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圍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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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術:弋射箭術】

【道則:雲霧】

【進度:大成(0/100)】

【領悟:黏皮縛骨、明眸如炬、隱霧藏形】

白雲樓望了望玉符,眼底浮現資訊。

毫無疑問,新出現的領悟‘隱霧藏形’,在於提升箭矢的隱秘性。

這並不是什麼特別高深的術法,沒使箭矢直接消失不見,只是影響光線,類似產生視覺錯誤那樣。

“此法藏的不僅僅是箭,還有持弓者的本身,與環境融於一體。”

白雲樓摩挲下巴,正要再來一箭,餘光瞥見老趙頭爺孫倆。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間意識到,天色已亮,晨光熹微。

練入神了。

“是趙大爺和小玉啊,這大清早,你們是要?”

待到兩人走進,白雲樓笑問道。

矮了白雲樓半頭的趙玉抬了抬傘,蓋過白雲樓的頭頂,“白哥怎麼下雨還在練呢,容易著涼!”

老趙頭臉一黑,稍稍斟酌,還是說道:

“雲樓,你的箭術,已經到這地步了麼?”

白雲樓不置可否,笑道:“還要多謝趙大爺提點,與我言說雲霧要訣。”

“看來是真會了……”老趙頭恍然若失去地喃喃一句,抬頭說道:

“昨日有人發現一隻緋䴉,今日我們打算召集一二十人,去趟霧澤試試。

怎樣,有興趣一起瞧瞧麼?”

別看老趙頭這個樣子,其實他的資歷很高,經驗豐富,箭術也不差勁,在禽民的圈子裡頭,多少有點名頭。

有些禽民遇到了事,會找他來商議,比如前段時間,界牌山原那邊死人,就是他老趙頭過去驗的骸骨。

“哦?居然碰到了緋䴉。”白雲樓稍稍驚訝,旋即答道:

“既然趙大爺相邀,小子哪有不去的道理。”

老趙頭翻翻白眼,說的好聽,跟是看我面子一樣,其實是你個臭小子聞到了腥吧。

“緋䴉的大名你肯定聽過,危險不用多說,我雖然能多照看你,可是誰也不敢肯定不會發生意外。

萬一傷了殘了,可怪不得旁人。”

老趙頭一瞥旁邊睜大眼睛盯著白雲樓的趙玉,乾咳兩聲,補道:

“畢竟你的那點微末本事,還差得遠,箭術勉強說得過去,其他實在不堪。”

“趙大爺,你別唬我,緋䴉我還是知道的。”

白雲樓笑嘻嘻道:“再說,真要不行,逃還是來得及的,不用比緋䴉飛得快,只要我這個年輕人,跑在你們這些老胳膊老腿前面就行。”

如今箭術更上一層樓,達到大成,而且他有金羽步雲履,有御霧本領傍身,仔細一算,手段不少。

況且,這次不是單打獨鬥,而是一群人的圍獵。

賊鷗、橫紋虎鳩,這些他都殺了,還怕緋䴉?

老趙頭瞪了瞪,“你個臭小子,滾犢子!”

他沒好氣,說道:“如果要去,滾去回家吃飯,待會兒到南面霧澤澤岸匯合,多帶一點乾糧,以防萬一!”

最近隨著白雲樓那天捕到松雞的訊息不脛而走,老趙頭自然也聽說了,再加剛剛白雲樓顯露出的箭術,這才出言邀請。

若非今天早上遇到,他還真的忘了白雲樓這個後輩。

圍獵這種事,他是牽頭人,但要拉人一起,也得真有本事,否則喊個濫竽充數,出工不出力的,多分走一杯羹不算,關鍵還得分心關照,否則意外沒了,可不好辦。

一個扯後腿的,可能會拉著整個隊伍。

趙玉忍俊不禁,“爺爺,我先去找高叔啦!”

白雲樓笑著回到家,正巧做好了飯。

得益於他,白家一日三餐,如今頓頓不會缺肉,即便是白雲樓不在,多少也有一點葷腥肉末。

除了飯外,白雲樓的面前,還有一碗大姐用買來的補藥熬製出的藥湯。

這已經是每天的標配了。

原先他家其實也會買來補藥,但是實在因為不太富裕,個把月才會花數百乃至上千文錢,買一副藥。

只是僅此,就榨乾了家中積蓄。

“娘,家裡肉乾多麼,待會我多拿些,今天準備跟趙大爺一起,晚上可能回來晚點。”

現在他去霧澤,在家已經是明牌了,沒什麼遮遮掩掩的必要。

“今天下著小雨,還要去麼?”白纖凝小嘴吃了一口饅頭,問道。

“待會應該會停了吧。”白雲樓狼吞虎嚥,含糊答了一句,具體則沒多說到霧澤中要幹什麼,以免擔心。

“有,我這就去給你準備。”

老孃放下碗筷,站了起來,到廚房裡收拾。

小老弟臉埋在了碗裡,呼哧吸了一口稀飯,舌頭一舔,“哥,你啥時候帶我一起去霧澤啊,這段時間你教給我箭術,我可在努力練。”

白雲樓沒參與過圍獵,正在思索相關事宜,和老趙頭玩笑歸玩笑,但他經驗豐富,不會無的放矢。

聽到小老弟的問話,隨口畫餅敷衍道:“什麼時候學會了黏再說。”

正巧老孃回來,一把捏住小老弟的耳朵,柳眉一豎,“你也想翻天啊?!

敢去霧澤,打斷你的狗腿!”

小老弟皮,和成熟穩重的老二白雲樓不同,一個猴一個栓法,老孃深諳此道。

白雲樓一瞧小老弟苦巴著臉,笑了一聲,吃完飯後,挎著布包,拿上傢伙什,領著小金出門。

“小心些啊!”

老孃大姐在臨走前叮囑兩句。

————

霧澤岸邊,多數人已經到了,正在說笑閒談,遠遠瞧見了白雲樓和老趙頭結伴過來,有人皺了皺眉。

“老趙怎麼帶了一個屁大小子?看著還沒我兒子大。”

開口的人,是個中年,身材魁梧,嗓門洪亮,臉上有點麻子,人稱張大麻子,氣力不凡,箭術高超,是捕獵的一把好手。

隊伍當中有人認識白雲樓的臉,笑道:“那是白雲樓吧,就是先前弄到一隻花尾松雞,又換了件羽器的傢伙。”

張麻子有所耳聞,“就是那個白爺?”

那天的事,目睹的人不少,總兵大人金口喊了白爺,之後許多禽民見白雲樓,也調侃著喊句白爺。

這聲爺更像是揶揄,而不是叫郭興旺那樣,出自尊敬。

就這麼著,白爺兩字打出了名。

張麻子撇撇嘴,不屑說道:“一個小子,才十六七,還沒有我打獵時間長,能有多大能耐,踩了狗屎運而已。”

打獵這種事兒,是需要歲月積累的,以年齒論長短的人,其實常會有的。

除了張麻子外,還有一個鬢間略花白的中年應和一聲,“我看也是,一個生瓜蛋子,就白爺了?譁眾取寵!”

和白雲樓相識的老高搖搖頭道:

“他還是有能耐的,至少弋射黏掌握了,在那年紀,很出眾了。”

能被喊來的人,身手都不會差,是禽民中的佼佼者,區區的黏,不算什麼。

正說話間,白雲樓走近前,幾人戲謔說道:“呦,白爺來了?”

他們見過白雲樓,但沒和白雲樓一起狩獵過,不知深淺,剛剛也沒插話。

交友廣泛的白雲樓一一笑著應答。

老趙頭瞧了一圈,“老方人呢?領路的人不來,咱們可就瞎了。”

“來了來了!”

老方身材削瘦,揹著張弓,小跑過來。

“既然人都齊了,爺們,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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