊諾,一肚子悶火,毫無目的地閒逛在院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