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豐收、從河面走(1 / 1)
“今日誰要打賭來著!
我獵到了一頭誘尾魚王,還有沒有更厲害的?”
一群人在那唏噓指點時,白雲樓高喊一聲,環顧一圈,見到幾人臉上的笑一僵,嘿然一聲。
還調侃我,治不了你們了!
“鳳姣姑娘,我記得你下了五點道分當賭注,也別到後勤戶房了,怕你賴賬。
你打到的魚呢,估計能值幾點,不夠的話,算我認了!”
白雲樓挑選了嗓音最大那位,當場點名,咧咧說道。
“啥啊,我不記得,誰和你賭注了!”
戚鳳姣先是一愣,迅速回過神來,對旁邊玉虎鳴,問道:
“老玉,你記得麼?”
老玉這稱呼源於白雲樓。
最先發起者,卻不是組織者的玉虎鳴撥浪鼓一樣搖動腦袋,“記得什麼?”
這貨壓得賭注最大,大有隨口漫天要價的意思,一下喊了二十道分。
肯定不認!
戚鳳姣眼中閃過促狹之色,又問剩下的人,“有人還記得麼?”
“不記得了,什麼賭注?!”
連同老楊,一起跟著搖頭。
“就知道你們這群毫無賭譽可言!”白雲樓罵了聲,手指扭了扭乾坤戒,抽出一張水藻紙張,這是剛剛缺了紙時,隨手從水山上拔下來的。
“這是剛在這兒下注時,每個人可都簽字畫押了。
誰要不給,我就在道院中大肆宣揚,非得讓你們身敗名裂!”
“身上衣氅損了大半,穿成這個鳥樣,怎麼這玩意兒還在你手上?!”
經過方才慘烈廝殺,老白衣衫襤褸,那件連法器都不是的灰鷸大氅,廢了近半。
“乾坤戒指!”
全然沒有一點衣品可言,穿著仍就不忘初心,一如既往寒磣的玉虎鳴,耍起無賴,“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反正我的身上一點道分沒有!”
入院所得道分早花光,全部換成修煉用了,此次下水的避水珠,還是師傅給的。
剩下的人,同樣抬頭朝著四周張望,沒聽到,沒看到,不知情!
白雲樓嘆口氣,遇到不要臉的無賴窮鬼,能怎麼樣。
“好好好,先把你們自己簽名、手印收好,遲早有用得上的一天!”
疊好水藻紙張,放回乾坤戒中,抬頭見顧紫薇走過來,聲音輕淡,“這是你獵殺的……”
還是紫薇姑娘實誠人啊。
白雲樓感慨了一句,目光掃過紫衣姑娘胸前,不動聲色,拍了拍自己身上魚妖屍體,笑道:
“這還有你的份兒呢,算是分潤。”
鵝蛋臉的顧紫薇輕輕頷首,接受了這提議。
這時,仇千尺走過來,目光一掃,點了點頭,“看來你們都獵到了魚妖。
果然還是要給壓力,下次乾脆領著你們去往水底。”
魔鬼!
經過幾番廝殺,眾人早沒有了先前那股氣勢,這裡魚妖都已如此厲害。
水底怕是多為八柱之妖肆虐!
那是找死。
仇千尺的目光在狼狽的白雲樓身上頓了頓,揹負雙手,轉過身來,依舊打頭。
“今天在這待了不短,該回去了。”
白雲樓跟了上去,直到此刻,才低下頭,一摸腰間,捶胸頓足。
“我的魚!”
先前和那一群魚妖廝殺,身上掛著的滑魚之類的小獵物,早不見了蹤影。
“別算下來,這趟入水,減掉羽氅以及丹藥損耗,沒盈餘啊!”
這還沒有收穫?
那頭誘尾魚妖,價值必然綽綽有餘!
聽到這話,旁邊楊唯汗顏,明白老白這畜生的發言真意。
小贏不算贏。
得了少了,那算沒得。
白雲樓走在人群中,一邊惋惜,一邊吞下一顆丹藥恢復。
其實現在他更想要直接盤膝而坐下來歇息。
方才雙腿施展輕雲身法消耗太大,此刻有點虛浮。
‘體內靈氣不足,不知道有沒有能讓我的靈氣是別人數倍的法門可以修煉?
回頭問問師傅。’
‘下次進入河水,還得準備容器,就像在霧澤時的鳥簍。’
不過想裝大魚,怕得要法器魚簍。
經歷戰鬥之後,盤點不足,是白雲樓的習慣。
……
走了一半,仇千尺輕咦了一聲,頓下步伐,扭頭朝著左側望去。
右手往前探出,中指縮回,一點手心,可見一縷閃著銀芒的絲線,從袖口中吞吐射出!
一下長達百丈有餘,旋即結成絲網,束成囚籠一般。
白雲樓眯眯眼,雙目如炬,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咂了咂嘴。
好手段,蜘蛛俠!
“那有十來條的滑魚,我已將其困住,給你們點福利,自己去抓,全憑本事。”
滑魚沒有什麼實力,可卻是煉製一種鱗器所必須的材料,日後還有用處,既然遇到,恰好可以當作課程,讓一眾人瞭解。
仇千尺雖不苟言笑,但所謂嚴師出高徒,教書育人是把好手。
道院之中,通常而言,實力強悍,卻不意味著會傳授教導。
此話一出,白雲樓等人爭先恐後,遊了過去。
仇千尺尾隨,雙手張開,一縷絲線好似盤龍一般,臥據掌心,進而射出一道道的白色嗎,拉大囚籠尺寸。
“滑魚渾身魚鱗,需要保持完整,不可使用法器擊殺。
這點,你們應當明白。”
白雲樓沒著急,等玉虎鳴幾人進入,才走進門。
楊唯、戚鳳姣走過來一瞥,“你怎麼這麼慢?”
反常!
“滑魚,豈是那麼容易抓的?
不如多歇息會,恢復恢復靈氣。”
白雲樓淡然道。
實在是有點虛,想多回回氣力。
果然,隔著絲網,便可見玉虎鳴追趕滑魚,辛苦追上,伸手卻抓不住。
蠻勁。
其他的人,初一接觸,大多如此。
那名皮膚黝黝的小姑娘和另一人例外,他們河瀆道則,施出靈氣,調動水勢,形成渦旋,頗為得心應手。
白雲樓見狀,立刻跨步而入,從乾坤戒當中,取出了打體環。
像這一類奇器,品秩雖然不高,可在某些情況之下,有意外的效果。
先前捕獵一隻過後,他才想起使用此物,應會更為輕而易舉。
對準一條亂竄的滑魚一扔,尾翎所煉製的打體環籠罩,淡淡靈芒好似濺起漣漪,滑魚鱗身盪漾靈芒,身體一滯。
白雲樓飛快跑過去,手衣一抓,攥在掌中。
順暢!
“一隻。”
輕車熟路地用上腰間那條一直被他當腰帶的青色尾翎長槍,從滑魚的兩腮一側穿過,從魚嘴串出。
玉虎鳴抬起頭,本想看個笑話,卻見老白緊緊將那滑魚攥在手中,一愣。
旋即發現端倪。
是手上的手套建了功績。
他奶奶的!
手段真多!
楊唯抓空,跑了過去,呼喊著道:“老白,老白,借我一隻!”
白雲樓動作飛速,又一隻滑魚串到腰帶上,聽到老楊聲音,扒下左手手衣,扔了過去,“用完還我!”
一隻手衣,足夠用了。
“我,我,我!”
不知是誰呼道。
“沒了!”
白雲樓回一句,懶得多說,埋頭捕獵。
……
不一會兒,滑魚盡落在了人手,仇千尺雙手一招,絲網囚籠散去。
白雲樓的腰上青帶,掛了八九條魚。
一人得了近半!
左手打體,右手手衣,一整套的動作,實在行雲流水。
眾人目光射來,白雲樓咧咧嘴,拱了拱手,謙遜說道:
“承讓,承讓。
先前白某曾遇到過此魚,否則定然沒法如此。”
本事不濟,剩下弟子,也沒話說。
戚鳳姣狠狠道:“算是賭輸給你的了,下次可別再提下注的事!”
“鳳姣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白雲樓咂咂嘴,笑嘻嘻道:“一碼歸一碼,我一定記得戚鳳姣欠款十道分!”
戚鳳姣抓住了旁邊的顧紫薇,殃及池魚,“紫薇,幫我教訓教訓他!”
“……”
仇千尺仍然沒多說,“走吧。”
白雲樓仰視一番頭頂斑斑點點的星辰,又向下俯視一眼,恭敬問道:
“夫子,既然這是河水之中,我等可否從水面上出去?”
聞言,周旁弟子紛紛豎起耳朵,扭頭側目。
僅剩河流水聲洶洶,向東沖刷。
仇千尺沉吟了半響,“可以。
多說無益,也好,今日領著爾等走上一遭試試。”
說罷,他綻放出氣機,形成一層光膜,將二十名弟子籠罩其中,並用白絲捆住眾人。
爾後向下一望,邁步而走。
隨著下行,白雲樓聽到了嘩嘩水聲,雙目如炬,可見洶湧多的湍急水流。
很快,一股眩暈感猛襲過來,頓覺天旋地轉,難受極了。
有頃,等回過神,睜開了眼,抬起了頭,可見日薄西山,水面波光粼粼,映襯夕陽。
美景如畫。
赫然已在水面!
“嘔——”
乾嘔吐聲接連響起,一眾弟子躬著小腰,嘴巴對著水面。
白雲樓的腦袋仍然昏脹,眩暈之感,一時半會沒法恢復。
靈氣消耗,再加此次天旋地轉,後勁太大。
過了良久,才稍恢復了些,楊唯勾肩搭背,臉色蒼白,“老白,你就不該多說那句!
非從水面走幹什麼。”
“滾蛋!”
白雲樓翻了翻白眼,“剛剛你們一個兩個,可比我還好奇!”
“難怪不走水面,這要如此下去,好半天恢復不過來,還殺什麼魚妖,不被魚吃,就謝天謝地了。”
“河水下面,果然另有玄機。”楊唯撥出口氣,問道:
“老白,有何頭緒?”
白雲樓皺皺眉,聳了聳肩。
沒有回答。
仇千尺揹負雙手,“我還有事,你們自己回去。”
說完,眨眼消失在了眼前。
眾人腳下靈光一消,猝不及防,紛紛落水。
淦!